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逗女儿玩的妻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那么严重？”
“我是医疗忍者，”静音的声音很轻很稳，“您信我的话，让我帮您处理一下。五分钟就好。”
摊主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静音再次亮起掌仙术的光芒，这次她更加专注，绿色的查克拉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剥离疤痕组织对神经的压迫。周围的食客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看，有人小声议论着“这不是茶馆那位女菩萨吗”，静音听了差点手抖。
五分钟后，摊主活动了一下右手，惊喜地发现手指的灵活性恢复了至少八成。他试着快速结印，冰火双遁的转换比之前流畅了不止一个档次，一条冰刃掠过鱼身的瞬间就完成了去鳞，紧接着火焰精准地包裹上去，火候控制得比之前更加完美。
“太厉害了！”摊主激动得满脸通红，“这、这得收多少钱？”
静音连连摆手，抓起桌上的钱袋就要跑。摊主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别走！不收钱我过意不去，这样，我给您打包十条烤鱼带上路！”
静音拗不过他，最终怀里多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条烤得金黄焦香的银鱼。她站在巷子口，一手拿着钱袋一手抱着烤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明明是来花钱的，怎么不仅一分钱没花出去，反而还倒赚了十条烤鱼？
她决定换个策略，去那些明码标价的地方，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波见城最繁华的中心广场边上有一家成衣铺，据说老板娘是雾隐村叛逃的上忍，用风遁改良织布机，用土遁调配染料，做出的衣服比水之国都城的还要精美。静音走进铺子的时候，满墙流光溢彩的布料让她屏住了呼吸，那些丝绸上的纹样仿佛活着一般，有的像海面粼粼的波光，有的像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远山，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随便看，”老板娘从一架巨大的织布机后面探出头来，她大约四十来岁，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手指上沾满了各色染料，“喜欢哪件试哪件，买不买都没关系。”
静音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件淡紫色的浴衣吸引住了。那件浴衣的料子轻薄得像一层雾气，上面的纹样是深深浅浅的紫藤花，花瓣的边缘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在光线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最妙的是，随着观看角度的变化，那些紫藤花似乎在缓缓飘落，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微风吹拂着。
“好眼力，”老板娘走过来取下那件浴衣，“这件用的是我从雷之国带回来的月光丝，加上一点点幻术查克拉附着在纹样里。你摸摸看。”
静音接过来摸了摸，料子滑过指尖的感觉像流水一样，凉丝丝的，柔软得不可思议。她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心里一喜，够贵，这件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
“我就要这件，”静音干脆利落地掏出钱袋，“不用包了，我直接穿。”
老板娘接过钱袋掂了掂，忽然眉头一皱，从里面数出了几张钞票塞回静音手里：“你给多了，这件不值那么多。”
“啊？”
“我定的价是成本加上合理利润，多一分我都不收。”老板娘语气斩钉截铁，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包塞给静音，“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件浴衣第一次下水会掉一些浮色，这个是我自己调配的固色粉，洗之前在水里加一勺，颜色能保持十年不褪。别的地方买不到，送你。”
静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板娘已经推着她进了试衣间。
换上新浴衣的静音站在镜子前，有些不敢相信镜中的自己。淡紫色的衣料衬得她的肤色格外柔和，紫藤花纹在衣摆处流淌，走动间花瓣仿佛真的在飘落。她转了个圈，衣袂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朵花在静静地绽放。
“好看！”老板娘由衷地赞叹，“这件衣服挂在我店里三年了，来试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穿得出这种感觉。它是你的了。”
静音红着脸道了谢，走出成衣铺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金色的光芒洒在广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静音决定今天最后一站去广场东边的甜点铺，听说那里的水信玄饼是水之国一绝，用的水遁凝露之术提纯的山泉水，口感清甜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她刚走到广场中央，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升起的，清澈如溪水，空灵如山风，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微微的光亮。广场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连街边玩耍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歪着脑袋倾听。
静音循着笛声走过去，在广场的喷泉边看到了吹笛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和服，坐在喷泉的石台上，双眼微闭，专注地吹着一支竹笛。她的面容清秀温婉，但眼睛，静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双眼睛毫无光泽，瞳孔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薄翳。
她看不见。
更让静音惊讶的是，随着笛声的流淌，喷泉的水柱竟然在跟着旋律起舞。水柱时而化作展翅的白鹭，时而化作盛开的花瓣，时而散作漫天闪烁的水珠，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些水做的形状精准地踩着每一个音符的节奏，像一场无声的舞蹈，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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