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的天刚亮,贾青就被敲门声吵醒。
“贾青!”门外老王的嗓门像破铜锣,“你是不是搞鬼了?!我家三号楼那几套房一天暴涨三十万!都有人敲门问我卖不卖了!”
我揉着发酸的老腰,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鱼干,“老王,这你得谢谢我啊,不搞点阴阳调和,你那房子连租都没人愿意租。”
门哐啷一声就被推开,老王一脸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手撑着啤酒肚,一手挥着手机,“你这小子,别糊弄我!是不是在背后搞了什么风水局?再明说点,是不是玩什么收租先机、炒盘托市这一套!?”
我瞪了他一眼,懒散地躺回沙发:“我要真有这本事,我还至于每天被小区大妈追着问牛奶盒怎么分干湿?再说了,不就是邪祟收拾了一波,空气顺了,磁场正了,人来人往自然不一样,用得着我搞鬼?”
老王还是一副死活不信的样子,“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在楼道里画了些什么?我女儿回来跟我说,她看到一大团光飘来飘去,我都差点报了警。”
“你不信算了,”我摆摆手,“咱讲道理,房价涨这事你应该高兴才是,难不成你还想亏本卖?”
老王鼻子都快气歪了:“我怕的是万一哪天它又掉价!你说这楼原来都闹鬼,咋突然就变香饽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却咯噔一下——是啊,这涨得太突然了,不对劲。
等老王走后,我懒洋洋地啃完一根热狗,心里的那股不安还是散不去。
我打开《驱邪秘要》,那页新显字迹的“破妄眼”静静躺在那里,仿佛等着我揭开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
“……来都来了,不调研一波枉为社畜。”我自言自语,一边晃着老牛似的身体出了门。
下午的晨光社区依旧热热闹闹,楼下广场舞的音响震得我耳膜发麻,小孩子骑着滑板车来回窜,狗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我先去找了王阿姨,这位社区活档案还真知道点事。
她从阳台摘菜回来,一边往塑料桶里扔菜叶子一边说:“哎,小贾你说怪不怪,上星期开始啊,天天有人来看房子,穿得一个比一个精神,还有姑娘打着算命的幌子在楼道里晃悠。”
“那之前有啥变化没?”我问。
“有啊!”王阿姨拍了下大腿,“就你那天献艺之后,好几栋楼晚上都亮灯了,本来住户都稀稀拉拉的,现在连四单元的老电梯都复活了。我跟你讲,风水是真有。”
我脑袋嗡地一声。不是我干的,那是谁动的手脚?
我也说不清是直觉还是什么,总之脑子一个激灵——开什么房产热,其实可能是……灵气外泄,或是人为引流。
念及此,我掏出《驱邪秘要》,口中默念口诀,双眼轻轻一合,再睁开时,瞳孔里隐约浮现透明浮纹,这便是——破妄眼!
“哎哟喂咱这科技狠活,真不如休年假去西藏修心。”我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开始扫楼。
天已经快黑了,我借着街灯下朦胧的黄光,穿梭在晨光社区那些老旧的巷子之间。
破妄眼下,寻常事物多了一层诡异滤镜,有墙皮后微微蠕动的影子,有从下水道钻出的灰气,还有……
在2号楼与仓库之间那个靠得过分紧的死角,一抹黑影在我视野中陡然放大。
他背对我,穿一袭破烂黑袍,动作缓慢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规律。
他正用黑墨在一张老黄宣上描画什么,那手指划过纸面连空气都变得干涩。
脸?
看不清。
他肩头偏低,偶尔一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召唤什么。
我顿时寒毛倒竖,咬牙断了气场继续跟下去就是给自己送菜。
我立刻关了破妄眼,心脏砰砰直跳。
“小周,小周,快来三单元后面仓库口。别带警车,别开警灯,悄悄的!”我小声打电话。
十分钟后,穿便装的小周气喘吁吁地蹿过来,“贾哥,又出事了?”
“嘘。”我指了指阴影方向,“算是半个现场直播。”
我们蹲在墙角旁,片刻后阿强也拎着工具箱赶到,小心翼翼问:“搞啥?又有怨鬼?”
我一把摁住他的脑袋,“别露头,除非你想头发立Flag。”
三个人,蹲成一排,像三根煎过头的韭菜饼,一边呼气一边往前挪。
黑袍人突然止住动作,动作一顿,有点像听到了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嚷一声:“溜!”然后压低声音,“计划变了,进楼!”
那人如同被踩了尾巴,动作一下炸裂,竟直接转身往旁边一栋废弃大楼掠去,一步三米,像踩风而行。
“我去,这速度可以进奥运田径项目了。”阿强惊呼。
我不废话,咬牙一跺脚,“追!”
废弃楼三层,窗户半残,门口贴着“危房不准入内”,可这点标识对黑袍人来说,根本如空气。
他没一丝迟疑地破门而入,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带着两人一前一后尾随而入,楼内黑得像吞了一口墨,一楼地面还潮湿发烂,脚底都黏嗒黏嗒地打滑。
我吐了口气,眼神沉下来:“准备好,《驱邪秘要》可能要开新一页了——”
然后,我迈进了那道早已裂开的防火门。
第61章房价暴涨之谜(续写)
楼道里一股浓得像糊墙糊过头的黏腻气味扑鼻而来,混着发霉木板和旧电线焦糊味儿,让人一进来就有种胃在打结的生理反应。
我屏住呼吸,踩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手里死死拽着《驱邪秘要》,潮湿的空气里隐隐泛出一股诡异的电流感。
我能感觉到它在往骨头缝里钻,像什么东西在舔你——恶心,还痒。
三楼,一道比夜还深的黑影正立在破败的客厅中央。
他盘坐在印着某种喷血图案的布幔上,四周早已布满了泛着红光的符纹,像是一张庞大的蛛网,正将整栋破楼当作法坛引灵。
我瞄了一眼,那些光点不是光,是一串串微型文字纹路在不断流动,看得我眼皮直跳。
这邪修没戴面具,但脸却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五官扭曲流转,看不清也看不透,只觉得头皮发紧,像是盯着一个人形图腾。
他嘴里念咒,声音忽高忽低,好似唱戏似的,咿咿呀呀中竟揉着一股诱惑力。
地上摆着一块小型风水盘,那东西在我“破妄眼”下竟像活了一样,有淡淡金丝狂舞,从风水盘中心直往楼外窜。
“灵气流线……”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风水局,而是操控都市气运的邪术阵!
他在聚气,引流,灌注整片商住圈,使房价虚涨,靠的不是炒作,而是邪道实灌!
说白了,用人气换灵气——把整个城市当商品往上推!
我正看得出神,突然间,邪修猛地抬头。
“有人。”
仿佛戳断了蛛丝,那人整张脸瞬间扭成一团,“嘶啦”一声拔下阵中心的符钉,那些光纹陡然剧烈翻涌,然后骤然崩散。
“撤!”我低吼一声,转身就跑。
“哎哎哎等等我!”后面的阿强差点摔了个屁墩,拎着工具箱一路弹跳着跟上。
我们几乎是滚着逃出楼道,那一瞬,头顶的旧吊灯发出“咔啦”一声炸响,玻璃碎片落满一地。
邪修没有追上来,反而站在楼口,披风猎猎,脸上挂着那种“你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东西”的笑。
“贾哥,”小周一边喘气一边擦汗,“这、这不是你随便能唬住的层次了吧?”
我也喘得跟狗似的,瘫坐在楼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手中那本《驱邪秘要》。
书页合上时传来“沙”的一声,好像又有新内容浮现了。
我咧嘴笑了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咱们,碰上大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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