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战略资源研究室”（漏水版）门外，一场史无前例的“高端商务会晤”正在酸雨中进行。万鑫集团总裁特助丁凯，这位往日里能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在陆家嘴旋转餐厅用刀叉优雅分割顶级和牛的金融精英，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完美、价值六位数、据说能抵御轻微化学飞溅的定制西装，双膝陷入基地泥泞的地面，上半身狼狈地扑在唯一还算干燥的水泥门槛上，干呕得撕心裂肺。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昂贵的古龙水气味早就被祖宗强酸的“底蕴”和超浓风油精的核爆级薄荷冲击波搅合成了一锅地狱浓汤，顺着他的毛孔强势入侵。眼前飘散的七彩油墨雾霭，在酸雨中折射出诡异又致命的霓虹光晕，更添魔幻现实色彩。
“呕，陆…陆总，停…停下。”丁凯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和喉咙玩一场极限拉扯，试图把胆汁都甩出来画个抗议符。“样品…样品…”他哆嗦着手，摸索着自己那个能承受水下一百米深压、此刻却被一层黏糊糊绿油油玩意儿包裹的钛合金公文箱。
陆锋像一尊门神，屹立在破屋漏水的屋檐下，手里稳稳当当抱着龙腾的镇企之宝——那个豁口陶罐，里面还剩小半罐浓缩得如同黑洞般的祖宗原浆！雨水落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又从他额角滑下，砸在陶罐上，腾起细小的白烟和若有似无的七彩色痕。他身上那件印着“龙腾FC——绿色足球的先锋”的文化衫，被强酸原浆溅射了几个焦黑的小洞，洞眼边缘还诡异地透着一丝金属光泽。
“丁特助，久仰久仰。”陆锋热情洋溢，仿佛不是踩在酸水泥泞里，而是站在红毯上迎接贵宾，“贵方诚意我们感受到了，派您这等级别的大咖亲自来验收‘强酸之怒’的初号艺术效果。”他用脚尖“不经意”地拨弄了一下门口那辆万鑫商务车脱落的、带着硕大七彩“SB”印记的车牌，“看，艺术签名，全球唯一限定版，沈总肯定喜欢。”
丁凯刚勉强压下一点呕吐欲，看到那车牌，特别是那油亮得刺眼的“SB”，喉头猛地一紧，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陆总，沈总委托，”他快把肺咳出来了，脸憋成了酱紫色，“委托我，咳咳…务必将‘强酸之怒’项目所有核心材料安全…安全取回！”
他哆哆嗦嗦地终于把那个钛合金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份装在防潮防酸真空袋里的文件，以及一台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三防平板。“这是…这是万鑫集团首席材料实验室与贵俱乐部关于‘强酸之怒’项目，”又是一阵干呕打断发言，“独家研发合作投资意向金额。”
天上积压的酸雨云终于憋不住，再次加大了吐口水力度，更大的雨点砸落，丁凯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一个没撑稳，下巴哐当一声磕在门槛上，门牙啃了一嘴混合着强酸残余和风油精渣滓的泥，那感觉，像同时嚼了一百颗跳跳糖外加十个芥末炸弹。
“呸！呸呸呸！”丁凯眼泪狂飙，感觉舌头已经被化学阉割了，什么投资意向金额，全被这一嘴地狱泥巴糊回了九霄云外。陆锋见状，眉头一皱，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他单手像抱自家娃一样抱着骨灰坛，另一只手闪电般从屁股后面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还沾着油星的锡箔纸包（疑似昨天外卖烤串的），利索地摊开，高高举过丁凯头顶：“丁特助，雨大，别淋着，影响谈判，咱们龙腾最讲人道主义。”
赵宏和陈远帆在屋里透过没了门的门框看着，赵宏嘴皮子直哆嗦：“教练，那纸包上印着‘老王头东北烧烤’和一串电话。”
陈远帆扶额：“没事，丁特助现在的舌头尝不出孜然味。”
那油腻的烤串锡纸在酸雨冲击下顽强地提供了一小块庇护所。丁凯顶着那令人窒息的油味和辣椒粉余香，艰难地重新抬起他那张糊满酸泥泪涕、表情复杂的脸。他看到那台三防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万鑫法务部加班加点赶出来、层层加密的《合作意向书》初始草案。
金额栏：空白。保密级别：绝密。合作方式：乙方（龙腾FC）需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核心原浆样本、气味配方授权、震波反应数据，一个鲜红的弹窗跳出来：
【紧急通告：董事会特别授权！沈总亲批！初始预付诚意金（保命款）——由特使现场签单授权！】
丁凯眼前一黑，感觉这哪是合作意向书，分明是张量身定做的卖身契，还要他跪在酸雨泥地里按手印。陆锋的秃脑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魔鬼的诱惑：
“丁特助啊，你看你辛苦跑一趟，浑身都湿了…”他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同样油腻的纸团，在衣服上擦了擦，展开，赫然是一张皱巴巴、边缘发黄的小票，赵宏倒抽一口凉气：
“他！他从鞋垫里掏出来的？！”
陈远帆眼镜差点飞出去：“是昨晚买风油精找零的超市小票背面！”
小票背面，是陆锋用一根疑似从破扫帚上掰下来的尖刺沾着墨，现场龙飞凤舞的几行字迹！
龙腾FC“强酸之怒”项目——特别授权预付单，兹甲方万鑫集团，认可乙方龙腾FC提供“强酸之怒”原始浆体（含风油精调和艺术专利）及特种震波数据授权之战略价值（保命价值）。特此由甲方特使丁凯先生亲笔授权，划拨预付诚意金（保命款）：
抵销：
沈总水晶桌损坏赔偿100%
足协及环保罚单总额150%（含精神抚慰附加）
万鑫商务车辆“艺术签名”维护费丁特助个人身心抚慰费（按顶级疗养院VIP年卡*20年计）
……
乙方义务：
现场移交浓缩原浆样本（陶罐）*1份。
附赠“风油精调和艺术入门指南”（丁特助现场朗读背诵条款自动完成授权）。
震波数据（王铁柱特供）使用仅限于“防御性研究”，不得用作定位打击（暂时）。
注：签字即生效。本单一式两份，乙方保留超市小票原件，甲方特使持影印件。
乙方代表（签字）：_______
丁凯看着这张如同地下钱庄催命符一样的“预付单”，眼睛瞪得像铜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开始打嗝！那些空格里的空白，简直就是为他下半辈子挖的无底深渊！
“陆总，这…这金额，不能这么算啊！”丁凯的精英大脑在强酸烟雾和恐惧的双重腐蚀下，求生本能暂时压倒了金融逻辑。“沈总的桌子它原本就…”话没说完，几滴不听话的酸雨，夹杂着屋顶风油精残留物的升华气体，飘进了丁凯因为惊骇而张大的嘴巴里。
“嗷——”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吞了烧红烙铁的辛辣滚烫感瞬间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嘴巴里开了一整条万国香料铺子，麻、辣、酸、苦、糊，还带着一股催人泪下的薄荷回甘，丁凯瞬间弓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掐着喉咙，在地上疯狂扭曲滚动，像被踩了尾巴喷了杀虫剂的蟑螂。
“水…水…救…”
陆锋立刻痛心疾首：“完了完了，核心敏感区暴露在空气中和酸性物质接触触发烈性反应了，陈远帆，快，拿强效中和剂。”
棚子里一阵鸡飞狗跳，陈远帆抱着那个半残的平板尸体手忙脚乱：“中和剂配方在…在…噢！在共享文档，文件名《风油精的108种战略应用（祖宗版）》，平板快没电了，共享文档崩了，等等…我好像本地有缓存。”他手指在平板裂屏上疯狂跳迪斯科，赵宏则在他那堆账本山里绝望地刨：“我记得配方，比例是：10单位强酸原浆对冲1单位风油精，还要5单位…5单位啥来着？糟，小本子被王铁柱震波甩锅里煮糊了。”
王铁柱茫然地摸着自己的左肩：“俺…俺没煮锅啊？刚才震了吗？”
陆锋看着地上滚得浑身泥泞、眼泪狂飙、口吐白沫、表情生不如死的丁凯，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黑洞陶罐。丁特助的“剧烈反应”完美演示了“强酸之怒”接触人体口腔粘膜的可怕效果！
他猛地将陶罐往丁凯眼前一递，盖子上的积雨顺着罐壁滑下，滴在丁凯昂贵的防酸西裤上，瞬间灼出几个细小的、冒着七色彩烟的小洞。
“丁特助，抗住，解药就在你面前，抱住它，心诚则灵，负面状态自然消解。”陆锋的语气斩钉截铁，如同传销组织的终极大佬，“快，签了这单，这罐充满希望的解药就是你的，签了，马上雨过天晴，债务清零，前途光明。”
丁凯的视线一片模糊扭曲。那张散发着烧烤味的“卖身契”在眼前狂舞，那些空白仿佛张开的利齿，怀里冰凉的陶罐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热力。咽喉和舌面的灼痛辣感如同地狱烈焰，冰冷的酸雨还在无情鞭挞，再拖下去，他怀疑自己整个人会在这里化为七彩浓雾的一部分，成为龙腾基地门口的永久艺术装置——特使级肥料！
“签…签…我签…”丁凯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带着哭腔和难以遏制的颤音。他放弃挣扎了。什么国际谈判艺术，什么金融风险评估，在原始强酸面前，文明社会的法则脆得像陈远帆那个平板，他伸出沾满污泥、还在微微抽搐的食指，颤巍巍地伸向陆锋递过来的笔——一根从赵宏记账本上撕下来的螺旋弹簧笔环，尖头扭曲。
陆锋眼疾手快，揪住丁凯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领口内侧，猛地往下撕扯，嗤啦…一块巴掌大、带着“万鑫定制”暗纹的昂贵布料被撕了下来。
“喏！签字！就写这布上！”
陆锋把布片摁在泥泞的门槛上，把那根扭曲的弹簧笔塞进丁凯还在条件反射痉挛的手中。“手抖是正常的，签出来的字自带灵魂印记，更有说服力。”
丁凯手指僵硬，沾着泥水，控制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颤抖的手腕。弹簧笔尖在那湿漉漉的布料上艰难滑动，歪歪扭扭如同蝌蚪文般地“划拉”了几下，签了，在倾盆的酸雨中，跪在龙腾基地的泥地里，在一张油腻的超市小票和一个撕破西装的布片构成的双重契约上，把自己和万鑫集团彻底卖给了“强酸之怒”和“七彩祥云”的深渊！
陆锋迅速掏出他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还缺了个角的国产神机，咔嚓一声，对着泥泞门槛上那签了名的布片小票和丁凯惨无人道的表情来了个特写合影。闪光灯在昏暗的雨幕中亮起，定格了丁特助那心如死灰、眼角挂着酸雨泪珠和物理意义上鼻血的“高光”瞬间。
“成了，丁特助就是爽快，合作愉快！”陆锋喜气洋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还滴着七彩色酸雨的小豁口陶罐，郑重其事地往丁凯怀里一塞！
冰凉的罐体瞬间贴上丁凯沾满酸雨和冷汗的定制衬衫，那感觉像是抱住了南极的冰山外加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全身肌肉瞬间僵死，灵魂都在尖叫，他下意识想把这玩意儿扔出去，但陆锋有力的手掌如同铁钳，牢牢按住了丁凯抱着陶罐的手腕。
“抱稳咯丁特助，这可是咱们战略合作的信物，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倾注了龙腾全体员工的智慧结晶，摔坏了——”
一个巨大的雨点狠狠砸在丁凯光亮的脑门，炸开一小片七彩水花，陆锋看着那炫目的光晕，又瞥了一眼罐口因为雨水滴入不断升腾起的那若有若无、如同索命鬼符般的七色烟气，咧开嘴，露出被强酸微晶染得有些发亮的门牙，森然一笑，把后半句“寒冰地狱”级别的威胁咽回去，换上了无比真诚的鼓励：
“摔坏了，它就变成纯天然烟雾报警器了，还能省笔安保开支。”
丁凯抱着那个能随时送他上西天观彩虹的陶罐，顶着酸雨，像个抱着炸弹的蹒跚僵尸，终于被两个戴着临时做的防酸围裙的龙腾队员“搀扶”上了那辆失去车牌、车顶还在丝丝冒着七色彩烟、车门一关里面就弥漫开恐怖混合“香氛”的万鑫定制破车。
车子如同垂死挣扎的巨兽，喷着夹杂硫磺色的尾气，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颤抖着、带着“艺术签名”的悲壮，朝着远离这片魔鬼酸雨炼狱的方向艰难移动。
陆锋站在雨中，像刚打赢一场史诗战役的将军，抖了抖那张油腻腻的超市小票，上面丁凯的签名在雨水的侵润下稍微晕开一些，更显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或者说力透垃圾袋）。
“教练，这…这就抵了两千七百多万？”赵宏看着自家账本上瞬间消失的巨额红色赤字，感觉像在做梦，脚底发飘。
“宏啊，眼界要打开。”陆锋豪迈地一挥手，雨水顺着他光亮的脑门甩出一道彩虹桥，“这不只是钱，是战略合作的开始，是沈总对我们‘强酸之怒’价值的最高认可，丁特助的膝盖一跪，跪出了龙腾未来的金山银山！”
陈远帆盯着自己那终于彻底黑屏的平板尸体，幽幽地来了一句：“沈总的顶级材料实验室拿到那罐东西，三天内不炸穿地球，都算科学家们祖宗显灵。”
陆锋闻言，嘿嘿一笑，眼睛里的光比酸雨中的七彩雾气还要妖异：
“炸？那是升华，是艺术的再创造。”
他猛地转头，看向龙腾基地深处那片因为常年强酸洗礼和雨水冲刷，土壤呈现出瑰丽斑斓、如同调色盘打翻效果的区域，那里几棵顽强生存、叶片被腐蚀得如同抽象派画作的野草，正焕发着一种诡异而蓬勃的生机。
陆锋指着那片色彩斑斓的“花园”，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预言：
“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天，沈总的实验室里，就能种出镶金边的七彩韭菜，成本价一万一棵，还得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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