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晨雾带着水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训练场。草叶上的露珠还没滚落，踩上去能感觉到湿凉的触感，混着泥土的腥气，格外清新。
白灵站在场地中央，双手结印的动作轻盈如蝶。随着查克拉流转，一排半人高的冰靶从湿润的泥土里升起，棱角被晨雾磨得柔和，表面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初露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练功服，袖口绣着银色的雪花暗纹，长发用同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的脖颈沾着点雾水，像落了层碎钻。
“早啊，天天。”
听到脚步声时，白灵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澈，像浸在水里的琉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晨雾特有的微凉，刚落音，就看到天天背着半人高的忍具包，从雾里走了出来。
天天的橙色劲装在白雾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忍具包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看到白灵时，她的脚步顿了顿，握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昨天深夜从武器库出来的画面突然闪过——白灵站在林夜的窗下，手里的冰制护身符在月光下泛着蓝光，看到她时只是淡淡点了头，那平静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在意。
“早。”天天的声音有点硬，像刚打磨过的苦无，目光越过白灵看向训练场入口，“林夜那家伙还没起？昨天说要教我改良追踪手里剑的能量回路。”
“他去火影办公室了，”白灵指尖微动，冰靶的角度悄然调整了三分，正好迎着晨光，“纲手大人说有份边境的文件需要他过目，晚点过来。”她顿了顿，看着天天肩上明显更鼓的忍具包，补充道，“你要练忍具投掷？我的冰靶可以随查克拉流动调整角度，帮你校准轨迹。”
天天愣了一下，没想到白灵会主动提议。她看着白灵白皙指尖上萦绕的寒气，突然想起昨晚林夜趴在武器库的桌上改图纸时说的话：“白灵的冰遁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比谁都敏锐，让她帮你看看，你的手里剑轨迹总偏左半寸。”脸颊莫名有点发烫，她别过头，声音却软了些：“……好啊。”
两人没再多说，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天天掷出的手里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白灵就随着风声微调冰靶，让锋利的金属边缘总能擦着靶心飞过，溅起的冰晶在晨光里散开，像无数细小的流星。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在两人脚下投下交错的影子，橙红与莹白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喂！你们怎么不等我！”
鸣人咋咋呼呼的声音撞碎了安静，他举着螺旋丸冲过来，淡金色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叶，差点撞翻天天放在地上的忍具包。“林夜呢？是不是又被纲手婆婆抓去当苦力了？昨天还说要跟我比螺旋丸的威力！”
“他说……”白灵刚要回答，就被天天猛地打断。
“管他干什么！”天天弯腰从忍具包里掏出个卷轴，“鸣人，来陪我练组合技！让你看看我的新‘爆遁·流星雨’，威力比你的螺旋丸还大！”她说着，卷轴展开的瞬间，十几枚缠着起爆符的手里剑冲天而起，在晨光里划出橙色的弧线。
白灵看着她刻意转移话题时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她转身走向场地另一侧，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花，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草叶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原来，喜欢上同一个人，未必非要争个高下。
雾彻底散了，训练场的草地上，冰靶的寒光与忍具的金属色交相辉映，像一首未完的歌。
傍晚的一乐拉面馆挤满了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户，把外面的暮色挡在门外。灶台上火苗“呼呼”跳动，锅里的汤底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浓郁的骨香混着酱油的咸鲜，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暖得人心里发涨。
林夜刚在靠墙的位置坐下，天天就把一碗味增叉烧面推到他面前。碗沿沾着点深褐色的酱汁，是他喜欢的浓味，叉烧切得厚实，肥瘦相间，在热汤里微微颤动。“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凶，却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筷尖朝着他的方向。
白灵则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个小巧的瓷盘，里面放着四块樱花糕，粉白的糕点上撒着细碎的糖霜，像落了层樱花。“甜品店今天新做的，”她的声音很轻，把瓷盘往林夜手边推了推，“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味道。”
“哟哟哟——”鸣人捧着比脸还大的海碗，筷子上卷着一大坨拉面，含糊不清地嚷嚷，“林夜你可以啊！天天给你加叉烧，白灵给你带甜点，这待遇比火影还高！”
“这就是青春啊！”小李扒着隔壁的桌子，绿色的紧身衣被汗水浸得发亮，“林夜！你一定要把这种羁绊传递下去！下次我也要让小樱给我做便当！”
“谁要给你做！”小樱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她刚帮手打先生端完面，闻言瞪了小李一眼，脸颊却有点红。转身时，正好看到林夜拿起一块樱花糕，白灵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天天则假装瞪鸣人，耳根却红得像被汤烫过。
林夜没理会鸣人和小李的起哄，咬了口叉烧，温热的油脂在舌尖化开时，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左边的天天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溏心蛋，蛋黄流出来，染黄了半碗汤，眼神却时不时瞟过来；右边的白灵低头喝着味噌汤，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握着汤勺的手指却很用力。他突然觉得，这拉面的热气好像有点烫脸。
“咳咳。”小樱清了清嗓子，把一碗加了双倍叉烧的拉面放在鸣人面前，“吃你的吧，小心噎着。”她的目光扫过林夜手边的樱花糕和那碗堆着叉烧的拉面，手里的抹布无意识地擦着桌子，木纹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痒。
她早就发现了。上次林夜帮天天改忍具设计图，改到深夜还在武器库留了盏灯；他看白灵练冰遁时，嘴角的笑意比阳光还暖。昨天在训练场，她看到白灵帮天天调整冰靶角度，两人虽然没说话，却像排练过无数次——那种默契，让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被泡在汤里的葱花，慢慢沉了底。
“雏田，你怎么不吃？”
林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小樱的怔忡。坐在角落的雏田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又慌乱地捡起来，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我……我在吃……”她低下头，小口啜着汤，热气模糊了她的脸，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刚才林夜夹起碗里最后一块叉烧，问谁要吃时，她的手都抬起来了，却被鸣人一把抢了过去。林夜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点揶揄，又有点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让她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她喜欢他，从忍者学校第一次看到他帮人捡起掉落的练习苦无开始，可她不敢说，连对视都怕泄露了心事。
“林夜这家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鸣人吞下最后一口面，把海碗底朝天，“天天和白灵都对你这么好，是不是都喜欢你啊？”
“鸣人！”雏田的脸“腾”地更红了，头埋得更低，差点撞到桌子。
天天的筷子“啪”地敲在鸣人头上：“吃你的面！再胡说八道，我就用起爆符炸了你！”嘴上凶巴巴的，脸颊却红到了耳根，偷偷瞟了一眼林夜，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赶紧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暮色，手指却绞起了衣角。
白灵的反应最平静，只是往林夜碗里夹了片海苔，声音淡淡的：“别听他胡说。”可垂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布袋的带子，指尖把布料捏出了褶皱。
鹿丸靠在墙上，叼着草叶子叹气：“真是麻烦……吃个拉面都这么吵。”
拉面馆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沸腾的汤底冒着热气，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熏得模糊。小樱看着林夜把樱花糕掰了一半递给白灵，又夹了块叉烧放进天天碗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纲手老师说的边境任务，要是能和林夜单独一组，她会不会有勇气说点什么？
雏田偷偷抬眼，看到林夜正低头听天天说新忍具的设计，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沾着点糖霜。她攥紧了筷子，心里默念着：下次……下次任务，一定要告诉他“我喜欢你”。
灶台边的炉火“噼啪”跳动，映着满屋子的热气，也映着那些藏在心底、像汤底一样滚烫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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