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鞋的？
杨影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疑惑。
谁给谁提鞋？
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扬，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正挂着一抹让她心跳漏拍的坏笑。
“怎么了？”周扬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像是带着电流，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我们这部《我的老板娘天下第一》的电影，女主角已经就位了，就是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杨影挺翘的鼻梁。
“但一部好戏，光有红花还不够，总得有几片像样的绿叶来衬托，不是吗？”
杨影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周扬圈养在怀里的一只小猫，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羽毛轻轻地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大脑晕乎乎的，完全无法思考。
“那……那你想找谁来当绿叶？”她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已经红透了。
“嗯……”周扬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那声音低沉又充满了蛊惑的磁性。
“我在想，咱们这部戏，格局要大。女主角是我周扬的女人，那给她当配角的，自然也不能是阿猫阿狗。”
杨影感觉耳朵一阵滚烫，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一个亿的礼服，得有配得上它的红毯。七个亿的投资，也得有配得上它的演员阵容。”
他的手，不太安分地顺着她真丝睡裙的边缘，缓缓向上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细腻与滑嫩。
“所以，这个提鞋的角色，身价不能低。我琢磨了一下，历史最高片酬，起码得有八千万打底的咖位吧。”
轰！
八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杨影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周扬，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她却浑然不觉。
“八千万的配角？！”杨影的声音都变调了，“周扬，你疯了吗！国内哪个配角敢要这个价钱？这是影帝影后的片酬！”
“谁说我要找配角了？”周扬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好笑地看着她，
“我要找的，就是影帝影后。”
“……”杨影彻底说不出话了。
让影帝影后来给她这部……名字羞耻到爆的处女作当配角？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你……你想找谁？”杨影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周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点开了一个联系人。
“一个刚被我们扔了剧本，还想让我给她提鞋的暖场嘉宾。”
杨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个备注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备注名：范爷的跟班。
联系人：穆小光。
“你……你该不会是想……”
杨影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手机，又指了指周扬，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没错。”
周扬打了个响指，那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
“范彬彬。”
“我打算请她，来给我们家老板娘……当个提鞋的丫鬟。”
“不！”杨影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周扬。
“你知不知道你下午刚做了什么？你把她的项目书扔进了垃圾桶！你让她给你提鞋当暖场嘉宾！你把她的脸踩在地上，现在还要往上面碾两脚！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杨影急得团团转，“她不找人封杀我们就不错了！你还想让她来演配角？给你演丫鬟？周扬，你这是在侮辱她！她会杀了你的！”
“冷静，老板娘。”
周扬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紧紧箍住，不让她乱动。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眸子，轻笑一声。
“谁说我要去求她了？”
“求？”杨影一愣。
“你记住，杨影。”周扬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星空，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她范彬彬为什么被人叫做范爷？因为她够狠，也够聪明，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周扬捏了捏她的脸蛋，“下午我为什么那么对她？是立规矩。让她知道，在我这儿，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现在，规矩立好了，该给糖了。”
“糖？”杨影还是没明白。
“八千万的片酬，是糖。劳伦斯·许的高定礼服，是糖。一部注定会引爆全球舆论的电影的曝光度，更是糖。”
周扬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她恨我吗？当然。但她更爱什么？是名，是利，是重新站上巅峰的机会。”
“我把这个机会，用一个‘丫鬟’的角色包装起来，递到她面前。你说，她作为一个聪明的商人，是会选择为了可笑的自尊心一脚踢开，还是……跪着把这块糖给吃了？”
杨影呆呆地听着，周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对这个圈子所有的认知。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她看着周扬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但这股寒意之后，却是更加汹涌的、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践踏规则，他是在用钱和脑子，创造属于他自己的规则。
“可是……可是让她来演配角，也太……”杨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太大材小用了？”周扬笑了，“不，是刚刚好。”
他凑到杨影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想想，当所有人都知道，连范爷都只能在你身边当个配角，给你提鞋的时候……他们会怎么看你？”
“以后，谁还敢欺负你？谁还敢在你面前摆谱？”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杨影，是我周扬罩着的。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而打我的脸……”
周扬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后果会很严重。”
杨影的心，彻底被击中了。
原来他做这一切，羞辱范彬彬也好，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也好，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她铺路，为她立威。
这个男人，霸道得不讲道理，却也温柔得让人心折。
“那……那万一她不答应呢？”杨影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
“不答应？”周扬挑了挑眉，那痞气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那就换人呗。”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了起来。
“香江的张曼钰，听说最近想复出，八千万够不够？不够就一个亿。好莱坞的安妮·海瑟薇？斯嘉丽·约翰逊？只要钱给够，让她们飞过来给你演个路人甲，也不是不行。”
周扬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还在回响。
【任务失败：宿主银行卡余额，永久清零。】
他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破系统，真是逼着我往死里败家。
一个配角就要八千万，这要是把剧组凑齐了，不得几十个亿？
到时候返利回来的钱，怕是能把银行给撑爆了。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淡定模样。
“所以，老板娘，别担心。”周扬拍了拍杨影的背，“选择权，从来都在我们手上。”
杨影彻底没话说了。
她靠在周扬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天底下好像就没有这个男人办不成的事。
“好了，不闹了。”周扬亲了亲她的额头，“谈完了工作，该进行我们的‘艺术创作’了。”
说着，他又要俯下身去。
“等等！”杨影忽然按住了他的胸膛，鼓起勇气问道，“你……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这个？”周扬拿起手机，在穆小光的联系人界面上，选择了“发送消息”。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着。
杨影好奇地凑过头去。
只见输入框里，缓缓出现了一行字。
【穆先生，晚上好。周扬电影工作室开山之作《我的老板娘天下第一》，诚招女配角一名，角色讨喜，戏份充足。】
看到这里，杨影松了口气，觉得周扬还算客气。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周扬的手指继续跳动。
【片酬八千万，税后。只有一个要求，需要范小姐亲自过来给我家老板娘试镜。】
【试镜内容很简单：提鞋。】
【怎么样，范小姐，有档期吗？】
打完最后一个字，周扬连看都没看，拇指在“发送”按钮上，轻轻一按。
信息，已发送。
杨影看着那条发出去的信息，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五秒钟，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总统套房。
“周扬！你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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