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不欢而散，留下了一地鸡毛。
傻柱赔了钱，又丢了人，气冲冲地回屋摔东西去了。
一大爷易中海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家就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把一大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中。
江枫回到自己的小屋，心情却很是舒畅。
他今天站出来，可不是单纯地为了行侠仗义。
一是为了继续敲打一大爷，让他知道，这个院子，不是他易中海的一言堂。
二嘛，自然是为了在娄晓娥面前，刷一波好感。
从记忆里，江枫知道，娄晓娥出身不凡，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知书达理，见识不浅。更重要的是，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她将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机遇，成为一个名震香江的富婆。
这样一个宝藏女孩，怎么能便宜了许大茂那个卑鄙小人？
必须截胡！
而且，要用一种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方式。
江枫正盘算着后续的计划，屋外，响起了几声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声。
“咚咚。”
声音很轻，很犹豫。
江枫嘴角微微上扬，不出所料，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娄晓娥。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布拉吉，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只是眼圈还有些红肿。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用干净油纸包着的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江枫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娄晓娥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娄姐，快请进。”江枫大方地让开身子。
娄晓娥走进屋里，局促地站着，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来。
“这个……是给你了。今天下午，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大茂……肯定要吃大亏了。”
江枫接过来，入手温热，还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他打开油纸包一看，里面是四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的西式点心，看起来像是鸡蛋糕，但用料显然更足，上面还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
这在当年，可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娄姐，你太客气了。我也就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当不得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江枫嘴上客气，手上却很诚实地把点心放在了桌上。
“应该的，应该的。”娄晓告连忙说道，“你快尝尝，这是我托我娘家亲戚，从西点店里特意买的。”
江枫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松软，香甜，蛋奶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嗯，好吃。”江枫由衷地赞叹道。
看到江枫喜欢，娄晓娥似乎也放松了一些，拘谨地在桌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娄晓娥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江枫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该自己主动出击了。
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去问她和许大茂怎么样了，或者去帮她一起咒骂许大茂的不是。
那样太低级了。
江枫换了一种方式，他看着桌上那本自己正在看的书——一本有些破旧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笑着问道：“娄姐，你看过这本书吗？”
娄晓娥一愣，没想到江枫会突然问这个。她摇了摇头：“以前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过，没……没完整看过。”
“这本书写得很好。”江枫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保尔·柯察金，他的一生，都在为理想而奋斗。他说过一句话，我特别喜欢——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江枫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力量，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敲打在娄晓娥的心上。
娄晓娥抬起头，有些怔怔地看着江枫。
她从未听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和她谈论一本书。
许大茂只会跟她吹嘘自己在外面如何八面玲珑，院里的大妈们只会跟她聊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在跟她聊理想，聊人生的价值。
“我……我不太懂这些。”娄晓娥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江枫笑了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娄姐，你呢？你想过自己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或者说，你希望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娄晓娥。
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从小家境优渥，没吃过苦，后来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在厂里当放映员、看起来前途不错的许大茂。
婚后，她就成了一个家庭主妇，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许大茂转，围着这个四合院转，洗衣服，做饭，忍受着婆婆的白眼和邻居的闲言碎语。
她希望过这样的生活吗？
她不知道。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娄晓娥茫然的样子，江枫继续用一种温和而充满引导性的语气说道：“我觉得，女人不应该只是男人的附庸，不应该只是一个家庭的保姆。你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事业。”
“就像你看电影，有的女角色是战斗英雄，有的是女科学家，她们都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难道那样的生活，不比天天守着一个男人，为他洗衣做饭，更有意义吗？”
江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娄晓娥那被旧时代思想禁锢得有些昏暗的内心世界。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女人的价值，就只能体现在相夫教子上呢？
娄晓娥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看着江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个男人，他……他怎么会懂这些？
他怎么会懂一个女人内心深处，那点连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不甘平凡的渴望？
“江枫同志，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娄晓娥忍不住问道。
“多看书，多思考，自然就想到了。”江枫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说得太多，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要做的，是在娄晓娥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一颗名为“自我”和“希望”的种子。
而他，江枫，就是那个唯一能给这颗种子浇水施肥的人。
“时候不早了，娄姐，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受惊了。”江枫主动结束了谈话，展现出君子风度。
“哦，好，好。”
娄晓娥如梦初醒，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江枫，眼神复杂地说道：“江枫，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我感觉心里亮堂了不少。谢谢你。”
这一次的“谢谢”，比上一次，要真诚得多，也复杂得多。
江枫只是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等娄晓娥走后，江枫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今晚之后，娄晓娥的心，已经乱了。
她会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审视她和许大茂的关系。
而自己，已经成功地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的位置。
截胡计划，迈出了最成功的一步。
就在江枫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时，他并不知道，这一幕，又被人看在了眼里。
中院的暗处，傻柱和一大爷易中海，像两个幽灵一样站着。
他们看着娄晓娥从江枫屋里走出来时，那副魂不守舍、面带红晕的模样，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大爷，您看见没！这俩人，肯定有事！”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本就嫉妒江枫，现在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之一的娄晓娥，竟然也跟江枫走得这么近，心里的妒火更是熊熊燃烧。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枫家的屋门。
江枫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的权威，现在又开始招惹院里的女人，这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个小子，不能再留了！
必须得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傻柱，”易中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明天在厂里，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嘞！您就瞧好吧！”
傻柱狞笑一声，捏了捏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一场针对江枫的阴谋，正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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