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鹿言情小说网

综武我只想苟着却成了魔教大佬 第四十八章:寒云压城

襄阳城西郊,官道。

时近正午,本该是一日中最具暖意的时辰,可天空却被连绵的阴云捂得密不透风,透下一种铅灰色的、令人压抑的微光。深秋的寒风呜咽着刮过空旷的原野,卷起漫天的枯黄草屑与尘土,打在道旁早已失了水分的树干上,发出干涩枯燥的“噼啪”声响。

一支由数十辆囚车组成的队伍,正如同一条负伤的黑色巨蟒,沉重而缓慢地蠕动在坑洼不平的官道之上。车轮碾过碎石和冻硬的土块,发出刺耳的呻吟。车辙印深深浅浅,仿佛刻在大地上的耻辱烙印。押解的官兵分列在队伍前后左右,清一色的玄黑棉甲,披挂精良,刀枪如林。为首开道的,正是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内侍府凶器——“丧门棒”,他肩扛着沉重的、布满狰狞倒刺的铁棒,步伐沉稳如磐石,每一步落下,似乎都带着血腥的回响。紧随其后,便是陈斌所乘的宽敞官轿,厚重的轿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怜悯。这顶官轿,俨然是整支队伍的煞气源泉。

每一辆囚车都由大腿粗细的硬木铆钉而成,牢不可破。冰冷的铁链如同毒蛇缠绕,穿过精钢铸造的铁栅栏,紧紧锁住车内人的脖颈和手脚。最前方两辆囚车内,关押的正是袁崇焕及其夫人冯氏。袁崇焕身上的官袍已被剥去,仅余一身单薄囚衣,手脚带着沉重的镣铐,随着囚车的颠簸而哗啦作响。此时的他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却沉寂得可怕,只有深深的刻痕在疲惫而沧桑的脸上纵横交错。他双目紧闭,眉峰却紧紧锁成一个痛苦的川字,仿佛要将所有的嘶吼都死死地镇压在躯壳之内。

隔壁囚车内,袁夫人冯氏形容枯槁,早已泪尽,一双空洞的眼木然地望向灰色的天空,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如同在抓握虚无缥缈的希望。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艰难地穿过冰冷的栅栏缝隙,定定地落在后方的一辆囚车上,那里锁着她的命根子,袁承志。孩子瑟瑟发抖地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在深秋的寒风中显得那么孱弱,苍白的小脸上挂满未干的泪痕,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和哀求。他似乎想呼喊母亲,却因为被粗粝的铁链勒住咽喉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幼猫般细碎而断续的呜咽和喘息。每一次颠簸,都让承志小脸皱成一团,痛苦地颤抖。冯氏的心如同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在袁承志所在的囚车旁,正心小和尚同样被冰冷的铁链锁紧。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咬紧牙关不让恐惧的泪水掉落,努力保持一个“出家人”的平静。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紧随着小承志的身影,那双早慧的眸子里,除了对同伴深深的担忧,更隐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痛与决然。他不敢想象,这位曾是边关守将、整个襄阳百姓生命系于一身的大将军,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年幼的信念在这冰冷的囚笼和无情的铁链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动摇。

整支队伍气氛压抑得如同正在送葬。除了脚步、车轮、金属的碰撞和寒风的呼啸,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官兵们面目冷酷,唯有兵器在行进中偶尔相互碰撞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带着血腥气的肃杀氛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旷野似乎都为之窒息。队伍最后,断后的“青龙探爪”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跟随,那双覆盖着诡异铁手套的手藏于袖中,偶尔抬眸时,空洞的眼神扫过前方袁氏母子的囚车,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已远离襄阳城廓。官道在一片稀疏的杨树林旁豁然开阔几分。也就在此时,前方斥候飞马回报,声音打破了死寂:

“秉督知!六扇门的人,已在前方两里处驿站等候交接!”

陈斌官轿内,一声轻蔑而淡漠的鼻音似有若无地传出:“知道了。”随着他一声极低的吩咐,整支队伍在林子边沿缓缓停下,车马暂停,激起一片细密的烟尘。

没过多久,大地便隐隐传来另一阵更为沉重、规整而急促的马蹄轰鸣!声如闷雷,由远及近,敲打着地面!

数百名精锐骑兵,如同黑色铁流,裹挟着肃杀的罡风自官道另一端卷地而来!马披重铠,人戴铁盔,精钢打造的鱼鳞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士兵人人腰胯制式长刀,背负劲弩强弓,动作整齐划一,人马如塑,那股沙场磨砺出的百战铁血气息,瞬间冲散了内侍府的阴鸷,却带来了另一种更加直接、更具压迫感的强大压力!这正是隶属朝廷刑部、威震黑白两道的六扇门!

骑兵队伍中央,拱卫着两匹高头骏马。为首一匹黑色神驹,高大健硕,神骏非凡,马背之上端坐一人,赫然正是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以刚猛铁掌闻名武林,人称“铁手”的冷血判官!他面容轮廓深刻,如同刀劈斧削,黝黑的肤色在甲胄衬托下更显坚毅。一双眸子锐利如电,目光扫视之间,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虚妄与罪恶。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于脑后,额前几缕散发随风拂动,更添几分不羁的英武。他并未着戎装,仅一袭深蓝劲装衬以象征六扇门高级捕头身份的黑色半身精铁锁子甲,腰间挂着的那块冰冷沉重的玄铁腰牌,便是他赫赫声名与权力的象征。他胯下的乌骓马步伐稳健,眼神沉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扫过内侍府的队伍以及那些冰冷囚车中的身影。

紧挨铁手身侧另一匹神骏的胭脂马上,则是一位道人打扮的人物。面皮微黄,三绺长须飘洒胸前,头戴七星冠,身穿一件半旧却干净整洁的杏黄道袍。此人背负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拂尘斜搭在臂弯,端坐马上,姿态飘渺从容,一派仙风道骨。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开阖之际,精光隐现,却又带着几分道门方士的清高与不易亲近的冷漠。此人正是华山名宿,精修剑术,在朝野均有交游的玉真子道长。

待到近前,铁手抬手示意,数百精骑令行禁止,瞬间静止!动作之齐整,如同一个人般!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铁甲的冷光映衬着阴沉天色,肃杀之气骤然拔升!

“六扇门总捕铁手,特来奉命接收钦犯。”铁手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金石交击,清晰地传入陈斌官轿中。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顶纹丝不动的轿子。

轿帘纹丝不动,陈斌那如同夜枭啼鸣般、带着几分令人骨头发酥的慵懒尖细嗓音缓缓飘出:“哦?铁捕头来得倒是准时。人犯都在此处了,袁崇焕及其家眷仆从,一个不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肃杀的空气中,“哦,差点忘了,还有个路上捡来的小和尚,一并送你了。”

“青龙探爪”配合地无声上前一步,空洞的眼神看向铁手与玉真子方向,算是示意。

玉真子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囚车队列,当看到袁崇焕的背影时,微微挑了挑眉梢,细长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又恢复那副超然物外的淡漠神色。

“哼。”铁手发出一声沉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接收的只是几件冰冷的货物。“丧门棒”与“青龙探爪”率领一众内侍府黄班默契地散开,迅速归入队伍末尾,给六扇门的人腾出了控制位置。双方如冰冷的礁石相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内侍府既已完差,咱家也不必留在这里看这些糟心玩意儿,”陈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和完成了某个烦心任务的轻松,“铁捕头,玉真子道长,回京路上务必小心谨慎。这袁家……呵,在湖广一带,树大根深,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江湖草莽,想玩一出‘劫法场’的把戏?那可就……不太体面了。”

他的“提醒”话语里含着毒针般的讥讽与阴险的威胁。

“不劳督知费心。”铁手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六扇门职责所在,定当寸步不离,押解钦犯安全抵京!”

“哈哈哈,好,咱家就喜欢铁捕头这份底气!”轿子内传来一阵令人极不舒服的假笑,“那咱家就先行一步,回京城复旨去了。祝二位……一路顺风,啊?”最后一个“风”字,拖得意味深长。

随着陈斌阴鸷的尾音落下,那顶华丽的官轿帘子一沉,在数十名内侍府的严密护卫下,如同一个移动的恐怖巢穴,缓缓转离官道,加速朝着另一条通向京畿的岔路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马蹄杂沓后卷起的滚滚烟尘,还有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阴湿气味。

随着内侍府的抽身而退,压抑的气氛并未缓解,反而更添沉重。六扇门冰冷铁甲所散发出的森严军旅气息,如同坚硬的壁垒,取代了内侍府的阴鸷,将整支押解队伍箍得更紧。

“押上,走!”铁手的声音冷酷如冰,断然下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精骑开道,囚车居中,铁手与玉真子并骑殿后。整个队伍再次启动,车轮重新在颠簸的道路上嘎吱作响,但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铁链摩擦栅栏的声音,夹杂着孩童压抑不住的细碎啜泣,在秋风的呜咽中显得格外凄楚。

袁承志艰难地扭过头,望向官轿离去的方向,那翻滚的尘土之后,只有空旷的平原和铅灰色的天际线。小小的拳头,在冰冷的铁链缝隙中,握得更紧了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上一章  回目录  阅读下一章
(按左右键翻页)
综武我只想苟着却成了魔教大佬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