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好,四合院里却弥漫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阴冷气息。
阳光斜照在斑驳的青砖上,却照不进人心。
这股阴冷,源自于贾张氏那张终日不闲的嘴。
她的声音尖细刺耳,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街坊们的耳朵,也搅乱了整个院子的平静。
何雨辰的卤味生意,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不仅暖了自家的锅灶,也烤得院里某些人心里发烫,眼眶发红。
那飘满整个院子的肉香,对她来说不是享受,而是酷刑。
空气中每一丝香味都像是对她的嘲讽,让她坐立难安。
于是,流言蜚语如阴沟里的水,悄无声息地开始蔓延。
“哎,王嫂,你听说了吗?那何雨辰家的卤肉,可吃不得!”贾张氏拉着一个刚买完菜回来的邻居,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故作神秘的担忧,“我可是听我城里亲戚说的,现在有些黑心商人,专门收那些病死的猪,做成卤味,那肉便宜啊!吃着香,可吃多了,指不定要得什么怪病!”
她话说得含糊,却字字诛心。
“病死猪”、“黑心商人”,这些词汇像一根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街坊邻居们最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年代,吃饱穿暖尚且不易,食品安全更是天大的事。
起初,大家还半信半疑。
毕竟何雨辰家的卤味,味道确实霸道,谁家买了不是被抢着吃光?
可架不住贾张氏日复一日地念叨,见人就说,说辞还不断升级。
“李大妈,你可别不信,我昨天就看见他家偷偷摸摸拉回来一板车肉,上面盖得严严实实的,那味儿啊,隔着布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哎哟,赵家婶子,你家孩子还小,可千万别给他吃那玩意儿了。听说啊,那肉都是用药水泡过的,不然哪能那么香?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一时间,整个大院对何雨辰家的卤味风评骤变。
原本排着队来买卤肉的邻居,现在路过何雨辰家门口都绕着走,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鄙夷。
何雨辰摊位前的门可罗雀,与贾张氏院子里越发高昂的说话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傻柱第一个受不了了。
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加上自己兄弟好不容易做起来生意,眼看弟弟被人这么污蔑,肺都要气炸了。
这天下午,他听着贾张氏又在跟几个老娘们唾沫横飞地编排弟弟,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踹开自家屋门,蒲扇大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这个老虔婆!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我不去撕烂她那张臭嘴!”傻柱双眼赤红,抄起门边的擀面杖就要往外冲。
“哥,回来!”何雨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小辰,你还看得下去书?那老东西都快把咱们说成谋财害命的了!这我能忍?”傻柱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何雨辰放下书,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让她说。嘴长在她身上,我们还能用针线给缝上不成?”
“那怎么办?就任由她这么败坏咱们的名声?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傻柱急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雨辰淡淡一笑,重新拿起书,“哥,别急,也别气。跟疯狗对咬,赢了也不光彩。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公道,会来的。”
傻柱看着何雨辰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他虽然不明白弟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长久以来的信任让他选择相信弟弟。
他愤愤地将擀面杖扔回原处,一屁股坐下,生着闷气。
何雨辰的淡定并非故作姿态。
就在贾张氏的谣言达到顶峰,让他家卤味生意几乎停摆的瞬间,他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造谣攻击,声誉严重受损。】
【触发“暴击反击”机制!】
【反击方案生成中……方案锁定: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执行中……】
楚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第二天上午,一辆印着“街道卫生科”字样的自行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金属链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轮碾过石板路,激起一阵尘土。
两名戴着袖章、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我们是街道卫生科的,进行例行卫生大检查,请各家各户配合一下。”其中一位高个子同志扬声说道。
院里的人都有些发愣,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搞起卫生检查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检查卫生?
她家虽然乱点,但还能查出什么花来?
反倒何雨辰家天天跟肉打交道,肯定干净不了!
她甚至幸灾乐祸地朝何雨辰家门口瞥了一眼,准备看好戏。
检查人员挨家挨户地看,到了何雨辰家,林晓梅热情地将人请了进去。
厨房里,灶台擦得锃亮,案板洁白如新,各种食材分门别类,用干净的纱布盖着,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而非油腻的脏污感。
两名检查人员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勾,夸赞道:“不错,做食品的,就该是这个卫生标准。”
贾张氏在门外听着,脸都绿了。
轮到贾张氏家时,她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
一股子霉味和剩饭剩菜的酸馊味扑面而来,让检查人员都皱了皱眉。
他们捏着鼻子走进去,目光在屋里扫视。
突然,那个高个子同志在一个墙角旮旯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用笔尖拨了拨地上的粉末状残留物,又凑近闻了闻。
“同志,这是什么?”他站起身,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什么……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贾张氏眼神躲闪,心里慌得一批。
那是她前两天为了省钱,从黑市买来的“强力老鼠药”,据说效果拔群,但国家早就明令禁止使用了,因为毒性太大,对人也有危险。
她就偷偷撒了点在墙角,想着神不知鬼不觉。
“不知道?”另一位同志也走了过来,脸色铁青,“这是早就被禁用的烈性鼠药!这种药残留性强,毒性剧烈,极易造成二次污染,要是沾染到食物上,或者被不懂事的小孩误食,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是非法使用违禁药品,危害公共安全!”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刚还围着贾张氏听她造谣的几个邻居,吓得脸都白了,纷纷后退了好几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瘟神。
“我的天!这老虔婆,自己家这么毒,还天天说别人家的肉有问题!”
“太缺德了!万一这药粉被风吹到我家,沾到我孙子的玩具上怎么办?”
“怪不得她家没老鼠,原来是用这种害人的玩意儿!”
街道卫生科的同志当场开出罚单,责令贾张氏立刻清理所有违禁药物残留,并罚款五元钱,还要在全院大会上做深刻检讨。
五元钱!
这笔钱对贾家来说,无异于割肉。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后怕。
仅仅用了一天,贾张氏苦心经营的谣言攻势,就在现实面前被撞得粉碎。
但何雨辰知道,这还不够。
要彻底打消人们心里的疙瘩,必须眼见为实。
他把这个想法跟林晓梅一说,林晓梅立刻心领神会。
第二天,她便在院子里贴出了一张“厨房开放日”的告示,热情邀请街坊邻居们在下午卤肉制作的时候,前来参观指导。
到了下午,半信半疑的邻居们还是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场面。
何雨辰家的厨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灶上。
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放着即将下锅的食材。
那是一大块带着雪白肥膘和鲜红瘦肉的上好五花肉,肉皮上盖着清晰的检疫红章。
旁边还有新鲜的猪蹄、猪耳朵,色泽光亮,毫无异味。
另一边,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等十几种香料被整齐地码放在小碟子里,干爽洁净,散发着纯粹的草本芬芳。
林晓梅一边微笑着向大家介绍,一边熟练地将五花肉焯水、去腥,每一个步骤都清晰透明,毫不避讳。
楚辰则亲自掌勺,将处理好的肉块和香料包依次放入滚沸的卤汤中。
那锅陈年老卤,色泽酱红,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汽升腾,瞬间霸占了整个院子的空气。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家用的肉,供销社特供的,章都在这儿呢。”
“这些香料,也都是我托人从正规药店买的上等货。好味道,得靠好材料,歪门邪道做不长久。”
林晓梅的话语真诚又坦荡。
邻居们看着那干净的食材,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再想想贾张氏家墙角那撮致命的毒药粉,心里那杆秤早已彻底倾斜。
当第一锅卤肉出锅,那红润油亮、香气四溢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晓梅更是大方地切了一大盘,用牙签穿着,请大家现场品尝。
“尝尝吧,大家!吃了就知道好坏了!”
一个胆大的邻居最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满口醇香!
“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绝对是好肉做出来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一盘卤肉被一扫而空。
人们的脸上,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赞不绝口和一丝愧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一大爷易中海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一大爷的声音洪亮而严肃,“小辰家是怎么做生意的,贾张氏家又是怎么过日子的,一清二楚。我只说一句,做人,不能太偏心眼儿,更不能昧着良心泼脏水!人家小辰凭手艺吃饭,堂堂正正,我们作为邻居,不帮衬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背后捅刀子?”
他凌厉的目光扫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贾张氏,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贾张氏!你因为非法使用违禁药品,危害公共安全,除了卫生科的处罚,今天晚上,必须在全院大会上做检查!给全院人一个交代!”
贾张氏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风波平息,人群渐渐散去。
许多邻居在离开前,都掏钱买了一大块卤肉,既是为那味道,也是为自己之前的怀疑表达一份歉意。
何雨辰家的摊位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
何雨辰站在店门口,看着最后一个邻居心满意足地离开,林晓梅正在里面忙着收拾。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望向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门里悄无声息,却仿佛酝酿着更深的怨毒和窘迫。
罚款、孤立、断了念想,接踵而至的打击,足以将一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推向绝境。
何雨辰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心中默念了一句。
“有些人,注定是不会吸取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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