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的漩涡已经扩大到直径三百公里，七艘各国航母在安全距离外严阵以待。林凡站在最前方航母的甲板上，海风将他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林先生，您确定要靠近那个漩涡？美军上将擦着冷汗，我们的探测器显示里面的能量读数已经超出测量范围。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白玉城池——十万年前他亲手打造的悬空圣城，如今城墙上的剑痕依旧清晰可见。
你们退后一百海里。林凡突然开口，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说完，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自动凝结出冰晶阶梯，一步步走向漩涡中心。身后传来军官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时，航母上的所有电子设备突然失灵。而在漩涡内部，林凡正站在圣城正门前，看着城门上那道贯穿左右的刀痕——这是他第九万世时，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时留下的。
出来吧。林凡右手按在城门上，既然用天墟引把我引来，何必躲躲藏藏？
城门缓缓开启，露出城内破败的街道。一个穿着现代西装的男人站在街心喷泉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
师尊，别来无恙。男人转身，露出与林凡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我就知道，只要放出圣城，您一定会来。
林凡瞳孔微缩：楚星河。这是他第一世收的大弟子，也是后来背叛他、导致轮回开始的罪魁祸首。
楚星河微笑着抛了抛令牌：十万年不见，师尊怎么这般冷淡？我可是特意选了您最疼爱的七弟子转世的身体来见您呢。
林凡右手突然燃起混沌火焰，但下一刻又强行熄灭。他看出这具身体里确实有七弟子独有的玄灵根波动。
你把他怎么了？
只是借来用用。楚星河突然咳嗽起来，指缝渗出黑色血液，毕竟我的本体还在轮回井里泡着呢。倒是师尊您...他眯起眼睛，居然舍得用本命精血救那个小凤凰？
林凡心头一震。这件事发生在私人空间，楚星河却能知晓，说明
你监视我？
不不不。楚星河摇头轻笑，是您体内的轮回印在向我传递信息。师尊难道忘了？当年是您亲手给我种下的这道联系。
林凡突然想起第一世的某个细节，脸色骤变。当时楚星河重伤垂死，他确实用秘法将两人的轮回绑定，以便随时感知弟子状况。
所以您明白了吧？楚星河擦去嘴角黑血，这十万次轮回，我一直都在看着您。看着您一次次被背叛，一次次重来...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而这一次，我终于找到终结轮回的方法了！
整座圣城突然震动起来，街道两侧的建筑纷纷倒塌，露出地底九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沸腾的血水里，浸泡着九具与林凡容貌相同的尸体——那是他前九万世的遗蜕！
只要集齐十万具师尊的转世身，就能打开超脱之门。楚星河狂热地张开双臂，到时候，不止是我，所有轮回者都能...
一道金光突然贯穿他的胸膛。楚星河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心口处透出的剑尖——那是林凡第三世的本命剑斩缘。
你...楚星河艰难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苏沐晴。少女眼中燃烧着九幽火焰，眉心凤凰纹路完全绽放。
陛下...楚星河突然笑了，原来您早就...
苏沐晴冷冷抽回剑：这一剑，是为我九幽一族十万亡魂。
楚星河的身体开始崩解，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诡异：没用的...这具身体只是容器...师尊，我在轮回尽头等您...
随着他的消失，整座圣城开始崩塌。林凡闪到苏沐晴身边，发现她眼神涣散，显然是被九幽女帝的意识暂时主导。
清璇。林凡轻声唤她第三世的名字，你还记得多少？
苏沐晴——或者说九幽女帝缓缓抬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全部...尤其是你亲手将剑刺入我心脏的那一刻...
林凡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低头看到她的手指已经穿透自己胸膛。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反抗，反而握住她的手更深入几分。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林凡嘴角溢血，右手却轻轻按在她额头，睡吧，等你再次醒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金色符文从林凡掌心蔓延到苏沐晴全身，她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身体软倒在他怀中。与此同时，圣城彻底崩塌，两人被抛出漩涡之外。
太平洋上空，各国军舰看到惊人的一幕：巨大漩涡中飞出两道纠缠的光影，一道坠向亚洲大陆，一道落往南极方向。
航母指挥室内，天机子看着雷达上分散的两个光点，长叹一声：情劫难渡啊...
而在海底最深处，一双沉寂万古的眼睛缓缓睁开。随着它的苏醒，全球所有轮回者同时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望向南方。
南极冰盖下，林凡单膝跪地，怀中苏沐晴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他抬头看向冰层上方隐约可见的星空，发现群星的排列赫然组成三个太古神文：
【劫起时】
这是轮回体系即将崩溃的前兆。林凡擦去嘴角血迹，从冰层中挖出一块黑色石碑——这是他第五万世时埋下的后手，上面刻着十个名字，如今前九个都已经黯淡，只剩最后一个还在发光：
【林凡】
原来如此...他突然笑了，所谓的十万次轮回，根本就是...
话音未落，整座南极冰盖突然隆起，一只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巨爪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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