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云峰主殿的石砖上，林玄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果子，正慢悠悠地啃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蛮虎一头撞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药膏。
“师尊！大师兄出事了！”
林玄眉头一挑，果子在指尖转了个圈，“说重点。”
“他被人暗算了！中了毒镖，现在命悬一线！”蛮虎喘着粗气，拳头捏得咯吱响，“是黑煞宗的人干的！”
林玄没说话，只是把果子随手一扔，衣袖一甩，人已经站在殿门口。
“带路。”
青云峰后山，临时搭建的疗伤房里，萧尘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根泛着幽光的细小毒镖，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灵溪蹲在床边，一手按着萧尘手腕，一手捏着探脉珠，眉头皱得能夹蚊子。
“毒镖里有‘噬魂蛊’，这玩意儿专门侵蚀修士灵海，再晚一点，他就废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黑煞宗那帮孙子，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墨凡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解毒汤，眉头紧锁，“我已经下了三道解毒符，但效果不大，毒太深了。”
林玄走到床边，轻轻一挥手，毒镖“嗖”地一声飞出，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他低头看了眼萧尘的脸，眼神平静得不像话。
“你们出去。”
灵溪一愣，“师尊，你要干嘛？”
“疗伤。”
“可你只是练气期，强行动用灵力会——”
“我说，出去。”
灵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咬牙，拉着蛮虎和墨凡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玄眼神一沉，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他缓缓将手掌按在萧尘胸口，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对方体内。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灵力：**+】
【寿元：？？？→？？？-100年】
他没去看那串数字，只是专注地引导着灵力，一点点将噬魂蛊的毒素逼出体外。
金光在萧尘体内流转，像是活过来的河流，冲刷着每一寸受损的经脉。
林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冷汗，鬓角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缕白霜。
萧尘的胸口开始起伏，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终于，林玄收回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微微发抖。
门外，灵溪正贴着门缝偷看。
她不知何时开启了天眼，正好看到林玄掌心那道金色灵力，正从他眉心缓缓流出，像是在抽干他的生命。
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灵力……那是命！”
她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师尊！”
林玄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怎么，担心我？”
灵溪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你用了自己的命力对不对？我看到你……你把自己的命力给他了！”
林玄没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这丫头，天眼开得倒是时候。”
“为什么？”灵溪声音有点抖，“你明明只是练气期，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他是我徒弟。”
“可你这样会死的！”
林玄笑了，笑得有点疲惫，“我不会死。”
灵溪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突然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下次……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
林玄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好。”
门外，蛮虎和墨凡站在门口，都没说话。
蛮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我太弱了。”他咬牙切齿，“师尊为了救大师兄，都……我都保护不了他。”
墨凡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别让他白白付出。”
蛮虎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师尊说他不会死，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墨凡没说话，只是看向房内那个靠在墙边的身影。
林玄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还紧紧攥着那枚磨损的玉佩。
夜风穿窗而入，吹乱了他的发丝。
灵溪蹲在他身边，轻轻替他把发丝别到耳后。
她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师尊啊……你到底是谁？”
她没再问出口，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直到月光从窗边移开，洒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早，萧尘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胸口。
伤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灵溪正趴在他床边打盹，而林玄已经不在。
他起身走到门口，看见林玄正站在院子里练剑。
那动作，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萧尘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林玄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金光。
“师尊。”
林玄收剑，回头看他，“醒了？”
“你用了命力。”
林玄挑眉，“你醒了就去练剑。”
“你用了命力救我。”萧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我徒弟。”
萧尘看着他，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从今往后，谁敢动我师尊一根汗毛，我萧尘，杀他全家。”
林玄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几分动容。
“起来吧，别学你二师弟那套。”
萧尘站起身，忽然发现林玄的鬓角，比昨天白了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师尊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用命力疗伤。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变强。
必须强到，能保护师尊。
夜幕再次降临，林玄坐在房中，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烁：
【灵力：**+】
【寿元：？？？-100年】
他轻轻吐了口气，低声喃喃：
“才刚开始，就扣了一百年……”
他没再看下去，只是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
“你们都快点长大吧。”
屋外，灵溪站在窗下，悄悄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但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她不知道师尊到底背负着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让师尊，一个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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