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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醉酒穿秦 第42章 机关失灵,幕后黑手显踪迹

机关车的震颤突然加剧,青铜车厢发出类似病马的嘶鸣。

清越的指尖刚触到传动轴接口,整个人就被震得向后仰倒,发间那枚机关蝴蝶嗡地弹开,金属翅片擦过苏砚的耳垂。

有人动了传动轴!她跪坐在车厢地板上,油泥在额角蹭出道黑痕,左手还死死攥着半片断裂的青铜簧片,这不是自然磨损——齿轮槽里卡着东西!

苏砚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记得前世轮回里魔手张最擅长蚁噬,用细如牛毛的机关器一点点啃噬金属,等目标察觉时,整座机关楼都能塌成废铁。

此刻他蹲下身,指甲抠进底板缝隙,咔地撬开半块青铜板,晨光照进的瞬间,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磁石叮地掉在他掌心,表面还刻着韩氏云雷纹。

停车。他把磁石塞进袖中,指节叩了叩车壁。

机关车的青铜轮碾过碎石,在官道上划出两道深痕。

清越已经翻出工具箱,铜钳夹着磁石凑近眼前:这是用陨铁淬的,专克墨家精钢齿轮。

难怪传动簧会断——她突然抬头,发间机关火星噼啪炸响,他们什么时候动的手?

咸阳西市。苏砚的目光扫过车辙印,想起今早路过西市时,那个撞翻他书篓的卖炭翁。

当时他以为是意外,现在想来,对方弯腰捡书时,袖口闪过的暗青,正是魔手张惯用的毒甲颜色。

寒衣的靴尖在车顶发出轻响。

她像只夜枭般蹲在青铜兽首上,玄色劲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东南方三百步,槐树林。她的拇指抵在剑柄吞口兽上,影子动了。

苏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晨雾散尽的骊山脚下,槐树林的阴影里,一道青衫身影正缓缓踱步。

那人手背的月牙疤在阳光下泛着青白,像是块冻住的血痂。

苏公子。青衫人开口时,声音像两块磨盘在喉间打转,雷爷让我带句话——《商君书》不该属于你。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青铜刀突然咔地弹开。

苏砚瞳孔骤缩——那哪是刀?

三截暗青色的机关鞭从刀鞘里窜出,每截鞭身都缠着倒刺,鞭尾还垂着细小的青铜铃,摇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清越的反应比苏砚更快。

她反手从腰间摘下机关匣,手腕一抖,十二枚透甲钉嗤嗤射向魔手张的下盘。

可那些精钢打造的透甲钉刚碰到对方衣角,就叮铃坠地——原来魔手张不知何时在周身布了层磁网,竟将墨家机括物全吸了过去。

小丫头片子。魔手张阴恻恻一笑,机关鞭突然如活物般缠上最近的槐树。

他借着力道凌空跃起,三截鞭影分别锁向苏砚咽喉、清越心口、寒衣手腕。

寒衣的剑终于出鞘,青锋过处,一截鞭尾应声而断,可剩下两截却像有灵性似的,擦着她的耳尖转向苏砚。

苏砚的后背抵上车厢,怀里的《商君书》残本硌得生疼。

他能闻到鞭上淬的毒味,甜腻中带着铁锈气——和前世挑断他手筋时的毒,一模一样。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他却突然笑了。

清越!他扯开嗓子喊,阿木的机关匣在车底第三格!

寒衣,缠住左边那截!

清越的回应是一串机关锁开启的脆响。

车底传来轰的闷响,那只被清越改造的机关兽阿木撞破毡布冲出来,青铜獠牙上还挂着半块没啃完的油布。

魔手张的鞭影被阿木的铜尾扫偏,擦着苏砚的肩膀撕开道血口。

疼!苏砚倒抽冷气,却在血珠溅上残本的瞬间,眼底闪过灼光。

他想起前世在轮回里悟到的诗剑要诀——当血与诗共鸣时,便是破境之机。

此刻怀里的残本泛着暖光,《商君书》里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字迹在他眼前浮动,和着耳边机关的轰鸣、寒衣的剑啸、清越的低喝,在脑海里撞出一句滚烫的诗。

魔手张的鞭尖已经抵住他咽喉。

苏砚望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张开嘴。

山风掀起他的青衫,有碎金般的光从他唇齿间漏出。

苏砚的喉咙里滚出半声低笑,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商君书》残本上,晕开的墨迹突然泛起金芒,像被注入了活的魂灵。

前世轮回里那些被机关鞭抽断筋骨的夜晚、被毒烟熏瞎双眼的痛楚、在刑房里默诵《商君书》时的灼热,此刻全部涌进他的血管。

诗剑要诀里血为引,意成锋的八个字,终于在这生死一线间轰然贯通。

风卷残云裂帛声——他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般的锐响,唇齿间迸出的光粒连成金线,在身前织成半透明的诗幕。

魔手张的机关鞭尖刚触及那层光膜,就像扎进了烧红的铁水,滋啦冒起青烟,倒刺瞬间熔成铁珠簌簌坠落。

清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她正蹲在机关车的传动枢纽前,指尖还沾着齿轮油,却在看见那层金膜的刹那,突然笑出了声。好你个苏砚!她反手扯开腰间的机关锁,青铜车厢底部咔咔弹出八根螺旋桨似的铜翼,早说你要破境,本姑娘给你搭个更响的擂台!

机关车在她的操作下剧烈震颤,车顶的青铜兽首轰地翻折,露出藏在内部的烟雾匣。

青灰色的烟幕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五丈范围。

魔手张的机关鞭在烟里乱扫,却只抽到了几缕被诗气斩断的槐树枝。

他抹了把脸上的烟,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机关车变形的轰鸣——原本方方正正的车厢正展开成蝶翼状,青铜轮毂缩进车底,露出十二根可伸缩的机关腿。

寒衣!苏砚的诗气光膜随着诗句第二句的出口愈发凝实,左边第三根槐树干!

寒衣的剑本正与魔手张的机关鞭缠斗。

她玄色劲装的右肩已被划开道血口,却连眉头都没皱,听到苏砚的声音后,脚尖在车壁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左侧。

果然,魔手张藏在树后的袖中弩咻地射出三枚透骨钉,擦着她的耳尖钉进了刚才她所站的位置。

阴招玩得挺溜。寒衣旋身挥剑,青锋在烟幕中划出半轮冷月。

魔手张的机关鞭突然收缩,化作三节短刃向她面门刺来。

她左手迅速扣住腰间的淬毒匕首,却在触到刀柄的瞬间顿住——苏砚的诗气光膜不知何时蔓延到了她身侧,短刃刺在光膜上,竟像撞在棉絮里般失了力道。

第二句——谁持铁索锁龙形!苏砚的声音拔高,光膜突然如活物般膨胀,将方圆十丈内的烟尘、碎叶、甚至魔手张飞溅的冷汗都卷成漩涡。

魔手张的青衫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踉跄后退三步,手背的月牙疤涨得通红,终于露出惊恐之色:这、这是诗剑境?!

清越的手指在机关盘上翻飞如蝶。变形完成!她按下最后一个青铜按钮,机关车的蝶翼突然展开,十二根机关腿撑地跃起,像只巨大的青铜甲虫。阿木,咬他脚腕!她对着车底喊了一声,那只被改造的机关兽立刻从车腹钻出,青铜獠牙泛着冷光,精准咬住了魔手张的靴筒。

走!苏砚一把拽过清越的手腕,拉着她跃上机关车的蝶翼。

寒衣的剑在最后一刻扫断魔手张试图攀住车翼的手指,青锋上还挂着半片染血的指甲。

机关车的螺旋桨发出轰鸣,带起的气浪掀翻了三棵碗口粗的槐树,载着三人向骊山方向急升。

魔手张捂着流血的手腕跪在地上,望着逐渐缩小的青铜蝶影,喉间溢出低笑:有意思...雷爷说的没错,这苏砚果然藏着货。他从怀中摸出个青铜鸽,捏碎鸽腹的机关,看着信鸽扑棱棱飞向咸阳方向。

骊山脚下的乱石林里,机关车的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

清越瘫坐在蝶翼上,额头抵着发烫的青铜部件直喘气:下次再让我同时操作变形和飞鸢...我就把你书篓里的《诗经》全拆成机关图纸!

苏砚没接她的话。

他蹲在地上,指尖摩挲着从机关车裂缝里掉出的半片磁石——磁石边缘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显然是刚才诗气爆发时留下的。雷横不止想抢《商君书》。他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骊山深处,刚才变形时我检查过传动系统,磁石的位置正好卡在通往九幽宫的必经之路上。

寒衣用匕首挑开肩上的血衣,动作利落地给自己包扎:你是说...他要困死我们在骊山?

困死是其次。苏砚将磁石收进袖中,目光沉得像淬过冰的青铜,九幽宫藏着始皇帝留下的星图,是解开轮回的关键。

雷横急着阻止我们,只能说明

他背后的人等不及了。清越突然接口,她的指尖在机关盘上划出火星,刚才飞鸢上升时,我检测到骊山北坡有异常的磁波——和魔手张的磁石同频。

三人的对话被山风卷散。

远处的咸阳城在暮色中化作模糊的剪影,而他们脚下的乱石林里,不知何时多了道佝偻的身影。

那人身披青黑色斗笠,斗笠边缘垂下的红纱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

他抬手接住那只从咸阳方向飞来的青铜鸽,捏碎后取出里面的纸条,低哑的笑声混着山风飘向三人:小友们...老君我等你们很久了。

魔手张的信鸽扑棱着落在雷横的书案上。

雷横放下手中的《商君书》仿本,指尖划过鸽腿上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后阴影里的灰衣人:影蛇的师父,该请出山了。

灰衣人躬身退下前,低声道:鬼面老君最恨别人扰他清修...

所以才有趣。雷横的指节敲了敲案上的仿本,去告诉他,骊山有位会诗剑的小友,手里或许有他找了三百年的东西。

暮色渐浓,骊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

斗笠下的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爬满青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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