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嘶吼声渐渐稀疏，只有零星的碰撞声还在提醒着这个世界的残酷。赵君伟靠着冰冷的墙壁，后脑勺的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但眼睛却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眶而出。
他知道，门口那柜子挡住的不仅是生路，肯定还有几只徘徊不去的丧尸，它们的嗅觉总能捕捉到活人的气息。
“通风口……”赵君伟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发闷，“我刚才看了，尺寸够我们钻进去。按方向猜，应该能通到学校超市。”
顾思萱抬眼，警棍在手里转了半圈：“你打头阵。”
“凭什么？”赵君伟挑眉，心里明镜似的。
“要么你先钻，要么我们就在这等死。”顾思萱的语气不容置喙，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脖颈，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
寇梦涵怯生生地拉了拉顾思萱的衣角：“思萱姐……”
“听话。”顾思萱打断她，视线却始终锁在赵君伟身上。
赵君伟正要反驳，眼睛的刺痛突然加剧，紧接着，两道模糊的念头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让他先走，真有危险也是他顶着。】这是顾思萱的声音，冷硬中藏着一丝警惕。
【要是他在里面耍花样怎么办？思萱姐跟在后面，应该能盯着他……】寇梦涵的想法带着点担忧，还有不易察觉的信任。
赵君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晃了晃脑袋，以为是缺氧产生的幻觉。
但看着眼前两个女生紧绷的侧脸，那两道念头却愈发清晰。他居然能听到二女心声
得，合着让他打头阵，一半是怕危险，一半是防着他打歪主意。
“行。”他扯了扯嘴角，懒得戳破，“但说好了，我在前头探路，你们跟紧点，别掉队。”
顾思萱颔首，算是应了。寇梦涵连忙递过一个打火机：“这个……或许能用。”
通风口的金属格栅早已锈蚀，赵君伟用警棍撬了两下就掉了下来，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爬了进去。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霉味和蛛网，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打火机的火苗忽明忽暗，勉强照亮前方半米的距离，墙壁上的铁锈蹭得他手背生疼。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顾思萱跟上来了，她的呼吸很轻，却带着刻意的节奏，显然在留意着前方的动静。
再后面是寇梦涵，时不时会发出小声的惊呼，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赵君伟的眼睛越来越痛，视线却变得异常敏锐，连通风管接缝处的锈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爬得很慢，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货架倒塌声，还有……咀嚼声？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加快速度，就在前方出现光亮的瞬间，一张狰狞的脸突然撞进视野里！
腐烂的皮肤耷拉着，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嘴角淌着黑红色的涎水，正是一只丧尸！它似乎被通风口的动静吸引，正死死地盯着出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有丧尸！往回爬！”赵君伟大吼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膝盖重重磕在管壁上也顾不上疼。
身后的顾思萱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推寇梦涵：“快退！”
打火机的火苗在混乱中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通道。赵君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丧尸撞在出口格栅上的闷响，以及寇梦涵压抑的啜泣声。
丧尸撞破格栅的“哐当”声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管道里瞬间被“咚咚”的追击声填满。
赵君伟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膝盖碾过铁锈的刺痛都顾不上，只觉得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那怪物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脖颈后萦绕。
“快点！”顾思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的膝盖时不时撞到赵君伟的脚踝，警棍在管道壁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寇梦涵的啜泣声就在身后不远，带着哭腔的呼吸像小扇子似的扫过赵君伟的小腿。
三个人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共振，“怦怦”得像要冲破喉咙。赵君伟正想喊让后面跟上，突然感觉脚踝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磕在前方的弯道处。
“怎么回事？”他回头吼道，打火机的火苗晃出一片昏黄，正好照见顾思萱僵在原地的背影。
“梦涵……卡住了！”顾思萱的声音透着股哭笑不得的绝望。
火苗往上抬了抬，赵君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寇梦涵半个身子卡在弯道接口处，校服裙摆被管道棱边绷得紧紧的，偏偏胸前那团柔软像是塞进了不合适的模具，把纤细的腰肢衬得愈发不堪一握。
她脸涨得通红，双手在管道壁上乱抓，越是挣扎，反而卡得越牢，背后的书包带还勾住了生锈的螺丝，活像只被蛛网缠住的小蝴蝶。
“你、你倒是收点力啊！”顾思萱急得去拽她的胳膊，结果寇梦涵往前一挣，胸前的布料更紧了，还发出布料绷紧的“咯吱”声。
赵君伟看得眼睛发直，心里瞬间奔过一万个“卧槽”——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能卡得这么有画面感？小萝莉看着瘦，藏得倒挺深！
“别乱动！”他急中生智，伸手去解寇梦涵的书包扣，“先把书包卸了！”
可还没等指尖碰到书包带，身后突然传来丧尸撞在管道上的巨响，整个通道都跟着震颤。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顺着风飘过来，混杂着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
“拿着！”顾思萱突然把警棍塞到赵君伟手里，金属棍身还带着她的体温，“我帮她！”
赵君伟回头的瞬间，正好看见丧尸那颗挂着眼球的脑袋探进管道口，青灰色的手指在管壁上胡乱抓挠。他咬咬牙，反手握住警棍，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对准那怪物的天灵盖狠狠砸下去！
“噗嗤”一声，浑浊的液体溅了他一脸。丧尸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抽搐着倒了下去。赵君伟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抽出卡在怪物颅骨里的警棍，转身就往回爬。
“快！把她推出来！”他吼道。
顾思萱正使劲往后拽寇梦涵，听到喊声立刻换了方向，两人一推一拉，总算在管道再次震颤前把小萝莉拽了出来。寇梦涵的校服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脸颊通红地捂着胸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样让赵君伟都忘了喘气。
“愣着干什么！堵口子！”顾思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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