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带着一身的肥肉和满腔的怒火,冲到了院子中央。
她没有先去扶自己的宝贝孙子,而是直接冲着江枫家的方向,摆开了撒泼的架势。
“天杀的江枫啊!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你是要翻天了啊!”
“我们家棒梗才多大点孩子,你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我们院里的大人好心看你可怜,你就是这么回报邻居的?对一个孩子下死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贾张氏的嗓门又高又尖,一番话骂得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边骂,一边还作势要去撞墙,嘴里喊着:“没天理了啊!孤儿寡母没法活了啊!大家快来看啊,江枫要杀人了啊!”
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贾张氏是驾轻就熟。
以往在院里,只要她这么一闹,不管有理没理,对方都得退让三分。毕竟都是一个单位的,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弄得脸上难看。
果然,她这么一闹,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这事该怎么处理,才能体现出他这个二大爷的“领导水平”。
后院的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傻柱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着这场景,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而贾张氏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演得更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自己的大腿,干嚎起来。
“我可怜的孙子哎!你爹死得早,你妈一个人拉扯你多不容易啊!现在还要被这没人性的东西欺负,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江枫!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娘就死在你家门口!”
院里的气氛,瞬间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看着棒梗脸上的红手印和贾张氏凄惨的模样,眼神里已经开始对江枫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然而,江枫家的屋门,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贾张氏以为江枫是怕了,准备再加一把火的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但走出来的江枫,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愤怒,反而是一脸的平静,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碗,碗里装着一块拳头大小、冒着热气的五花肉。
江枫无视了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也无视了周围邻居各异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夹起那块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浓郁的油脂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嗯,真香。”
江枫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还发出了享受的赞叹声。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贾张氏,她的哭嚎声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人家都堵着门骂街了,他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肉?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枫又吃了一大口肉,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向贾张氏,淡淡地开口了。
“贾大妈,先别急着哭,也别急着寻死觅活的。一把年纪了,坐在地上多凉啊,对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清晰得让院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院里都是街坊邻居,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来,咱们先掰扯掰-扯,是你家宝贝孙子,翻我家窗户,进我家屋里,偷我家锅里的肉在先,还是我没事找事,闲得蛋疼去打他在后?”
江枫一番话说得是不急不缓,条理分明。
贾张氏一愣,随即又开始胡搅蛮缠:“你放屁!我家棒梗那么乖,怎么会偷你东西!他就是闻着香,想过去看看,你个黑心烂肺的就下死手打他!”
“哦?是吗?”
江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黑乎乎的、磨尖了的铁钩子,“当啷”一声,扔在了石桌上。
“贾大妈,你瞧瞧,这是不是你家棒梗的宝贝?”
贾张氏脸色一变,这铁钩子她认识,是棒梗平时用来掏鸟窝的。
“还有,”江枫指了指棒梗那双油腻腻的、满是污泥的脏手,“我家的窗台不高,可也不是他这个头能轻易爬上去的吧?窗台上那几个黑手印,要不要我请大家过去参观一下?”
江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江枫,爹妈是没了,但我不是傻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别管是老的还是小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偷东西,挨打,天经地义!今天我只是把他扔出来,再有下次,我就亲自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让公安同志来评评这个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邻居都听明白了。
原来是棒梗偷东西在先!
这下,众人看向贾家祖孙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贾家这小畜生偷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大家都是看在秦淮茹不容易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了。
贾张氏被江枫这番话怼得是面红耳赤,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擅长的撒泼耍赖,在江枫这清晰的逻辑和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想反驳,可江枫说的句句是实情。
继续闹,可江枫直接把“送派出所”这张王牌给亮了出来,这让她投鼠忌器。
一时间,贾张氏骑虎难下,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一大爷易中海,终于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走到院子中央,先是看了看江枫,又看了看贾张氏。
“江枫,贾大妈也是心疼孙子,一时着急,你多担待点。棒梗还小,不懂事,你教育一下是对的,但下手也确实重了点。”
“贾大妈,你也起来吧,棒梗偷东西是不对,回去好好管教。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这点小事闹到派出所,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一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各打五十大板,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里话外还是在偏袒贾家,想把这事就这么和稀泥糊弄过去。
江枫心中冷笑。
想就这么算了?门都没有!
就在江枫准备开口,把事情彻底闹大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性事件,触发任务:恶有恶报。】
【任务要求:让偷窃者贾家为此次行为付出实质性代价(金钱或物品赔偿),使其铭记教训。】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听到系统提示,江枫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他看着还在装模作样“主持公道”的一大爷易中海,心中冷笑更甚。
本来还只想让贾家名声扫地,现在看来,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正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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