晨雾未散时，三骑快马已撞开京城的朱雀门。
李青玄的马缰绳被楚昭拽得生疼，他扒着楚昭后背直嚷嚷：“老楚你属狼的？这马腿都快蹬折了！”
“再慢半刻，御书房的地砖都要被玄冥啃出窟窿了。”楚昭头也不回，玄铁刀鞘磕得马鞍哐哐响，“系统提示他在篡改圣武玉玺——那玩意儿是大乾气运核心，你当是你抽奖池里的破铜印？”
李青玄摸着怀里的笑气丹瓶，突然不嚷嚷了。
他前世当搞笑主播时，为博流量往直播间撒过催笑粉，可这回要撒在御书房……他低头看了眼鞋底沾的金箔——方才翻墙时蹭的，那是御书房廊柱上的装饰，“啧，皇帝老儿的柱子都镀金，够豪横。”
“噤声。”苏慕言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翻上屋檐，青衫下摆垂着半片瓦当，“禁军换班在辰时三刻，现在御书房只有王德全守夜——他腰间挂着鎏金钥匙，我昨日用‘人事通’符打听到的。”
李青玄顺着苏慕言的目光望过去，月光下，御书房朱漆门旁确实立着个小老头，正抱着茶炉打盹，鎏金钥匙在他腰间晃出细碎的光。
“得嘞！”他从怀里摸出颗“瞌睡虫糖”，搓圆了裹上桂花蜜，“王公公，您这茶怕是要凉——”
糖块“啪”地掉进茶炉，王德全打了个激灵，端起茶盏抿了口，眼皮子立刻黏成了片。
李青玄冲另外两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指尖刚碰到门闩，突然被楚昭拽到身后。
玄铁刀嗡鸣着划破夜色，刀风卷得门帘哗啦响——
“冥影？”楚昭眯起眼。
月光下，门框阴影里浮着团黑雾，轮廓像极了那日在城郊截杀他们的玄冥亲卫。
黑雾刚要扑过来，苏慕言的“离间符”已精准贴在它脑门上：“去！咬你主子！”
黑雾突然发出刺耳尖啸，调转方向往御书房后墙窜去。
楚昭收刀入鞘，哼了声：“纸糊的玩意儿，也配叫亲卫？”
三人鱼贯而入时，御书房内的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李青玄摸着蟠龙柱上的雕纹直咂舌：“这柱子比我家后院的枣树还粗……老苏，系统共鸣陷阱放哪儿？”
“御案下。”苏慕言展开半卷推演图，指尖点在“乾位”，“玉玺在御案第一层暗格里，玄冥要篡改系统，必然要接触玉玺。”他抬头时，烛火在眼底晃出冷光，“青玄，你的笑气丹得覆盖整个书房——他若察觉异常，可能直接引爆能量。”
李青玄翻出个青瓷小瓶，瓶身刻着“终极变异版”五个歪扭小字。
他踮脚往梁柱上撒粉末时，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这玩意儿劲儿比我上次在书院撒的还大……老楚你说，皇帝要是被熏笑了算谁的？”
“算你的。”楚昭倚在门边，玄铁刀出鞘三寸，“上个月你在太学撒笑气，把祭酒笑出了疝气，现在人家见你就躲。”
“那能一样吗？”李青玄蹲在御案下埋“笑声共鸣符”，手指在符纸上按了按，“这回是战略需要！等玄冥笑到腿软，老楚你一刀劈了他，老苏你收网——”他突然顿住，抬头望着御案上摊开的《大乾起居注》，“安史之乱……这四个字怎么是血红色的？”
苏慕言凑过来，指尖拂过纸页：“玄冥的能量渗透。他要篡改历史，先得抹掉原有的记录。”他的推演图突然泛起蓝光，“注意！玄冥的能量波动在西南角——”
话音未落，御书房的地砖突然发出“咔”的轻响。
三人同时屏息，只见半团黑雾从墙角渗出，逐渐凝成人形：黑袍，青面，眼底泛着幽绿的光。
他手中托着枚玉玺，玉玺上的“大乾圣武”四字正渗出黑雾，像活物般往《起居注》上爬。
“帝王即系统，系统即历史。”玄冥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这破朝局太平太久了，该乱一乱——”他突然顿住，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李青玄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楚昭冲自己点头，又看苏慕言对着推演图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二、一！
“笑气丹·终极·变异版，开！”他大喝一声，抬手将最后半瓶粉末撒向空中。
御书房内顿时弥漫起甜丝丝的香气。
玄冥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抬手召唤冥影，突然觉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慌忙掐自己的人中，可那笑意像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直往天灵盖钻——
“这是……笑气？”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手中的玉玺“啪”地掉在地上。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楚昭的玄铁刀已蓄满灵力，苏慕言的推演图泛起金光，李青玄摸着怀里的备用笑气丹，嘴角咧到了耳根：“老楚，砍他！老苏，收网！这局，咱们赢定了——”玄冥的青面在笑气里皱成了核桃。
他刚骂出半句“干扰系统共鸣”，喉间就先泄出一串破锣似的笑声——那笑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又哑又涩，震得御案上的《起居注》纸页乱颤。
李青玄从蟠龙柱后转出来，指尖还沾着笑气丹的甜粉，眉梢得意得快翘到房梁：“老楚说你要啃地砖，我就想啊，不如先让你笑到啃自己的脚底板！”
楚昭的玄铁刀在掌心转了个刀花，刀身映出玄冥扭曲的脸。
他盯着对方发抖的膝盖，声音比刀鞘还冷：“笑气能破系统共鸣？青玄你上个月在万花楼撒笑气，把姑娘们笑岔了气，我还说你胡闹——”话音未落，刀光已如惊鸿掠空，“幻影刀气”裹着青色灵力劈向玄冥心口。
玄冥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慌忙抬袖抵挡，黑袍下却露出半截颤抖的手腕——笑气正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他连运功的力气都在流失。
刀气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闷响混着“咔嚓”骨裂声，他踉跄着撞翻了鎏金香炉，檀香灰扑了满脸。
玉玺“当啷”落地，原本流转的金光像被抽干的泉水，只剩块灰扑扑的石头。
“系统屏障！启动！”玄冥吼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一道漆黑光罩瞬间裹住他，光罩表面浮起扭曲的咒文，正是系统能量凝结的防御。
李青玄看着那光罩，突然拍了下脑门：“哎老苏！上次在书院后山，你说系统屏障最怕什么来着？”
“最怕不要命的刀客。”苏慕言的推演图在掌心泛起金光，图上“乾位”“坎位”的红笔标记正在发亮。
他盯着玄冥的光罩，指尖轻轻敲了敲图角：“这屏障是他用篡改历史的能量堆的，外强中干——楚昭，劈左边第三道咒文。”
楚昭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玄铁刀嗡鸣着拔高半尺，刀身上浮起细密的雷纹——这是他用“刀灵共鸣符”激发的全力一击。
“当”的一声爆响，刀气精准劈在光罩左侧，咒文像被泼了滚水的墨汁，“刺啦”一声碎成黑雾。
玄冥的光罩当场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他吐着血踉跄两步，青面下的皮肤竟透出几分惨白。
“玄冥，你退路早被算死了。”苏慕言抖开推演图，图上突然浮现出御书房外的景象——三百禁军正握着长戟，将朱漆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霍云飞铠甲上还沾着晨露，戟尖挑开半片门帘：“逆贼，圣武帝有旨，格杀勿论！”
玄冥的笑声终于卡住了。
他盯着满地狼藉的御书房，又看了眼被笑气熏得东倒西歪的香炉，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你们赢了一时！安史之乱的火已经埋进朝局——”话音未落，他抬手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玉玺上。
黑雾瞬间裹住他和地上的冥影残躯，空间像被撕开的锦缎，露出一道漆黑裂缝。
“想跑？没门！”李青玄摸出最后三颗笑气丹砸过去。
丹丸在裂缝前炸开甜雾，玄冥的黑袍下摆却已消失在黑雾里。
楚昭的刀重重劈在地上，石砖裂出三寸深的痕迹：“让他跑了？”
“跑得了人，跑不了能量。”苏慕言的推演图突然泛起红光，图上“朝堂”二字被血线标得刺眼，“他刚才吐的血里混着系统残能，现在正往……”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三人同时摸向腰间的系统玉佩。
李青玄的玉佩最先亮起蓝光，机械音带着电子杂音：“历史遗憾修正任务‘阻止圣武玉玺篡改’完成，奖励积分+12000，抽奖机会+1。当前系统等级：举人（87/100）。”
“耶！”李青玄蹦起来拍楚昭后背，“老楚你那刀劈得漂亮！老苏的推演图简直是神仙画本——这回积分够换十颗笑气丹了吧？上次在太学撒的不够劲，下回咱们去……”
“青玄。”苏慕言突然拽住他的袖子。
推演图上的红光还在跳动，他盯着图角新浮现的小字，眉峰紧拧，“系统提示：玄冥残影能量波动异常，正向……”
“正向哪里？”楚昭的刀“呛”地入鞘，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苏慕言指尖轻轻划过“朝堂”二字，又迅速合上推演图：“没什么。”他抬头时笑得云淡风轻，“先去领赏吧——圣武帝该等急了。”
李青玄没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捏着汗。
三人转身时，御案上的《起居注》突然翻到新页，“安史之乱”四个血字不知何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圣武元年秋，三杰破玄于御书房，然余波未止……”
殿外，晨雾正散。
霍云飞的禁军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宫墙角落，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正顺着瓦当缝隙钻向奉天殿方向——那里，是大乾文武百官早朝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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