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宝的喉结随着东方不败的冷笑上下滚动。
他能听见耳后生成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就像网吧里老化的路由器——这个破系统每次到关键时候就卡壳，上次在哥谭逼蝙蝠侠吃火锅时，生成器差点把“麻辣牛油锅”说成“马辣牛奶锅”，要不是韦恩老爷修养好，现在他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西域的酒，怎么会出自中原？”东方不败用指尖摩挲着酒坛，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段小宝盯着那护甲，突然想起昨天弹幕里有个网友说“教主这美甲能当开瓶器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赶紧低头拨弄酒坛上的红绸，假装查看封泥：“属下哪敢欺骗教主？上月在恒山脚下讨水喝，正好碰到三个大胡子商队，带头的那个老客商说这酒是用天山雪水浸泡了三年的，还说……”他突然提高声调，模仿说书人拍惊堂木的样子，“还说喝了这酒，能解情花毒！”
东方不败的眼尾微微一挑。
段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话太离谱了，原著《笑傲江湖》里哪有情花毒啊？
生成器怕是把《神雕侠侣》的梗混进来了！
他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正琢磨着要不要往“西域有奇花”上圆谎，却见东方不败的目光扫过他攥着红绸的手。
那是一双常年敲键盘的手，指节粗糙，虎口还留着鼠标磨出的茧——和日月神教教徒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截然不同。
段小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突然瞥见酒坛上自己故意蹭上的泥点，灵光一闪：“属下在商队里帮忙搬货，手被木箱硌到了！那老客商见属下老实，才肯把这坛酒让给我……”他越说越顺，自己都信了七八分，最后还抽了抽鼻子，“当时属下的母亲卧病在床喊渴，属下想着要是能讨到这酒……”
“够了。”东方不败突然抬手。
段小宝的话像被掐断的磁带，卡在“属下娘”三个字上。
他偷偷用脚尖勾了勾桌腿——这是他和直播间约定的“紧急状况”暗号，弹幕瞬间刷满了“稳住主播”“你行的”。
出乎意料的是，东方不败的嘴角竟微微上扬：“倒是有几分孝心。”她将酒坛轻轻放回桌上，珠钗轻轻晃动，带起一缕龙涎香，“明日的典礼，你负责香案的摆放。”
段小宝差点没控制住跳起来。
他知道黑木崖典礼的香案正对着祭坛核心，那可是植入“权限病毒”的最佳位置！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扑通一声跪下去：“多谢教主信任！属下必定肝脑涂地……”
“起来。”东方不败转身时，宽大的衣袖扫过他的头顶，“不要让本座失望。”
等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廊角，段小宝才敢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掏出兜里的追踪虫——这是系统新给的道具，外形像金龟子，能定位目标五米内的电子信号。
此刻虫子正趴在他掌心，外壳泛着幽蓝色的光，和弹幕里“主播牛掰”“香案C位预定”的刷屏相互映衬。
三日后的卯时，黑木崖正殿被晨雾笼罩，像一团棉花。
段小宝穿着新领的玄色教徒服，捧着檀香盒朝祭坛走去。
他能听见身后传来议论声：“那是谁啊？没见过。”“兴许是新投诚的，教主近来喜欢提拔新人……”他低头抿住嘴——要不是角色模拟器把他的脸微调成“略有几分面熟”，早就被老教徒认出来了。
祭坛中央的石柱刻着日月神教的图腾，段小宝蹲下整理香灰时，指尖悄悄碰了碰石柱底部的暗纹。
这是他昨夜用指甲刀刻下的标记，此刻随着他的动作亮起极淡的蓝光——权限病毒激活了。
“吉时已到！”司礼官的铜锣声惊飞了檐角的乌鸦。
任我行穿着金丝绣的教主服，踩着红毯走上祭坛。
段小宝盯着他的脚后跟，手心冒出冷汗——病毒需要接触目标的生物电才能触发，就看这老匹夫……
“咚！”任我行的脚刚踏上祭坛，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右手举到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连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左冷禅站在观礼席最前排，抚着长须冷笑：“任教主这是……在练龟息功？”
“我、我当然——”任我行的声音突然变调，像卡带的录音机，“咳、咳咳！”他猛地捂住胸口，额角青筋暴起，“一定是那老匹夫……”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教徒们交头接耳，日月神教的长老们簇拥着任我行，圣姑岳灵珊皱着眉喊道“传大夫”，而段小宝混在人群里，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耶”。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哈哈哈哈任我行卡成PPT了！”“这是武侠版404吧？”“主播你是懂搞事的！”
变故发生得太快，连段小宝都没注意到东方不败何时站到了祭坛旁。
她垂眸看着石柱上的蓝光，指尖轻轻一弹，那抹光竟像活物一样窜进她的袖中。
段小宝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病毒是系统用现代代码编写的，按理说武侠世界的内力无法破解，可东方不败的眼神……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
“查。”她只说了一个字，便有四名黑衣教徒朝段小宝围了过来。
段小宝心里骂了句“系统你坑我”，右手快速在腰间比划——那是角色模拟器的启动手势。
下一秒，他的脸开始发烫，轮廓渐渐变成昨日见过的“阵亡长老”模样，连眉角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启禀圣教主，属下昨日受了风寒……”他弓着背咳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就去偏殿休息……”
东方不败的目光扫过他，停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真长老才有的玄铁佩。
段小宝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直到四名教徒转身去追另一个可疑身影，他才敢猫着腰朝侧门挪去。
临出门时，他对着镜头挤了挤眼：“家人们，下次见面，咱换个更骚的马甲！”
黑木崖的风卷着松涛灌进庭院。
东方不败望着空无一人的侧门，指尖捏着那团蓝光。
她轻轻一揉，蓝光竟化作一串奇形怪状的符号，像极了……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厨房，那个小网管耳后发烫的东西。
“有趣。”她轻声一笑，珠钗上的明珠在晨雾中闪烁着微光，“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段小宝刚回到现实中的网吧，后颈的模拟器就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他扯下粘在脸上的硅胶面皮，望着镜子里自己原本的圆寸头，突然听见手机疯狂震动——是苏语嫣的视频邀请。
“段小宝你牛啊！”视频里的苏语嫣举着平板，屏幕上是他在黑木崖的直播回放，“任我行卡成马赛克那一幕，现在微博热搜第一！联盟那群老古董刚给我发消息，说要开紧急会议……”
段小宝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辣条：“正好，我正想给他们看看——”他晃了晃手机里的病毒数据，“武侠世界的第四天灾，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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