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昭华捡起信纸,忽然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金砖地上,碎成满地嘲讽,“谢公子怕是忘了,那日陪我去破庙的,还有你的好妹妹婉娘吧?”
婉娘的脸瞬间白了,金步摇“啪嗒”掉在地上。“姐姐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日我明明在府中礼佛……”
“是吗?”昭华从锦囊里掏出片干枯的蔷薇花瓣,“这是从破庙香炉里捡的,妹妹礼佛时,总爱带这种花瓣做的香吧?”她忽然将花瓣掷向婉娘,“就像你总爱穿石榴红,因为那是靖王最爱的颜色!”
婉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如纸。百官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昭华却转向谢珩,笑意里带着冰:“谢公子还有什么证据?不如一起拿出来,省得我挨个戳破。”
谢珩猛地将漆盒砸在地上,里面滚出几缕青丝,缠着张纸条:“这是从百晓生枕下搜的,上面有郡主的发香!”
昭华看着那截染成黑色的发丝,忽然笑得更大声:“谢公子怕是忘了,我是天生的栗发。”她解开发髻,栗色的卷发在宫灯下发着柔和的光,“这种用墨汁染的假货,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
“你……”谢珩的手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昭华从袖中取出本账册,正是谢珩偷换的假账册,“谢公子说我与百晓生有染,不如解释下,这账册上为何会有你的亲笔签名?”她将账册举高,“‘与婉娘瓜分宝藏’这行字,写得倒是比情诗好看多了。”
满堂哗然中,圣上拍了一下龙桌。龙椅上的烛火晃得他脸色阴晴不定:“谢珩,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珩瘫倒在地,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像丧钟。“我不服!”他忽然看向昭华,眼底的疯狂像燃烧的火焰,“你母亲与靖王有染!你就是逆臣的种!”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殿内鸦雀无声。昭华望着圣上骤然收紧的眉头,忽然屈膝行礼:“陛下,臣女确是靖王之女。”她从锦囊里取出母亲的手记,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从少女情窦初开到临终托孤的点滴,“但先母从未参与谋逆,反而将靖王的罪证呈给了先帝。”
手记的最后一页,贴着片干枯的蔷薇,下面写着:“吾女昭华,当为盛世之花,而非权谋之棋。”
圣上接过手记,指尖抚过先帝的朱批“善”字,忽然长叹一声:“都起来吧。”他将手记还给昭华,目光落在她鬓边的蔷薇花上,“你母亲……是个好女子。”
昭华的心跳漏了一拍。圣上的眼神里,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宴席散去时,月已上中天。昭华站在瑶光殿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天牢的方向。谢珩的嘶吼声隐隐传来,像困兽的悲鸣。婉娘被押走时,忽然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恨,只有解脱。
“郡主,这是圣上让奴才交给您的。”太监递过来个锦盒,里面装着支玉簪,簪头的凤凰嘴里衔着颗东珠,“圣上说是……先夫人当年最喜欢的。”
昭华的指尖触到玉簪的瞬间,忽然明白圣上为何对着她的画像出神。那眉眼,那神态,分明与母亲如出一辙。而百晓生的密信里,那句“圣上与先夫人曾同窗”。
“郡主,该回府了。”春桃的声音带着疲惫,手里捧着件狐裘,“天凉了。”
昭华将玉簪插进发髻,东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望着满天星辰,忽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人生如蔷薇,纵有尖刺,亦要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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