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未停。
警笛声撕开潮湿的空气，刺眼的探照灯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旧楼坍塌后的烟尘尚未散尽，残砖碎瓦间仍透出一股焦灼的金属气息。
辣千秋站在封锁线外，看着一队法医和技术人员缓缓进入现场。他身上还带着从废墟中逃出来时的泥水，风衣边缘已经干硬，像一层壳。
柳如雪坐在救护车旁，脸色苍白。医护人员正为她测量血压和心率。她的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瞬间的异常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确定要现在审她？”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辣千秋转头，看到局长张振海正站在他身后，神情冷峻。
“不是审讯。”辣千秋语气平静，“是协助调查。”
张振海冷笑一声：“你是重案组组长，不是灵异事件调查组的负责人。旧楼倒塌前，你在现场指挥疏散，结果却擅自带人重返危险区域？”
“我有理由相信，地下设施可能藏有关键证据。”辣千秋说，“而且，羽柔子仍然失踪。”
“所以你就带着一名精神科医生去冒险？”张振海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次事故会引发多大的舆论压力吗？”
“我知道。”辣千秋直视着他，“但我更清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真相。”
张振海沉默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好，你可以继续查，但必须配合刑侦支队的工作。另外——”他顿了顿，“关于柳如雪的情况，我会向上汇报。”
辣千秋没再说话。
不远处，白教授正在与技术人员交涉，试图拿回自己交给警方的数据文件。他的表情有些焦急，手里那个金属盒子紧紧攥着，仿佛里面藏着某种不能示人的秘密。
柳如雪忽然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这边走来。
“白教授……”她声音沙哑，“数据里提到的‘入侵者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
白教授看了她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低声说，“那些被影响的人，他们的意识是否真的属于他们自己？”
柳如雪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在暗示什么。”白教授打断她，“我只是提醒你们，有些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而你们……”他顿了顿，“已经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现场，车门打开，几名身穿便装的男子走了下来。
其中一人径直走向辣千秋，递上一份文件。
“省厅派来的调查组。”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赵副组长。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昨晚发生的一切。”
辣千秋接过文件，翻阅几页后抬起头：“包括地下室的内容？”
“所有内容。”赵副组长点头，“尤其是关于旧楼结构、实验痕迹以及相关人员的活动记录。”
“我可以配合。”辣千秋说，“但希望你们能尊重科学证据。”
“我们只看事实。”赵副组长淡淡地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辣千秋和柳如雪分别接受了询问。技术团队也在废墟中展开搜索，希望能找到羽柔子或其他失踪者的踪迹。
然而，随着挖掘工作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疑问浮现出来。
首先，旧楼的地下三层结构完全不符合原始建筑图纸。原本应该只是简单的基础工程，如今却变成了复杂的实验室布局。墙壁上有明显的焊接痕迹，像是后来加装的隔离层。
其次，在部分房间内发现了大量电子设备的残骸，其中包括一些无法识别的仪器。技术人员尝试恢复硬盘数据，却发现大部分资料都被人为删除或加密。
最重要的是，地下室最深处的一扇金属门被打开了。
“门锁完好无损。”技术员指着门上的机械装置，“但从内部开启的。”
辣千秋走进那间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类似于电离后的空气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墙角处，一台老旧的电脑仍在运行，屏幕上不断闪烁着乱码。
“这台机器没有接入电网。”技术员补充，“它有自己的独立电源。”
辣千秋靠近屏幕，试图看清那些跳动的文字。
突然，画面一闪，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字：
【“你终于来了。”】
他瞳孔微缩，迅速抬头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柳如雪正在接受心理评估。一位穿着制服的心理医生拿着记录本，一边问话一边做笔记。
“你说你在旧楼里闻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
“是的。”柳如雪点头，“类似烧焦的塑料混合铁锈的味道。”
“这种气味是否让你联想到某些特定场景？”
柳如雪沉默片刻：“小时候，母亲实验室里的味道。”
医生微微皱眉：“你还记得你母亲去世那天的具体情况吗？”
柳如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实验室发生了爆炸。但官方报告说，是因为电路短路引起的意外。”
“可你自己觉得呢？”
柳如雪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觉得，她是在研究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现在又出现了。”
医生合上笔记本，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辣千秋冲进帐篷，脸色凝重。
“羽柔子找到了。”他说，“但她……不是一个人。”
柳如雪立刻站起身：“什么意思？”
“她在监控录像里出现了。”辣千秋说，“但在画面中，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影。”
“是谁？”
“不清楚。”辣千秋咬牙，“因为那个人……看起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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