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喧嚣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们心头。辣千秋走在最前头，脚步沉稳，眼神却始终扫视着四周。柳如雪紧随其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白教授则抱着那个金属盒子，神情凝重。
三人没有说话，直到拐进一条背街小巷，才终于停下脚步。
“刚才那场意识战……”柳如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赢了吗？”
“至少打断了它的计划。”辣千秋低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栋老旧居民楼，“现在的问题是，它还在观察我们。”
白教授点头，拧开金属盒，U盘已经彻底烧毁，只剩下几根焦黑的线路。“但它留下了这段代码。我需要时间破译。”
“那就分头行动。”辣千秋转过身，“我去找宋书航和羽柔子。你们先回医院，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数据。”
“你一个人去？”柳如雪皱眉。
“旧楼现在太危险，我不确定它会不会再次发动攻击。”辣千秋语气坚定，“而且，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关于我爸的失踪，宋书航知道得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柳如雪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分开后，辣千秋独自走向荔湾旧楼。天色已暗，风里夹杂着潮湿的霉味。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宋书航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已等他到来。
“回来了。”老人抬起头，语气平静。
辣千秋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父亲的事。”
宋书航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辣千秋逼近一步，“你也看到了，那栋楼并不只是普通的老建筑。”
老人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旧楼：“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实验事故。不是火灾，也不是电路问题，而是一次失败的‘意识迁移’实验。”
辣千秋瞳孔微缩：“你是说……有人尝试把人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不止一个。”宋书航回头看着他，“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是项目组的一员，负责现场监督。但后来，所有人都消失了，包括你父亲。”
“所以你一直守在这里，是因为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个看门人。”宋书航苦笑，“但我看得太多了。那些消失的人，他们的意识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被困在某个地方——就像你说的那个‘意识集合体’。”
辣千秋沉思片刻，忽然问道：“羽柔子最近有没有异常？”
宋书航点点头：“她拍了些不该拍的东西。她说她发现了旧楼的秘密，还准备发到网上。我劝她别做傻事，但她不听。”
“她在哪？”
“楼上，302。”
辣千秋转身离开门卫室，快步走向楼梯口。电梯已经停运，他只能沿着狭窄的楼道往上爬。每一层都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道，墙壁斑驳，仿佛随时会剥落。
当他推开302的门时，屋内一片漆黑。
“羽柔子？”他轻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打开手机电筒，光束扫过房间，看到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闪烁着蓝光。画面里是一个短视频片段：电梯门缓缓关闭，镜头外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画面一晃，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
那身影站在电梯角落，轮廓扭曲，像是某种不属于现实的存在。
“这是……”辣千秋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迅速转身，电筒光束照过去，只见羽柔子蜷缩在门后的角落，双眼空洞，嘴唇微微颤抖。
“你不该来的……”她喃喃地说，“它还没走……”
“谁没走？”辣千秋走近一步。
“那个东西……它藏在每一个镜子里……”羽柔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它一直在看着我们……”
辣千秋正要继续追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柳如雪的消息：
【我们在医院地下室，找到了一段视频记录。你最好马上回来。】
他看了眼羽柔子的状态，决定不再追问，先带她离开这里。
然而，当他背着羽柔子下楼时，整栋旧楼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机器重新启动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羽柔子惊恐地抓住他的肩膀。
辣千秋抬头望向天花板，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它又开始了。”他说。
与此同时，医院地下室。
柳如雪和白教授围坐在一台老旧的电脑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视频录像。
“这是我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最后记录。”柳如雪指着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像宋书航年轻时的样子？”
白教授眯起眼睛：“如果我没记错，这段影像拍摄于1985年，当时的旧楼还是研究所的一部分。”
“母亲曾经参与过那个项目。”柳如雪咬牙，“她想用心理学手段辅助意识迁移，结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画面继续推进，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类似休眠舱的装置，几个人影围绕着它站立。忽然，画面剧烈晃动，一道黑影闪过，接着所有光源同时熄灭。
屏幕陷入黑暗。
几秒钟后，画面重新恢复，但所有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奇怪的符号。
“这不是人类能画出来的东西。”白教授盯着那些符号，“它们像是某种高维结构的投影。”
柳如雪快速翻动笔记本，试图找到对应的解码方式。
就在这时，电脑自动弹出一个新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音频。
她犹豫了一下，点击播放。
音频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辣千秋的声音。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告诉你真相了。”
柳如雪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
“这不是现在的他……”她喃喃道，“这是未来……或者过去的他。”
白教授的脸色也变了：“它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辣千秋带着羽柔子赶到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进门就说，“它不只是在模拟意识，它在改变记忆。”
“什么意思？”柳如雪问。
“我在旧楼里看到了一段视频。”辣千秋喘着气，“视频里的我，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份档案。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档案上写着——‘案件编号：77，结案结论：人员失踪，原因不明’。”
空气瞬间凝固。
“这意味着什么？”羽柔子颤抖着问。
“意味着，”辣千秋低声说，“我们可能已经死了，或者……从未真正存在过。”
白教授猛然合上金属盒，看向窗外。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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