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回廊，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我站在铜镜前，看着侍女为我梳妆，一缕青丝落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丽。
明日便是生辰宴。
这一世的生辰宴，我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白花，而是蓄势待发的复仇玫瑰。
“小姐，今儿个穿这件水粉色的长裙如何？衬得您肤如凝脂，气质温婉。”小翠小心翼翼地问。
我轻笑：“换那件月白色的吧，配珍珠耳坠，显得端庄些。”
她愣了下，但还是依言换了衣裳。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前的颜清婉最爱娇艳颜色，如今却偏爱素雅，连眼神都变得沉静了许多。若不是重生归来，怕是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这副模样。
任瑶瑶昨夜里来过一趟，说是江湖上的朋友已经查到三瓣梅花标记的一些蛛丝马迹，只等宴会结束之后再细细盘查。
而我，也准备好了在今日这场宴会上，给顾云璟一个“惊喜”。
翌日，丞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坐在主位旁，一身素白衣裙，在满堂华服中格外醒目。有人窃窃私语，说我不合时宜，也有人说我清冷脱俗。
我端着茶盏，唇角微扬，心里却早已把那些看热闹的脸一个个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公子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顾云璟一袭白衣翩然而至，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仿佛春风拂面而来。
他朝我走来，嘴角含笑，眼中带着几分温柔，“清婉，别来无恙。”
我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平静：“顾公子多礼了。”
说完，便低头喝茶，不再看他一眼。
他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反应。
周围的宾客见状，也开始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以前顾公子送了无数珍宝讨好的那位嫡女吗？怎么如今这般冷淡？”
“听说她最近变了性子，不似从前那般柔弱可人了。”
“呵，怕是知道顾公子要娶公主，心灰意冷了吧。”
我听着这些话，心中冷笑不止。
前世你们如何对我落井下石，这辈子我都要一一还回去。
就在我思忖间，忽听得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
“让开！让开！”一名身穿锦缎的青年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狐朋狗友，一脸嚣张。
权贵子弟乙，正是去年生辰宴上羞辱我的那人。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咧嘴一笑：“哟，这不是我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嘛？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你家被抄的时候呢，哈哈哈哈哈！”
我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如水。
“权少爷真是好记性。”我轻声道，“不过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后来你在街头被人教训得满地找牙。”
他脸色一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你少得意！我今天可不是来说废话的，我是来告诉你，顾公子早就不稀罕你了，现在他可是要娶公主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响起一片低声哄笑。
我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
“权少爷啊，你说这话之前，是不是忘了两件事？”
他一愣：“什、什么？”
“第一，”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顾公子有没有娶公主，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第二，”我顿了顿，笑意加深，“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什么东西，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道：“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仅敢这么说，我还敢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礼仪。”我环视四周，缓缓说道，“《礼记》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权少爷，你刚才那一番话，像不像个小人？”
人群中已有不少人露出赞许的目光。
“还有，《论语》里讲：‘巧言令色，鲜矣仁。’你这样当众羞辱别人，却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恰恰暴露了自己的浅薄。”
权贵子弟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做人要有底线，说话要有分寸。你今日羞辱于我，我今日不与你计较。但若你不知悔改，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我说完，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拿起茶盏，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全场寂静片刻，紧接着，几声掌声响起。
“妙啊！”一位年长官员抚须点头，“此女才貌双全，谈吐不凡，实乃难得。”
“是啊，没想到丞相府大小姐竟有如此见识，令人佩服。”
权贵子弟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转身离去。
顾云璟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我只是淡淡一笑，像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是颜清婉，这一世，我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一边应酬宾客，一边留意着场中的动静。
顾云璟并未离开，而是在角落里站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他或许已经开始察觉，这一世的我，和前世不同了。
但我并不打算现在就揭穿他。
时机未到。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厅堂之中，映出一片银辉。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觉得，”我忽然开口，声音低不可闻，“如果我当众揭穿顾云璟的真面目，会发生什么？”
身侧之人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就看你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跪了。”
我勾唇一笑，眼中寒光乍现：“那我就让他跪在我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铃轻响，像是风暴来临前的低语。
宴会仍在继续，而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下一刻，我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王爷驾到——”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