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宝盯着屏幕上扭曲的雪花点，后槽牙咬得发酸。
棒棒糖棍在指间被捏出了齿痕，甜腻的草莓味还挂在舌尖，可喉咙里却泛起铁锈般的涩意——这鬼系统又搞什么幺蛾子？
“叮——”
屏幕蓝光骤闪的刹那，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
等再睁眼时，漫威实验室的柴犬战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穿衣镜似的画面，镜子里的人正单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眉眼和他分毫不差，连左边眉骨上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只是眼尾挑得极冷，像块淬了冰的玻璃。
“我……我脸上有东西？”段小宝下意识摸了摸脸，声音发虚。
手机弹幕“唰”地炸成一片，“怕脏的艾莉”的哭脸表情突然变成尖叫鸡特效：“主播你在玩分身术？！”“科学怪人老王”的ID红得要滴出血：“数据重叠！是镜像观测者！”
黑衣段小宝垂眸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手腕，那里还沾着昨天给客人修电脑时蹭的黑油。
“干扰太多世界。”他开口的声音像旧磁带卡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声，“必须停止。”
“哈？”段小宝差点笑出声，“我干扰世界？上个月让钢铁侠跳广场舞是系统任务，逼蝙蝠侠吃火锅是为了触发隐藏剧情——”话没说完，屏幕突然开始分裂，左边漫威实验室的画面像被揉皱的锡纸，右边DC蝙蝠洞的火锅底料“滋啦”一声烧糊了，连武侠世界令狐冲的酒坛都“砰”地炸成碎片，酒液在虚拟空间里凝成血珠似的红点。
“我靠！我攒了三个月的世界进度！”段小宝扑过去抓屏幕，指尖戳在冰凉的玻璃上，“你谁啊？我双胞胎弟弟？还是系统抽风生成的反派模板？”
黑衣段小宝没接话，只是抬起手。
段小宝这才注意到他风衣袖口露出一截银纹，和自己手环上的纹路几乎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凝固的血。
“观测者不止一个。”他说这句话时，屏幕突然泛起紫黑色波纹，连手机弹幕都卡成了慢动作，“怕脏的艾莉”的“救命”二字被拉长成蚯蚓似的线条。
“等等！你说清楚——”段小宝刚要扑过去，黑衣身影突然像被按了快退键，眨眼间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前最后一个动作是垂眸看了眼手腕，那神情像在确认什么。
“系统！系统！”段小宝猛拍桌面，老电脑“嗡”地发出抗议的轰鸣。
手机弹幕终于恢复流畅，“科学怪人老王”的消息顶到最前面：“检测到高阶权限代码！他的银纹频率比你的高三个波段！”“怕脏的艾莉”刷了满屏哭唧唧：“主播你的世界不会全塌了吧？”
系统提示音总算响了，这次没带电流杂音，却比平时更冷：“检测到高阶权限干涉，漫威世界（进度78%）、DC世界（进度65%）、武侠世界（进度52%）数据已锁定。”
“锁定？”段小宝扯了扯乱翘的头发，后颈的凉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合着还有比我更高级的搞事王？这系统玩宫斗呢？”他点开世界编辑器，平时绿油油的操作界面现在布满了红色感叹号，像被人泼了番茄酱。
“第四天灾们，”他突然对着手机镜头咧嘴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既然有人想黑我的直播间——”他调出“陷阱脚本”，把郭德纲的相声、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还有上次让钢铁侠破防的广场舞教学视频全拖进了“自动触发”栏，“那就先让他看个三天三夜的搞笑集锦。想干扰我搞事？先过了我的弹幕护体再说！”
弹幕瞬间刷起“哈哈哈哈”“主播你太损了”的刷屏，连“科学怪人老王”都发了个抱拳表情：“建议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聘请你当顾问。”段小宝看着满屏的玩梗，心里的慌意总算压下去了些——只要第四天灾还在，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观测者冲突事件已记录。”系统突然插话，“下次相遇将判定为敌对状态。”
段小宝的手指在“确认”键上顿了顿。
他望着屏幕上残留的紫黑色波纹，想起黑衣自己垂眸看手腕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窗外的晨光不知何时变得透亮了些，楼下收废品的老张头终于推着三轮车晃悠过来，车筐里的可乐瓶撞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你们也来了……”他握紧鼠标，指节泛白，眼里却慢慢烧起了光，“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手机弹幕刷爆了“主播要开团了？”“建议组建搞事军团”的消息，段小宝没再看，他盯着世界编辑器里闪烁的“数据修复”按钮，伸手点了下去。
屏幕蓝光映得他眉眼发亮，像块被擦亮的玻璃——这次，他倒要看看，所谓的“高阶观测者”，能不能扛住他段小宝的“第四天灾式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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