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站着宋书航。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真正秘密的钥匙。
辣千秋和柳如雪对视一眼，两人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脚下的地面还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颤动感。白教授靠在墙边，大口喘息，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维持系统运转消耗不小。
“你早就知道这些事。”辣千秋盯着宋书航，声音冷得像刀，“你不是个普通的门卫。”
宋书航没有否认，只是将手中的钥匙轻轻放在地上：“你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现在，是时候知道更多了。”
柳如雪弯腰捡起钥匙，金属冰冷而沉重，表面刻着一串数字：03-1998-7。她抬起头：“这是什么？”
“编号三号守门人，登记时间一九九八年七月。”宋书航缓缓道，“那是旧楼实验正式开始的时间。”
“实验？”辣千秋皱眉，“你说的是那间屋子里的事？我父亲真的参与过那个项目？”
“不只是你父亲。”宋书航低声道，“还有你母亲，柳医生。”
柳如雪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妈……她还活着？她在哪？”
宋书航沉默片刻，最终开口：“她没死，但也没活在我们这个时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什么意思？”辣千秋上前一步。
“她是第一批进入通道的人之一。”宋书航说，“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返回的。”
“可她说……‘真相不在过去，而在未来’。”柳如雪喃喃重复。
“因为她知道，你们迟早会来。”宋书航转身朝楼梯走去，“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三人跟随他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地下一层。这里原本是废弃的储物间，如今却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封锁。宋书航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墙壁上嵌着老旧的灯泡，光线昏黄而刺眼。走了约二十米，他们来到一间密闭的小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录像机和几盘磁带。
“这是当年的记录。”宋书航按下播放键。
画面晃动了一下，出现一间实验室的画面。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仪器，背景中隐约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人赫然是年轻时的辣千秋父亲，另一个则是柳如雪的母亲。
“能量频率稳定，通道即将开启。”一个男声说道。
“目标已锁定，准备投放。”另一人回应。
接着画面一转，是一段监控录像，拍摄的是电梯内部。镜头中，一名男子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关闭，随后画面陷入黑暗。
几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这就是第一起失踪案。”宋书航低声说，“但他们不是失踪，而是被送进了另一个时间点。”
“所以李先生……”柳如雪喃喃。
“是第二次投放。”宋书航点头，“这次他没能回来。”
“为什么？”辣千秋追问。
“因为通道失控了。”宋书航看向白教授，“你们刚才进去的地方，是时间断层，但它并不稳定。每一次震荡，都会让现实发生微小偏移。”
白教授沉思片刻：“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可能已经是某个偏移后的结果？”
“有可能。”宋书航点头，“而且，如果再继续下去，现实可能会彻底崩溃。”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如雪问。
“最初是为了研究。”宋书航叹了口气，“后来……就变成了掩盖真相。”
他走向角落，拉开一面墙板，露出一个隐藏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
“这是我能交给你们的全部资料。”他说，“里面有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实验日志，以及……一封来自你父亲的信。”
辣千秋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他缓缓拆开，展开信纸。
字迹熟悉而苍劲：
千秋：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告诉你真相。
旧楼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更深。我不是失踪，而是自愿进入了通道。我必须阻止它继续扩散。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也不要试图回到过去。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时间本身。
找到“守门人”，他们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爸爸
信纸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符号——正是他们在死者夹克内侧发现的那个图案。
辣千秋将信折好，放入口袋，抬头看着宋书航：“我父亲在哪？”
“他在通道深处。”宋书航回答，“但他已经……变了。”
“什么意思？”
“他已经无法区分现实与幻觉。”宋书航缓缓道，“他以为自己还在一九九八年。”
柳如雪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我爸也参与了实验……那他是不是也去过那里？”
“是的。”宋书航点头，“但他选择了遗忘。”
“为什么？”柳如雪急切地问。
“因为他害怕。”宋书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害怕面对你母亲。”
空气骤然降温。
“我妈……她做了什么？”柳如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宋书航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她成为了黑影人。”
柳如雪猛地后退一步，几乎站不稳。
“不可能……”她喃喃。
“她掌握了通道的核心技术。”宋书航解释道，“但她拒绝退出实验。她认为人类可以掌控时间，甚至可以改变命运。”
“于是她留在了通道里？”辣千秋问。
“她成了通道的一部分。”宋书航说，“她的意识分散在每一个时间断层中，只要通道存在，她就不会彻底消失。”
“所以那些黑影……”白教授若有所思，“其实是她的残影？”
“是的。”宋书航点头，“它们是她意志的延伸。”
一阵沉默之后，辣千秋开口：“我们要怎么做？”
“关闭通道。”宋书航坚定地说，“只有你们能做到。”
“怎么关？”柳如雪问。
“找到核心控制器。”宋书航递给他们一张地图，“它藏在旧楼最深处的控制室里。”
“但那里……”白教授皱眉，“已经被封锁了几十年。”
“是时候重新打开了。”宋书航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你们不能进去。”
三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神情疲惫却坚定。
是羽柔子的父亲，林默。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缓缓走进来，“通道不能关。”
“为什么？”辣千秋问。
“因为它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林默的眼神闪烁，“你们以为这只是个实验吗？不，它是人类进化的契机。”
“你疯了。”柳如雪说。
“我没有。”林默冷笑，“你们的父亲都明白这一点。他们选择了留下，而不是逃避。”
“你到底是谁？”辣千秋盯着他。
林默轻轻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装置，按下了按钮。
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上的灯光闪烁不定，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他在启动紧急程序！”白教授惊呼，“通道要提前开启了！”
“快走！”宋书航大喊，“去控制室！”
三人冲出房间，沿着狭窄的通道狂奔。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电梯早已无法使用，他们只能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每一层楼都开始扭曲变形，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我们赶不上了！”柳如雪喘着气。
“我们必须赶到！”辣千秋咬紧牙关，“否则一切都会重来。”
就在他们冲下最后一段楼梯时，前方的墙壁轰然倒塌。
烟尘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瞳孔。
它看着他们，嘴角缓缓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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