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晃荡着，橙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街道上热闹非凡，vendor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声、忍者们匆匆而过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呦，这不是我们的鸣人大爷吗，咋逛到街上不出来玩啊。”脑海里突然响起九喇嘛带着点戏谑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熟悉的傲娇劲儿。
鸣人嘴角弯起一抹轻笑，他微微仰头，望着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飘着，像棉花糖似的。“我们的九尾大爷不也没出来逛逛。”他用意识回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知道我的情况还让我出来？”九喇嘛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透着明显的炸毛，“我不想出来？我是怕将你的计划打乱，要不然我早就出来了，让那些家伙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厉害！”
鸣人低低地笑出了声，脚步没停，依旧闲庭信步地往前走。他能想象出九喇嘛在自己体内，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怕是已经翘了起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服气的样子。“是是是，我们九尾大爷最厉害了。”他顺着九喇嘛的话说道，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些年，他和九喇嘛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相互理解，再到如今这般能随意开玩笑的默契，其中的点点滴滴，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少来这套。”九喇嘛的声音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点别扭，“说真的，你今天还有空在街上晃悠？不抓紧时间修炼，也不去找佐助那小子比试，还有闲心看天？”
鸣人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偶尔也得放松一下嘛。再说了，村子这么和平，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看着就觉得很舒服。”他的目光扫过街边打闹的孩子，他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那是他曾经无比渴望的温暖。
夕阳的余晖漫过火影岩的轮廓，将木叶村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鸣人手里的小灯笼还在轻轻晃悠，光透过纸罩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暖黄。方才人群里的喧闹还萦绕在耳边，孩子们的笑、摊贩的吆喝、三味线的调子……可这些热闹像隔着一层薄纱，明明就在眼前，却总觉得融不进去。
他慢下脚步，灯笼的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双总是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怅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曾经，他也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孩子该怎么样？
不用从小对着空无一人的家，不用忍受街坊邻居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用在每次自我介绍时都攥紧拳头，等着那句“啊，是那个九尾小鬼”。普通孩子大概会在放学后和同学追着跑回家，会有妈妈做好的热饭，会在睡前听爸爸讲忍者的故事，而不是抱着膝盖数天花板上的裂纹，直到天亮。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轻轻敲碎了。哪有什么普通孩子的可能呢？从他记事起，那道封印就刻在他的身体里，九喇嘛的查克拉像呼吸一样与他共存，那些异样的眼光、刻意的疏远，早就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躲不开，也甩不掉。
九喇嘛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难得没有开腔打趣，只是安静地待在意识深处，像一团温暖的毛球，默默散发着微弱的存在感。
鸣人晃了晃头，把那些没由来的怅然甩开。他举起灯笼看了看，刚才还觉得有趣的火影岩图案，此刻也变得没那么吸引人了。周围的喧闹依旧，可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鸣人没有回头，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灯笼的光在他脚边明明灭灭，他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去澡堂泡泡吧。
木叶的公共澡堂在村子的西边，是个不算大但很干净的地方。木质的门楣上挂着“汤”字的灯笼，老远就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他走到门口，把小灯笼挂在门旁的挂钩上，付了钱，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
澡堂里水汽氤氲，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微凉。几个大叔正泡在池子里，闭着眼睛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还有两个年轻忍者一边搓背一边聊着任务，声音在水汽里变得闷闷的。
鸣人脱了衣服，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走到淋浴区简单冲了冲，然后一步跨进热水池里。“哗啦”一声水响，温热的水漫过肩膀，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包裹住全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他靠在池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脸埋进水里，再抬起来时，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澡堂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剩下水的温热和硫磺的味道。
“怎么，又在想些没用的？”九喇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刚睡醒。
鸣人没睁眼，嘴角扯了扯：“没什么，就是想泡泡。”
“哼，明明是心里不痛快。”九喇嘛一针见血，“舍不得走就直说，装什么潇洒。”
鸣人睁开眼，看着池面上漂浮的热气，轻声道：“谁说舍不得了……任务而已，早去早回。”话是这么说，可他知道，这次离开木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虽然村子里的人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了，可真要暂时告别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澡堂、熟悉的一乐拉面的味道，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你啊……”九喇嘛叹了口气，语气里少了些傲娇，多了点无奈，“泡着吧，泡够了就有力气想别的了。”
鸣人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泡在水里。周围的聊天声、搓澡的声音、水流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安宁。他看着水汽在天花板上凝结成水珠，然后“啪嗒”一声掉下来，溅起小小的水花。
忽然，身边的水面“哗啦”一声轻响，有人踩着池底的瓷砖走了过来，带着一身淡淡的皂角味。鸣人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那股清冷又带着点执拗的气息，除了佐助，再没别人。
佐助在他旁边坐下，水花漫到他的锁骨处，他侧过头，黑亮的眸子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鸣人，声音平静得像池面的水：“鸣人，你今天为什么突然退出考试？”
鸣人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池底的排水口上，那里正有细小的水流打着旋儿。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湿润：“有些事，明知道会去做，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考试？”
佐助的眉峰动了动，他盯着鸣人侧脸的轮廓，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他忽然想起之前鸣人偶尔流露出的异样，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突然沉默的瞬间……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他瞳孔微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你要……”
“你知道就行了。”鸣人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佐助的眼底，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认真，“而且，不要想着追随我。等你在大蛇丸那里，或者在这一片忍者世界里找到自己的道路时，再来询问我。”
佐助的眉头瞬间皱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池沿的瓷砖，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要我去大蛇丸那里？去你那里不是更好吗？”
鸣人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点复杂的情绪，像水汽一样看不真切。“大蛇丸，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缓缓说道，目光飘向澡堂角落那盆冒着热气的木柴，“他是个人才，而且对你的写轮眼感兴趣，会对你尽心培养。我有事情要忙，顾不上你，所以去他那里是个好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郑重：“第二，就是关于你的眼睛。只依靠你和我的力量，是打不破转世的束缚的。所以，你需要去了解这个世界，了解那些藏在历史背后的东西——那些我们现在还看不懂的真相。”
澡堂里的水汽似乎更浓了，把两人的身影都晕染得有些模糊。旁边大叔们的聊天声还在继续，谁也没注意到这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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