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在密室正中，手里捧着那本《山海经》残卷。铜铃紧贴掌心，还带着夜枭临终前残留的温度。刚刚陈长老那句“敌人不止一个”，在我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白泽的力量顺着指尖钻进纸页，那些模糊的文字像被风拂过的沙地，忽隐忽现。我屏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段咒语符号——和之前契约其他神兽时见到的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的咒文。
“九首……”我小声念叨出来，心脏猛地一缩。
这可不像是麒麟、白泽这些已知神兽的特征。九首？难道是……
我赶紧调动脑海中的图腾数据库，把这段文字和之前觉醒的契约符文对比。白泽在旁边发出轻轻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我的思索。
没多少时间了。
三小时内必须完成破译，不然这段隐藏信息就会彻底没了。联盟内部乱成一团，楚铭那边肯定也在加紧推进计划。我不清楚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但有一点能确定：要是没新的力量，我们撑不了多久。
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玉坠，它今天热得烫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终于，在白泽帮忙下，最后一串符号慢慢清晰起来。那不是普通咒语，是一段召唤仪式的引导词。我盯着最后几个字，心跳陡然加速——“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这可不是普通的神兽契约……而是更深层的联系。我深吸一口气，翻开残卷下一页，发现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当你无路可走时，便唤醒它。”
字迹陈旧，却熟悉得让人心慌。这是养父的笔迹。
我闭上眼睛，那个暴雨夜的场景浮现出来——养父母车祸现场，他们最后的目光，还有我第一次觉醒夔牛之力时看到的幻影……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来，我睁开眼，咬了一下指尖，把血滴在咒语中间。
刹那间，密室开始晃动。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呼吸都变得艰难。白泽一下子展开双翼，一道金色屏障在我们周围升起。
“沈渊！”它声音里满是焦急，“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残卷上的文字。
血珠慢慢渗进纸张，那些原本模糊的符号突然发出幽蓝色的光。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你……是谁？”
这不是白泽的声音，也不是我熟悉的任何神兽的。它带着古老的威压，像是从时间深处传来的。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我是沈渊，山海契约者。”
沉默几秒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你不是第一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见过谁？”
“太多人……但他们都没能活下来。”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扑过来。我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白泽赶紧加强屏障，但它看起来也有点吃力。
“你在害怕。”那声音接着说，“很好，说明你还活着。”
“我不怕死。”我咬着牙，“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因为我而牺牲。”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那股意志在审视我，就像猎手盯着猎物。
过了一会儿，它低声笑了：“有趣。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下一秒，密室被刺眼的光芒淹没。我感觉自己被拉进一个虚幻空间，四周云雾翻滚，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峰悬在空中。
山巅上，一只庞然大物静静地站着。
它有九颗头颅，每颗都不一样，眼神里透着不同的神情——愤怒、悲伤、冷静、狂喜、哀愁、疑惑、恐惧、冷漠、希望。
我呆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
就在这时，它的一颗头颅转过来，直直地看着我。
“你想活下去吗？”
我没犹豫：“想。”
“那你就必须成为真正的守护者。”
“怎么做？”
它低下头，凑近我耳边，轻声说：
“用你的血，换我的命。”
我猛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密室里。白泽着急地看着我，屏障已经出现裂缝。
“沈渊！你还好吗？”
我抬手摸摸额头，全是冷汗。刚才的一切，是幻境还是真的？
“我没事。”我小声说，“但我感觉到了……它愿意跟我建立契约。”
白泽愣了一下：“你是说……它答应了？”
“还不完全。”我握紧拳头，“但它给了我机会。”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里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我转头一看，一块嵌在墙缝里的碎片反射着微弱的光。
那是……楚铭集团的徽记？
我快步走过去，把碎片拔出来。果然，背面刻着一个编号：C-09。
这不是普通建筑零件，是机械教廷用的信号发射器模块之一。
也就是说……这里早就被人动手脚了。
我紧紧攥着那块碎片，心里有了答案。
联盟内部，真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而那个“它”说的“你不是第一个”，或许不只是指契约者。
我回头看向白泽，眼神坚定：“帮我守住这里。我要完成契约。”
“你确定？刚才那股意志太强了，如果你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打断它，“但我别无选择。”
白泽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重新站到密室中央，再次翻开残卷。那句“以血为引，以魂为契”的文字还闪着蓝光。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掌，正要继续仪式——然而，那块碎片突然在我手里震动起来，发出微弱的蜂鸣声。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八个字：“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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