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青钢剑的剑柄硌得掌心旧伤隐隐作痛。
徐圆长老是天玄宗的老牌罡府境修士,为人最是温和,去年她刚入山门时,还曾受过长老半枚疗伤丹的恩惠。
“黑云宫?”林逸正翻看着一卷古籍,闻言指尖的焚天焰微微一跳,却没抬头,“他们倒是敢。”
那外门弟子哭得涕泪横流:“黑云宫的少主赵狂言放话,说奇秋谷的灵脉本就该归他们所有,徐长老不识抬举,废了修为都是轻的!”
“还说...还说天玄宗如今只剩个林逸老鬼撑场面,若是识相,就该把山门让出来!”
最后那句话像根毒刺,扎得周围的天玄宗弟子个个怒目圆睁。
苏清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如霜:“师父,弟子请战!”
林逸终于合上古籍,目光扫过殿外群情激愤的弟子,最后落在苏清鸢身上:“你想怎么战?”
“黑云宫欺人太甚!弟子愿带一队师兄弟,去奇秋谷讨回公道!”苏清鸢字字铿锵,额角的青筋因愤怒微微跳动。
这些日子在望月台的苦修让她早已突破气海境后期,自觉比起寻常内门弟子已不落下风。
“讨公道?凭你一个气海境又怎么可能是黑云宫的对手。”
“罢了,老夫就带你一起去。”
林逸起身,玄袍猎猎作响,他眼神中透着森冷,那股寒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苏清鸢心中一喜,有师父同行,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天玄宗众人浩浩荡荡朝着奇秋谷进发。
一路上,苏清鸢满心都是对黑云宫的愤怒。
脑海中不断浮现徐圆长老平日温和的面容,暗暗发誓定要让黑云宫付出代价。
当他们赶到奇秋谷时,只见谷中一片狼藉。
原本繁茂的灵植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灵脉的入口处被黑云宫的人用巨石堵住,还刻上了羞辱天玄宗的话语。
黑云宫的弟子正守在巨石旁闲聊,见林逸一行人走来,为首的紫袍修士斜眼瞥了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哟,这不是天玄宗的人吗?怎么,被废了个长老还不够,想再来送几个?”
他身后的弟子们哄笑起来,有人指着林逸的玄袍怪叫:“这就是那个三百年没挪窝的老鬼?看着也没什么吓人的,倒是旁边那丫头长得不错,不如留下给我们少主当侍妾?”
苏清鸢气得拔剑欲上,却被林逸按住肩头。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些叫嚣的修士,像在看一群聒噪的虫豸:“赵狂言在哪?”
“我家少主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紫袍修士狞笑着踏出一步,周身罡气翻涌。
“看来得先废了你这老东西,让天玄宗彻底沦为笑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影扑来,掌风带着蚀骨的黑气,显然修炼了某种邪功。
苏清鸢瞳孔骤缩,这修士已是罡府境中期,比徐圆长老还强上半分!
可下一秒,她便见林逸抬手,指尖青焰一闪而逝。
那道紫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身形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惊恐。
“噗——”
青焰在他体内炸开,紫袍瞬间化为飞灰,连带着那身邪功罡气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缕青烟飘散。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黑云宫弟子们吓得腿肚子发软,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林逸没看那些吓破胆的喽啰,径直走向堵住灵脉的巨石,指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点。
“轰隆——”
万斤巨石竟像豆腐般碎裂开来,那些羞辱的刻字瞬间化为齑粉。
他迈步走进灵脉深处,苏清鸢连忙跟上。
只听身后传来几声闷响,回头时,方才那些叫嚣的黑云宫弟子已尽数倒在血泊中,脖颈处都留着一道细不可查的血线。
灵脉尽头的洞府里,赵狂言正把玩着一枚刚夺来的玉佩。
见林逸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老东西,你敢闯进来?!”
他身旁的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竟是两位罡府境后期修士。
可林逸连眼皮都没抬,身形一晃便穿过两人的夹击,指尖按在赵狂言的天灵盖上。
“你说...要让天玄宗让出山门?”
赵狂言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衣袍,方才还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前...前辈饶命!是我有眼无珠,奇秋谷我还给你们,我马上滚!”
“晚了。”林逸指尖青焰燃起,“废我宗门长老,辱我宗门声誉,真当天玄宗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赵狂言凄厉地惨叫起来,身体在青焰中迅速消融。
那两名黑袍老者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林逸随手弹出的两道气劲洞穿心口,钉死在洞府石壁上。
苏清鸢看着满地狼藉,心中并无快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传言师父杀人如麻。
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林逸走到灵脉核心处,指尖拂过受损的灵泉,青焰化作暖流注入其中,原本枯竭的灵泉竟重新涌出水柱。
他转身看向苏清鸢,目光平静无波:“记住,强者的宽容,只给值得的人。对豺狼,不必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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