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曹毕欣然答应。
赢政正要高兴，曹毕又说：
“但，陛下要比得过我才行。”
“比什么？”
赢政霸气侧漏，手握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苏姳房察觉到始皇帝要动粗，猛地转身扑到曹毕身前。
素衣被山风鼓成饱满的弧度，像极了护崽的母兽。
她声音发颤：
“陛下要干什么？”
“您贵为九五之尊，不要跟民弟一般见识呀！”
看到苏姳房，赢政立即变得和颜悦色。
他可以杀天下人。
但对阿房只有和善与谦爱。
他将手从剑柄上抽离，伸到苏姳房的脸下。
“陛下！”
曹毕大声制止：
“庶民要与你比试三局。”
“第一局：比诗词歌赋。”
“第二局：比手中兵器。”
“第三局：比治国理念！”
嬴政停在苏姳房面前的手，猛然收回，甩开袖子说道：
“继续说！”?
曹毕毫不畏惧，继续说道：
“诗词歌赋，比的是才情与意境。”
“庶民愿以秦岭山水为题，与陛下各作三首，由到场文人墨客品评。”
曹毕说罢，目光扫过神色紧张的苏姳房，又道。
“比手中武器，比的是克敌制胜。”
“至于比治国理念，庶民斗胆请陛下以‘民’为核心，阐述治国之道。”
“庶民也会将自己所思所想和盘托出，再请到场文武百官评判，究竟何策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嬴政闻言，放声大笑：
“好！”
“好一个狂妄的小庶民！”
“朕准了！”
“若你输了，不仅要留下苏姳房，还要为大秦为奴为婢，永世不得离开咸阳！”
“若陛下输了呢？”
曹毕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嬴政的目光。
“请陛下将后宫三千佳丽送往狐狸沟，开垦荒地，同时护佑狐狸沟万年安泰，再不受战乱之苦。”
“好！”
赢政大声应允：
“三日后，咸阳宫金銮殿，朕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嬴政说罢，甩袖而去。
他骑上黑马，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半日后，马蹄声如骤雨般砸在咸阳宫的青石板上。
嬴政袍角翻飞，腰间玉珏相撞发出急促的脆响。
他大步踏入章台殿。
案上未干的朱砂字迹还留着苏姳房的眉眼轮廓。
始皇帝却一把将图纸扫落在地。
“传天下文豪，即刻入宫！”
嬴政的声音震得蟠龙柱上的金箔簌簌而落。
赵高弓着腰一路小跑着去传旨。
余光瞥见始皇帝握紧的拳头——指缝间隐隐渗出血珠。
次日，东偏殿内。
二十三位名震天下的文豪围坐在长案旁，案上堆满竹简与狼毫。
嬴政负手而立，听着众人争论“秦岭诗韵当以雄浑还是婉约为宗”。
突然他抓起一支笔，在竹简上狂草：
“日月为弓，天地作弦，一箭破云，射落秦川！”
字迹力透竹背，墨汁飞溅在为首文豪姜丞的衣袍上。
姜丞却连连称赞：
“陛下此句，真乃千古绝唱！”
兵器库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工匠们赤着上身，在熔炉前挥汗如雨。
嬴政用金错刀敲打着新铸的百炼钢剑，剑身映出他阴沉的脸：
“再淬三次火，要让那小子知道，大秦的兵器能削铁如泥！”
随着他的命令，炉中火焰突然暴涨，将整个库房映得通红，连廊下守卫的甲胄都泛着血光。
丞相李斯的书房彻夜亮着烛光。
案头堆满了《商君书》《韩非子》。
竹简间还夹杂着密探送来的狐狸沟情报。
李斯戴着玳瑁眼镜，执笔的手悬在半空良久，终于在空白竹简上写下第一句：
“法者，天下之程式，万事之仪表……”
烛花爆开的瞬间，他望着窗外明月轻笑——
这场比试，何止是诗词兵器之争，更是正统与草莽的理念对决。
狐狸沟的夜被铁匠铺的火光染成赤红色。
曹毕挽起袖子，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图纸上，洇开一片墨色。
他脚下散落着竹片与铁丝。
身旁堆满了改良到第三版的诸葛连弩零件。
粗粝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弩臂的弧度。
突然他抬头对屠凤喊道：
“把齿轮再缩小半寸！”
屠凤的木屐重重踏在石板上，震得熔炉里的火星四溅：
“阿毕，这玩意儿看着精巧，真能比得过始皇帝的宝剑？”
话音未落。
曹毕已将新组装的连弩扣动扳机。
三支弩箭“咻”地射穿三十步外的树桩。
惊得守夜的黄狗狂吠不止。
石屋前的空地上。
二十几个妇人围着简易投石车七嘴八舌。
秦芳踮脚调整杠杆角度，裙摆扫过地上的沙土：
“阿毕，这大木头疙瘩真能扔石头？”
曹毕笑着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放入皮兜。
“看好了！”
随着机关启动，石块破空而出，在夜色中划出弧线。
“轰！”
一声砸在山壁上，碎石飞溅。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惊起栖息在崖柏上的夜枭。
苏姳房蹲在厨房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块干柴。
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烫，锅里炖着的野山鸡汤咕嘟冒泡，飘出当归与枸杞的香气。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熬红的双眼。
又想起曹毕眼下的乌青，心尖猛地揪紧。
“阿毕，喝口汤！”
她端着木碗挤进铁匠铺。
却见曹毕正跪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绘制水渠图。
他的脊背单薄得能看见凸起的肩胛骨，素色短打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苏姳房眼眶一热，将汤碗往他手里塞：
“再不吃，你身子又要垮了！”
曹毕抬头，苏姳房突然愣住——
少年眼底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河。
“阿嫂，”
他舀起一勺汤吹凉。
“等赢了这场比试，阿毕要教大家种杂交水稻，挖自流渠，让狐狸沟年年都是丰收年。”
苏姳房使劲地点头：
“不管输赢……阿嫂的心永远是阿毕的。”
曹毕动容地搂上阿嫂的纤腰。
他将勺中的汤一口喝干，又舀上一勺后递到嘴边吹凉。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递到阿嫂的唇边：
“阿嫂也尝尝…”
“你这鸡汤太鲜了。”
苏姳房俏脸绯红，张开小口喝下。
接着，曹毕把勺子放下，双手揽上她的腰，当着众人的面吻上了阿嫂的红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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