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铁门缝隙洒进来，落在三人的脸上。辣千秋眯了眯眼，适应着久违的光线。柳如雪轻轻扶住羽柔子的手臂，感受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们……出来了？”羽柔子低声问，声音沙哑而虚弱。
“还没。”辣千秋跨出门槛，目光扫视四周，“这只是第一层出口。”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墙壁由混凝土砌成，顶部布满锈蚀的管道和断裂的电缆。地面积水反光，映出他们模糊的身影。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金属气息。
“这地方不像旧楼的结构。”柳如雪皱眉，“更像是某种地下掩体。”
“可能是实验设施的一部分。”辣千秋从背包里取出手电筒，“继续往下走。”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封闭空间中回荡。每隔几米就能看到墙上贴着的应急指示灯，虽然有些已经熄灭，但仍有部分亮着微弱的绿光。
突然，一阵低沉的震动传来，地面轻微晃动了一下。
“又来了。”柳如雪扶住墙，“刚才那场共振还没结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辣千秋加快步伐，“这里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B-7节点控制区”。
“又是节点？”柳如雪皱眉，“这些编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辣千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周围环绕着六块显示屏。屏幕有的黑屏，有的闪烁着雪花点，还有一块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影像：画面中是羽柔子站在电梯前，神情恍惚。
“这是……”羽柔子瞪大眼睛，“我昨天的记忆？”
“不是记忆。”辣千秋走到操作台前，发现上面放着一本打开的日志本，“这是实时监控。”
日志本上的字迹潦草，写着：
“B-7节点已激活，意识同步完成90%。目标对象即将进入融合阶段。若无法承受双重意识冲击，将导致人格崩溃。建议立即终止实验。”
“他们在用你做实验。”柳如雪低声说，“把你当作意识传输的载体。”
羽柔子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脸色苍白。
“这不是真的……我只是个普通人……”
“现在不是了。”辣千秋合上日志本，“你已经被卷入这个系统，唯一能做的就是撑住。”
话音刚落，整间屋子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灯具纷纷掉落，玻璃碎片四溅。
“快找掩护！”辣千秋一把拉过柳如雪，躲到操作台后方。
一块水泥板砸在门口，扬起一片灰尘。
“出口被堵死了。”柳如雪喘息道。
“还有另一侧。”辣千秋指着房间尽头的一扇小门，“去看看。”
三人踉跄着穿过烟尘，推开小门，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井。
“比之前的更深。”柳如雪用手电照了照下方，“至少有十层。”
“走下去。”辣千秋当先迈步。
楼梯陡峭湿滑，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刺鼻的味道。
走到第七层时，震动再次加剧，墙壁裂缝中开始渗出水珠。
“这下面可能连通地下水脉。”柳如雪观察着墙面，“如果支撑结构崩塌，整个地下设施都会被淹没。”
“那就不能停。”辣千秋咬牙，“必须找到主控室。”
他们终于来到第十层，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显示着倒计时：00:03:42。
“时间不多了。”柳如雪凑近查看，“这个装置像是用来封存核心数据的。”
“钥匙呢？”羽柔子问。
辣千秋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门边的一个生物识别器。
“试试你的手。”他对羽柔子说。
“我？”
“你是实验的关键对象。”辣千秋点头，“或许只有你能开启它。”
羽柔子犹豫片刻，伸手按在识别器上。
滴——
倒计时停止，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黑色终端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代码。
“这就是主控系统？”柳如雪走近，发现键盘旁放着一张纸条：
“若要关闭系统，请输入‘归零指令’。警告：此操作不可逆，一旦执行，所有节点将永久失效。”
“归零指令？”柳如雪念着，“听起来像重启系统。”
“不。”辣千秋看着屏幕，“是摧毁系统。”
羽柔子忽然捂住头蹲下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怎么了？”柳如雪立刻扶住她。
“另一个我……在试图夺回控制权。”羽柔子咬牙，“我能感觉到她在撕扯我的意识。”
“我们必须快点决定。”辣千秋看向柳如雪，“如果系统继续运行，她会被彻底取代。”
“可如果关闭系统，我们也可能被困死在这里。”柳如雪冷静分析，“而且，系统背后隐藏的东西……也许才是真相的核心。”
“真相再重要，也得活着才能知道。”辣千秋毫不犹豫地敲击键盘，“输入归零指令。”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确认框：
是否执行【归零】？
辣千秋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刹那间，整个房间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地面剧烈震动。
“系统在自毁！”柳如雪惊呼。
“快离开！”辣千秋抓起羽柔子就往外冲。
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楼梯口，却发现通往地面的楼梯已被塌陷的墙体完全封死。
“没路了！”柳如雪喘着气。
“那边！”羽柔子忽然指向走廊尽头，“有个通风口！”
他们冲过去，发现一个方形的通风管道，入口处覆盖着一层铁网。
“拆！”辣千秋一脚踹开铁网。
柳如雪第一个爬进去，接着是羽柔子，最后是辣千秋。
通风管道狭窄潮湿，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不断传来爆炸声，碎石坠落，震耳欲聋。
“坚持住！”柳如雪一边爬一边喊，“前面好像有个拐角！”
果然，在转过一个弯后，他们看到了一丝光亮。
“出口！”羽柔子激动地向前爬去。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出口时，整段管道突然剧烈扭曲变形，金属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辣千秋大喊，“整个结构在塌陷！”
他猛地推了一把柳如雪和羽柔子：“你们先出去！”
“那你呢？”柳如雪回头。
“别管我！”辣千秋吼道，“快走！”
两人咬牙爬出通风口，外面是旧楼后院的一片荒草地。
羽柔子瘫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柳如雪转身想回去找辣千秋，却被羽柔子一把拉住。
“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通风口彻底塌陷，尘土飞扬。
柳如雪跪在地上，眼中充满震惊与愤怒。
“辣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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