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罐头的浓烈肉香如同无形的枷锁,暂时禁锢了钢鬃炊事猿(傻柱)那即将燎原的暴怒。中院弥漫着午餐肉油脂的咸香,暂时压倒了野猫厮打的腥臊和厕所飘来的异味。傻柱抱着那口银光闪闪的不粘锅,蹲在自家门槛上,像一头刚被投喂了鲜肉的猛兽,满足而警惕地舔舐着锅铲上残留的肉渣,暂时对许大茂和刘海中失去了兴趣。野猫群在争抢罐头汁水舔舐干净后,也因疲惫和饱足暂时偃旗息鼓,蜷缩在背风的角落,发出呼噜噜的假寐声。
然而,短暂的平静,往往是更深漩涡的前兆。
一个枯瘦的身影,如同随着潮水悄然附着上船底的藤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四合院门口。钱大爷,易中海多年的“老友”,一张干瘪的老脸如同揉皱的核桃皮,稀疏的白发紧贴着头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袍,袖口磨得油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黄褐色眼珠,转动间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吸附人心的光,看人时不是直视,而是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走路悄无声息,径直来到易中海门前。壹大爷刚经历了石化危机和全院大扫除,正对着自己那双沾过泪水泥污、刷洗了无数遍依旧觉得不够干净的布鞋出神。看到老友,易中海脸上挤出几分疲惫的客套。
“老易啊,”钱大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那粘稠的目光扫过中院残留的混乱痕迹——被猫抓烂的窗户纸、地上没扫净的猫毛、刘海中坐过的冰水渍(他刚被家人扶走),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倒座房的方向。“听说院里遭了灾?你看看,这世道艰难,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他重重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响了道德审判的木鱼。
易中海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石像斑鳖的道德本能被瞬间激活:“是啊,老钱,天灾人祸,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钱大爷立刻接上,枯藤般的手指指向西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西南那边,旱得地都裂开大口子!树皮都啃光了!听说……都开始吃观音土了!”他浑浊的眼睛里适时地挤出两滴浑浊的液体,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悲情。“咱们四九城的工人阶级,觉悟高!不能眼看着阶级兄弟饿死啊!街道刚下了通知,号召大家有力出力,有粮捐粮,支援灾区!”
他话音未落,那粘稠如藤蔓的目光已经如同实质般,牢牢缠住了刚走出倒座房、准备去水管打水的林小凡。
寄生警报:
[入侵物种]钱大爷
特性:
-道德绑架触手(语言信息素具强吸附性)
-苦难放大器(能将局部灾情扩散为全球性悲情)
-资源虹吸口器(锁定目标后抽取效率≥85%)
攻击模式:
1.苦难共情波(诱发目标愧疚感)
2.集体主义蔓缠(将个人选择上升为政治立场)
3.道德缺氧窒息(持续施压直至目标屈服)
弱点:对物理性反胃反应敏感(可破坏信息素吸附)
```
“小林同志!”钱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肥羊”的急切,拄着拐杖就“挪”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老人。他那藤蔓般的目光死死缠住林小凡,“你是新来的,思想觉悟更要跟得上!支援灾区,义不容辞啊!你看你这身板,一看就不缺油水,为阶级兄弟省一口,就是积大德啊!”
他枯瘦的手掌伸开,掌心向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直递到林小凡鼻子底下。那掌心的纹路深如沟壑,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易中海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钱大爷那套“阶级兄弟”、“革命觉悟”的大帽子扣下来,让他石像斑鳖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背着手,目光凝重地望向西南方向(仿佛真能看到旱灾),用无声的姿态施加着压力。
林小凡的防毒面具隔绝了钱大爷身上那股陈年烟油和老人味混合的气息,却隔不开那如同实质的精神压迫。光屏上,空间站库存面板闪烁着绝望的红光:肉罐头(0),压缩饼干(0),值钱物资全空。角落里,只剩几管用锡纸密封的、橙黄色的维C泡腾片,包装上印着“高能电解质补充剂”和一颗咧嘴大笑的橘子。
【最终防御方案】光屏弹出冰冷的文字:【维C泡腾片(代号:胃部海啸发生器)反制成功率:63.8%|当众失态风险:99%】。没有退路了。
“钱大爷说得对!”林小凡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刻意的激昂,他手伸向背后,再拿出时,掌心赫然托着一管橙黄色的泡腾片,“支援灾区,人人有责!我虽然没粮,但这可是组织上特供的……‘美国抗饿针剂’!浓缩精华!喝一支,顶一天饭!比粮食金贵多了!”
“抗饿针剂?”钱大爷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美国货!特供!浓缩精华!这几个词如同强心针,让他枯槁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激动的潮红。他一把抓过那管泡腾片,冰凉的锡纸管身让他更加确信此物的不凡。易中海也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怎么用?快说!”钱大爷急不可耐,手指捏着锡纸管,如同捏着救命稻草(或是发财的门路)。
“简单!找个碗,凉水化开,一口闷!”林小凡“热情”地指导,“立竿见影!浑身是劲!支援灾区,您老先给打个样!”
钱大爷被“打个样”和“美国货”冲昏了头脑,也顾不上细究,立刻朝旁边看热闹的三大妈(闫阜贵还在医务室)吼道:“老闫家的!碗!快!凉水!”
一碗刚从公用水管接的、冰凉刺骨的井水递到了钱大爷面前。在易中海和几个邻居(包括刚被猫战吵醒的贾张氏)的注视下,钱大爷带着一种“为国试药”的悲壮感,哆哆嗦嗦地撕开锡纸封口,将那片印着橘子笑脸的、橙黄色药片投入碗中。
“滋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投入冰水!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
那片小小的药片如同微型炸弹,在碗底疯狂旋转、沸腾!大量橙黄色的泡沫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瞬间膨胀、堆叠,溢出碗口!一股极其浓郁、极其人工化的甜橙香精气味,混合着碳酸气体特有的刺激感,如同无形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
“这…这是仙气?!”贾张氏看得目瞪口呆,抽动着鼻子。
钱大爷看着碗里越堆越高、几乎要扑到他脸上的橙黄色泡沫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到“美国货”、“抗饿”、“金贵”,他一咬牙,端起碗,对着那还在不断膨胀的泡沫山,闭着眼,猛地灌了一大口!
“咕咚!”
冰凉的水混合着高浓度碳酸、柠檬酸、阿斯巴甜和人工香精的泡沫,如同一条冰火交织的恶龙,猛地冲入他的食道!
“嗝——!!!”
一个无法抑制的、惊天动地的饱嗝,如同炸雷般从钱大爷喉咙深处爆发!这饱嗝的威力远超想象,不仅声震屋瓦,更伴随着巨量的、粘稠的橙黄色泡沫,如同高压水枪般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化学反制全记录:
[反应过程]
1.维C(抗坏血酸)+碳酸氢钠+柠檬酸→剧烈产气(CO?)
2.高浓度阿斯巴甜+人工橙味香精→味觉欺骗(极度甜腻)
3.冰冷井水刺激胃部→迷走神经兴奋
综合效应:
-胃部气体压力瞬间↑↑↑→引发不可控喷射性嗳气(打嗝)
-高速喷出的气流裹挟未溶解泡沫→形成“泡沫喷射”奇观
-甜腻气体反冲鼻腔→诱发剧烈呛咳/流泪
```
“噗——咳咳咳!呕——!”
钱大爷像一具失控的泡沫喷射器,弯着腰,一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徒劳地想捂住嘴。但每一次剧烈的呛咳和不受控制的饱嗝,都伴随着更大股的、粘稠的橙黄色泡沫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泡沫溅得到处都是——易中海干净的布鞋上,三大妈的围裙上,贾张氏的棉裤腿上,以及他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上,瞬间糊满了黏腻的橙黄!
“浪费!天大的浪费啊!”贾张氏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钱大爷身上和地上那黏糊糊、甜腻腻的一片狼藉,尖利的嗓音带着痛心疾首,“粮食金贵!这比粮食还金贵的‘美国针剂’!你就这么喷了?!喷得满地都是!你这是糟蹋革命财产!是破坏支援灾区!”她自动忽略了那东西的本质,只抓住“金贵”和“浪费”两个词。
易中海看着自己鞋面上那摊恶心的橙黄泡沫,再闻着空气中那股甜腻到发齁的化学橙子味,石像斑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合着震惊、恶心和被愚弄的愠怒。
三大妈也反应过来,跟着帮腔:“就是!钱大爷!您这…您这哪是支援灾区?您这是拿金贵东西当喷泉玩呢!这得值多少粮食啊!”她心疼地看着自己围裙上的泡沫。
“我…嗝!咳咳!我没…嗝——!”钱大爷想辩解,但每一次开口都引发更剧烈的泡沫喷射和呛咳。他成了“浪费革命财产”的活靶子,百口莫辩。浑浊的老泪混合着橙黄泡沫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易中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恶心的景象,石像斑鳖的道德感被严重亵渎。他厌恶地避开地上蔓延的泡沫,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老钱!你…你跟我去街道办!好好说说这‘浪费’的问题!还有这来历不明的‘美国针剂’!”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还在徒劳喷射泡沫、浑身瘫软的钱大爷的胳膊,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强硬地将他往院外拽去。两个闻讯赶来的、戴着红袖章的街道民兵,正好在门口接应,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打嗝喷沫、眼神绝望的钱大爷。
系统结算与生态余波:
[道德寄生事件总结]
直接成果:
1.成功驱离道德藤壶。
2.验证维C泡腾片对道德吸附的强效剥离作用。
3.意外转移矛盾:浪费指控覆盖道德绑架。
副作用:
-中院地面/部分人员衣物残留大量橙黄泡沫粘液。
-贾张氏获得新勒索借口。
关键奖励:
【诚实血清】配方×1
成分:浓缩维C泡腾片粉末x5+秦淮茹饱和泪液10ml+沼泽底泥萃取物(情感黏菌孢子)
功效:强制目标吐露心声(效果与目标道德压抑程度正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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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看着钱大爷被民兵架走的狼狈背影,以及地上那滩还在微微冒着气泡的、甜腻的橙黄色遗迹。光屏上,【诚实血清】的配方如同毒苹果般诱人。备注栏里,一行新的小字滚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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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寄生危机解除。维C泡腾片库存:-1。道德藤壶威胁暂时消除(街道审查流程)。诚实血清配方已收录,需收集原料。生态关联:野猫群被甜腻橙味吸引,舔舐地面泡沫残液后出现集体亢奋、打滚、喵喵叫等异常行为(疑似阿斯巴甜成瘾)。灰爪清道夫“辣王”趁乱潜入,盗走钱大爷遗落的半块玉米饼(沾染维C泡沫),其巢穴内蓝色三角板祭坛表面发现新增的橙黄色结晶层(混合情感黏菌与化学甜味剂)——鼠群代谢系统面临未知挑战。
```
后院柴堆深处,“辣王”将那块沾着甜腻橙黄泡沫的玉米饼碎屑,郑重地供奉在它那已有多层结晶(钠盐、荧光绿、暗红金属油渍)的祭坛上。几只灰鼠围着祭坛,小鼻子急促耸动,被那从未闻过的、甜得发齁的化学橙子味深深吸引。
幽暗的洞穴里,弥漫着一种荒诞的、甜腻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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