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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汉宫我的闺蜜是吕雉 第77章 薄姬的佛珠

冷宫地窖的门被重新锁上时,林清窈正低头整理袖口。她没有抬头看那扇门,只是指尖在袖中玉坠上轻轻一拨,确认夹层未动。

昨夜刘如意的嘶喊已随晨风散尽,宫道上只余扫帚划过青砖的声响。

她转身走向永巷尽头,脚步未停。老宦官立于灰窖旁,铜杖轻点三下,随即移开视线。她走过时,只听见一句低语:“薄姬遣人来取《女则》,说佛珠断了。”

林清窈顿步,未应声。片刻后,她折向西宫。

薄姬的寝殿比往日冷清。宫人立于檐下,不敢入内。案上经卷散乱,一串菩提子滚落于地,珠粒破裂,露出内中银光。她面前的菩提子佛珠,看起来有些陈旧,部分珠粒颜色暗沉,隐隐可见细微裂痕,似乎随时会破裂。

薄姬端坐不动,手中笔悬在纸上,墨滴缓缓坠下,将“色即是空”四字染成一团。

“林姑娘来了。”她抬头,声音平稳,“佛珠裂了,劳你拾一拾。”

林清窈蹲下,拾起几粒残珠。指尖触到其中一颗,内藏金属微片。她不动声色,将珠粒拢入袖中,只道:“许是线老了。”

薄姬未答,只将笔搁下,目光落在窗外。宫女低声报:“椒房殿问,今日焚香几何。”

“照旧。”薄姬说。

林清窈起身,捧起案上《女则》抄本,低声道:“我另取一串新珠送来。”

回到永巷密室,她取出残珠,以玉坠反光照那金属片。弯刀纹路清晰,确为匈奴制式。她将碎片夹入药罐,用蜡封口,置于炭炉旁。

老宦官进来时,她正将药罐交出。

“送去薄姬宫中,换她昨日所用旧香。”她说。

老宦官点头,未问缘由。临行前,他顿了顿:“这炉火,烧得像当年戚夫人衣裳。”

林清窈未语,只将炭灰拨紧。火光映在她脸上,一闪而灭。

三更后,密室重燃微火。她取出陶模——那是一个小人形状,轮廓分明,眉骨高耸,下颌微收。她将金属片投入熔炉,炭火舔舐,银光渐融。倒入模中时,她手稳,未洒一滴。

冷却后,小人取出。双目凹陷,面颊削瘦。她以炭笔轻点眼眶,又在线条间描出额纹。成形之物,竟与吕雉梦中所言“血面妇人”有三分相似。

她停手片刻,将小人翻转,在背后刻下极细一行字:“己巳年三月,代国旧怨。”字迹隐于褶皱,肉眼难辨。

随后取致幻草药,混入薄荷与檀香粉末,填入小人空腔。蜡封其口,再以月白布片包裹,形如佛偶。

次日午时,她携布包至椒房殿外。

阿沅迎出,见她手中物,皱眉:“这是什么?”

“薄姬所赠。”林清窈道,“说是开过光的佛偶,能安神。”

阿沅接过,指尖抚过布面:“太后近日闻香即躁,怕是受不得这些。”

“那便不拆。”林清窈说,“只放她枕下,不必点燃。”

阿沅犹豫片刻,还是收下:“我替你呈进去。”

林清窈退下,行至宫道转角,忽见一片梧桐叶飘落。她拾起,叶脉纵横,如掌纹交错。她低语:“你算尽机关,可曾算到自己成魔?”——这句话在她心头掠过,如同回响。她记得,上次吕雉面对她提议迁出冷宫孩童时,也曾冷然道:“祸起无形……她倒会说话。”如今,轮到她将无形之祸,悄然种下。

话音未落,远处铜杖轻点两声——老宦官示警。

她将叶收入袖中,未再回头。

夜半,永巷密室。她正翻阅《永巷七年损耗册》,忽听铜杖三响。

她抬头。

老宦官进门,低声道:“椒房焚香七次,铜镜砸了两面。太后说,镜中人不是她。”

林清窈合上册子,问:“佛偶可还在?”

“在。阿沅说,太后亲手放进了枕下。”

她起身,走到墙角陶瓮前,取出竹简,翻至空白页。以炭笔写下:“佛偶入寝,幻生。”

笔尖用力,划破竹面,留下深痕。那痕迹的位置,恰与吕雉玉玺刻“毒”字处相同。

三日后,阿沅匆匆至永巷。

“太后昨夜唤了三次‘血面人’。”她低声,“说有人站在床前,手里拿着刀。”

林清窈正在整理药匣,手未停:“可查过佛偶?”

“未动。但太后今晨问起,谁送来的。”

“你怎么答?”

“我说是薄姬所赠,经手是你。”

林清窈点头:“她信了?”

“未说信不信。只把佛偶翻了个面,又放回去。”

“她可还焚香?”

“焚了。但这次没砸镜子。”

林清窈停手,抬头:“她说了什么?”

“她说,‘这香,像彭城的火味。’”

两人沉默片刻。

阿沅又道:“薄姬那边,太后派人去问了三次焚香记录。”

林清窈将药匣合上:“她开始查了。”

“你要不要避开?”

“不必。”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新册,“我今日要去代国旧档房,查些旧事。”

阿沅皱眉:“现在?”

“趁她还没封我出入权。”

她提笔,在册子封面写下“代国赋税录”五字。笔锋收处,墨迹未干。

阿沅看着她:“你真信那佛偶能让她疯?”

林清窈将册子抱入怀中,往外走:“不是佛偶让她疯。是她心里早有鬼,佛偶只是开门的钥匙。”

阿沅未再问,只跟在她身后。

行至宫门,守卫拦下。

“太后有令,椒房殿周边宫人不得擅离。”

林清窈立住,抬头看那守卫:“我是去档房查代国旧账,奉命补录。”

守卫犹豫:“可有凭证?”

她从袖中取出老宦官签发的查验文书,递出。

守卫接过,正要细看,忽听身后急步声。

阿沅上前,银鱼符亮出:“我陪她去,算巡查。”

守卫迟疑片刻,让开。

两人穿过宫道,行至档房门口。

林清窈推门而入,将册子放在案上。屋内尘封,唯有窗缝透光,照在一堆泛黄卷宗上。

她翻开一本,纸页脆响。阿沅站在门口,低声:“你真要查代国旧事?”

“查。”林清窈说,“吕雉恨戚夫人,也恨薄姬。当年代国封地,本是刘邦为避祸所设。可若让人知道,薄姬曾与匈奴有往来……”

“你是要嫁祸?”

“不是嫁祸。”她抬头,“是让真相自己浮出来。”

阿沅沉默。

林清窈继续翻页,忽然停住。一页赋税记录边缘,有极细划痕,似刀锋所刻。她以指腹摩挲,辨出半字:“刀”。

她取出炭笔,轻轻拓下痕迹。

阿沅走近:“这是什么?”

“证据。”她将拓纸收起,“证明那刀片,不是薄姬主动藏的,是有人塞进去的。”

“谁?”

“审食其。”她合上卷宗,“他要挑起吕雉与薄姬相斗,自己好从中取利。”

阿沅皱眉:“可你这么做,不也是在利用?”

林清窈站起身,将卷宗放回原处:“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但我若不动手,死的就是我。”

她走向门口,忽听外头脚步声急。

老宦官出现在门外,铜杖点地三声,随即递来一张字条。

林清窈接过,展开——

“佛偶昨夜移位,原在枕下,今在案头。太后问:谁动过?”

她看完,将字条焚于灯上。

火光中,她对阿沅说:“她开始怀疑了。”

吕雉生性多疑,在未查明真相前,不会轻易丢弃或处理佛偶,毕竟佛偶是薄姬所赠,背后关联众多,而此时她也不清楚谁动了佛偶,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自己还可借此让吕雉在怀疑中精神紧绷。

阿沅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窈看着火焰吞没字迹,说:“让她继续怀疑。怀疑得越深,越不敢动那佛偶。”

她吹灭火苗,转身走向门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玉坠垂于腰间,微微晃动。

她抬手,将玉坠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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