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根井的井底，不是泥土，是片“根海”——无数法则根须在这里交织成海，淡青色的根液像海水般涌动，海中央矗立着棵“源根母树”。
树高万丈，主干上没有枝丫，只有密密麻麻的“根须倒垂”，每根须都连着颗法则种，有的在结果，有的在开花，有的刚发芽。树顶悬着颗“源根母果”，果是半透明的，里面裹着团“混沌色的光”，像所有本源的“最初心跳”。
“擅闯根海者，死！”
母树的主干突然裂开，露出张由根须组成的巨脸，巨脸的眼是两汪旋转的根液，盯着石昊与魔渊，倒垂的根须瞬间绷直，像无数条鞭子抽向他们。
石昊举斧格挡，开天斧与根须碰撞的刹那，斧刃竟被“粘住”——根须上的源根液带着“同化”之力，想把混沌流变成“纯源根”。他冷哼一声，紫金色的混沌流里爆发出“开天锐劲”，斧刃旋转，竟将根须绞成段，断口处的根液溅在地上，立刻长出片“混沌源草”。
“你的根，能反过来‘染’我的根？”母树的巨脸露出惊愕，这是它诞生以来头一次遇到“同化失败”。
魔渊早已扑到母树的主干上，黑金色的噬道焰像层盔甲裹住他，他张开嘴，对着主干上的根须猛吸——那些能让真神本源崩溃的源根液，此刻竟像琼浆玉液，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骨翼上的黑花疯狂绽放，花瓣上开始浮现“混沌源纹”。
“妈的，这母树的根，比千头蛇好吃十倍！”魔渊边吃边骂，双手抠住主干的裂缝，硬生生撕下块“根肉”，肉里的本源之力让他的噬道焰都泛起了青色。
母树的巨脸开始扭曲，倒垂的根须不再攻击，反而疯狂往回缩，像是在害怕。树顶的母果剧烈颤动，里面的混沌光忽明忽暗，竟传出声类似“哭泣”的呜咽。
石昊停下动作，皱眉道：“它在怕什么？”
魔渊也停了嘴，抹了把嘴角的根液：“老子哪知道，或许是怕被咱们啃秃？”
就在这时，根海深处传来“咔嚓”声，无数法则根须开始发黑、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抽走生机”。母树的巨脸突然变得痛苦，根液组成的眼泪顺着树干往下淌，滴在地上，竟冒出阵阵白烟。
“是……太易之隙的虚无在渗！”母树的声音带着颤抖，“吾守着源根亿万年，就是为了挡住那道隙……可现在，吾的根快被虚无啃光了！”
石昊顺着母树的目光看向根海尽头——那里的根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道“淡灰色的缝隙”，缝隙里没有光，只有种“能吞噬一切存在”的吸力，连空气都在被一点点抽进去。
“太易之隙？”石昊想起老族长说过的话，“那是虚无与混沌的交界，能吞法则，灭本源。”
母树的巨脸转向双王，根液组成的眼里竟带着“哀求”：“你们的根……能抗虚无……求你们……守住这道隙……吾愿将母果给你们……”
魔渊嗤笑一声，刚想拒绝，却被石昊按住肩膀。石昊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混沌流在体内翻涌——他能感觉到，缝隙里的虚无，与太易之域的无生之雾同源，却比无生之雾更“纯粹”，更“饥饿”。
“母果我们要，隙我们守。”石昊的声音很沉，“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不让虚无吞掉所有法则的根。”
魔渊咧嘴一笑：“行，反正老子啃够了根须，正好换点‘虚无’尝尝鲜。”
母树的巨脸瞬间舒展，树顶的母果“啪”地裂开，混沌色的光团飞出，分成两团，分别钻进石昊与魔渊体内。石昊只觉混沌流变得“滚烫”，源池里的初心之影与光团融合，竟凝出道“混沌源根”，根须扎进他的神魂深处，稳得像生了根的山；魔渊则浑身冒黑烟，骨翼上的黑花与光团相融，开出朵“混沌噬花”，花芯里的种子竟开始“啃食”他体内残留的杂质，让噬道焰更精纯。
“这母果……是让咱们的根‘扎进本源’！”魔渊又惊又喜，骨翼一扇，黑金色的焰流撞向太易之隙，焰流与虚无碰撞，竟发出“滋滋”的响声，虚无被烧得后退了寸许。
石昊的开天斧上，紫金色的混沌流已凝成“源根斧刃”，他迎着缝隙走去，每一步落下，地上就长出片混沌源草，草叶组成道“防线”，挡住了虚无的蔓延。
母树的根须开始疯狂生长，配合着双王的力量，在太易之隙前筑起道“根墙”。但缝隙里的虚无显然更强，根墙刚筑起就开始消融，母树的巨脸再次淌下根液泪：“它在吸吾的根……吾快撑不住了……”
石昊突然想起在先天之域让失源者“忆起根”的场景，他对魔渊喊道：“用你的根，勾它的根！”
魔渊秒懂，骨翼上的混沌噬花全部炸开，无数带钩的根须射向太易之隙——根须没被虚无吞噬，反而像“锚”一样扎进缝隙深处，勾出些“灰黑色的根”，那是被虚无同化的“法则残根”。
“给老子记起来！你们是混沌生的，不是虚无养的！”魔渊嘶吼着，噬道焰裹住那些残根，竟硬生生将灰黑色烧褪，露出里面极淡的“紫影”——那是混沌法则的残魂。
石昊的混沌源根同时发力，紫金色的流光照在残根上，残根竟开始“重生”，长出新的根须，反过头来“啃食”虚无，在太易之隙里筑起道“混沌根墙”。
母树看得目瞪口呆：“你们……竟能让被虚无吞掉的根……活过来？”
石昊没说话，只是挥动源根斧刃，将更多混沌源注入根墙。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太易之隙的虚无只是“前菜”，真正的大家伙，还在缝隙的另一边等着。
当混沌根墙彻底稳固，太易之隙的扩张终于停下时，母树的主干已经枯萎了大半，巨脸望着双王，声音带着敬畏：“你们的根……比吾见过的所有法则都硬……隙的另一边，是‘太易本源海’，那里的虚无更浓，还有‘无生古王’守着……”
石昊扛着斧，紫金色的源根在他脚下轻轻晃动：“正好，去会会那古王，看看他的根，够不够老子劈。”
魔渊舔了舔嘴唇，混沌噬花在他骨翼上开得正艳：“管他什么古王，老子的根现在能勾住虚无，到了本源海，定能啃出条路来！”
两道身影跃向太易之隙，混沌源根与混沌噬花在他们身后交织成道“紫黑相间的桥”，桥的另一端，是片比根海更浓郁的“虚无雾霭”，隐约能听见古王的低吟，像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但石昊与魔渊的脚步没有停。
根扎得越深，就越不怕风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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