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如同一滩烂泥般爬出校门，十几秒后，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脸上青筋扭曲，双目充血，状若疯魔。
“林凡！我要你死！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方才那股神秘力量带来的绝对支配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想冲回考核场，将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撕成碎片，但残存的恐惧和那诡异的束缚感，却像无形的锁链般捆住了他的脚步。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张龙咬碎钢牙，眼中除了怨毒，更多的是惊疑不定。
难道林凡那废物，觉醒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精神系异能？他必须把这件事报告给家族！
另一边，林凡刚走出考核场不远，便被一道身影拦下。正是考核导师，那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此刻，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罕见地布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林凡。”导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而锐利，“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导师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说吧，刚才在考核场，究竟是怎么回事？”导师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凡，“张龙为何会做出那等荒唐举动？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凡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茫然，摊了摊手：“导师，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当时被张龙踩在脚下，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对他做什么？或许……张龙同学最近修炼压力过大，精神有些失常？或者，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恰好在那个时候发作了？”
“一派胡言！”导师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带着怒意，“林凡，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我必须警告你，武道一途，当循正道！任何旁门左道，即便能逞一时之快，终究是饮鸩止渴，必将反噬自身！”
导师虽然声色俱厉，但眼神深处的不平静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反复回忆，林凡当时确实只说了一句话，没有任何调用内力或异能的迹象。那种言出法随般的诡异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林凡心中了然，导师这是既怀疑自己动了手脚，又苦无证据，甚至可能对那未知的力量产生了某种敬畏。“导师教诲的是，学生谨记在心。”林凡态度谦恭，从善如流，心里却疯狂吐槽：旁门左道？我这可是源自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梗王敕令】，文化人的高级玩法，怎么能叫旁门左道？这是降维打击！
“你……”导师看着林凡这副滴水不漏的样子，竟一时有些语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挥了挥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罢了，此事学院会介入调查。你先回去吧，你好自为之。”他隐隐觉得，这个林凡，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凡巴不得赶紧脱身，妹妹的医药费还火烧眉毛呢。“多谢导师关心。”
走出办公室，林凡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有些微汗湿。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他低头审视自己的双手，那股奇妙而强大的“梗力”似乎蛰伏在灵魂深处，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呼之欲出。这个能力，简直逆天！他必须尽快摸清它的所有特性、消耗和限制。
……
市中心医院，浓郁的消毒水气味萦绕鼻尖。
林凡推开略显陈旧的病房门，一眼便望见了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妹妹林瑶脸色苍白如雪，安静地躺着，纤细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生命维持液”正一滴滴缓慢注入她体内。
“哥……”林瑶似有所感，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林凡，苍白的唇边努力牵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笑容。
林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瑶瑶，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哥，你别担心我。”林瑶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令人心碎的懂事，“哥哥，月末考核……还顺利吗？”
林凡喉头一哽，强笑道：“顺利，当然顺利！你哥我一出马，什么考核都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医生走了进来。
“是林凡吧？”医生瞥了一眼林凡，目光落在林瑶身上，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你妹妹的情况不容乐观，‘生命维持液’对她身体机能的刺激效果正在持续衰减。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医疗账户已严重透支。最迟今天下午三点，如果费用还不能缴清，按照规定，我们将不得不从明天起，暂停‘生命维持液’的供给。”
暂停供药！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千斤巨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坎上，让他头晕目眩。
“医生，求求您，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一定能想办法凑到钱的！”林凡声音沙哑，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医生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规定就是规定，我们也是按章办事。这种特制‘生命维持液’的成本极其高昂，医院方面也承受着巨大压力，希望你能理解。”
林瑶轻轻拉了拉林凡的衣角，用微弱的声音说：“哥，别为难医生了……我没事的，真的……”
她越是这样懂事体贴，林凡心中的自责与刺痛就越是翻江倒海。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凡只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下午三点”和“暂停供药”这两个词。妹妹的医药费，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压得他几乎窒息。
刚走出医院大门，尚未从绝望中理清思绪，几道不善的身影便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子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正是放高利贷的蛇哥。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壮汉，将林凡所有退路堵死。
“小子，可算让老子逮到你了！”蛇哥狞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欠我们的钱，拖了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高利贷！林凡心中猛地一沉。当初为了给妹妹筹集初始治疗费用，他走投无路，只能饮鸩止渴，借了这笔黑心钱。如今利滚利，恐怕早已翻了几番，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蛇哥，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宽限？”蛇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小子，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今天，要么把钱还清，要么……”他猥琐的目光瞟向医院住院部大楼，嘴角咧开一抹令人作呕的邪笑，“把你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漂亮妹妹交出来，给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或许老子一高兴，还能给你免点利息！”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林凡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一股狂暴的怒火如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燃烧。妹妹林瑶是他的逆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谁敢打她的主意，他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嘿，小子还挺有种！”蛇哥不屑地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足有两三万的样子，在林凡面前得意地扇了扇，“看见没？这玩意儿叫钱！有钱，你就是爷！没钱，你连狗都不如！”
几个壮汉也狞笑着逼近，摩拳擦掌，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绝境！退无可退！
林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硬拼？他如今不过是锻体境，对方人多势众，个个膀大腰圆，真动起手来，他毫无胜算。
钱……对了，钱！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蛇哥手中那沓耀武扬威的钞票，一个经典的巧克力豆广告画面和那句洗脑的广告词，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管不了那么多了！成败在此一举！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集中全部精神，死死锁定蛇哥和他手中的钞票，以及他鼓囊囊的口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蕴含着奇特律动与绝对意志的呐喊：
“我命令——钞票，快到碗里来（我的口袋）！”
声音并不算洪亮，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蛇哥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下一秒，令所有人瞠目结舌、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蛇哥手中那沓厚厚的钞票，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强力牵引，猛地从他指间挣脱，化作一群红色的蝴蝶，“呼啦啦”一声，争先恐后地朝着林凡飞去！
不止如此！蛇哥揣在怀里的钱包，他身后几个混混口袋里、腰包里、甚至藏在鞋垫下的所有现金，都像是听到了神圣的召唤，不受控制地自动飞出，汇聚成一股小型的金钱洪流，精准无比地涌向林凡，自动自觉地塞进他的各个口袋，塞进他的怀里，有些甚至调皮地插进了他的衣领！
“哗啦啦——唰唰唰——”
一时间，以林凡为中心，形成了一场半径一米左右的“金钱风暴”，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场面蔚为壮观。
所有人都石化了。
蛇哥和他的一众手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空白，仿佛三观都被震碎了。
“妈呀！有鬼啊！”一个小混混率先崩溃，发出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尖叫，第一个掉头就跑，连滚带爬，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仿佛林凡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我的钱！我的钱啊！”蛇哥发出不甘的哀嚎，伸出颤抖的双手，试图去抓住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钞票，却连一张纸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欢快地投入林凡的怀抱。他惊恐万状地看着林凡，如同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魔神。
林凡自己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钞票雨”给惊得目瞪口呆。他只是……福至心灵地喊了一句家喻户晓的广告词而已？这效果，也太炸裂了吧！
趁着混混们作鸟兽散的当口，林凡也顾不上震惊了，赶紧抱紧怀里和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钞票，扭头就冲向医院。
等蛇哥从极度的惊骇中稍微回过神，想要追赶时，林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医院大楼的拐角。
一口气跑到一条僻静的楼梯间，林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低头看着怀里和口袋里几乎要溢出来的钞票，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粗略清点了一下，竟然有七八万之多！不仅足够支付妹妹今天的医药费，甚至还有不少富余！
“太……太牛逼了！”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梗王敕令】系统，不仅能言出法随惩治恶人，竟然还能如此直接地……创收！这简直是神级外挂啊！
不过，狂喜过后，林凡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复盘。
首先，这次让钞票飞来，消耗的精神力比上次命令张龙学狗爬要大得多，此刻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沉，隐隐作痛。看来“梗力”的运用并非毫无代价。
其次，他喊出的“梗”是“快到碗里来”，系统自动将“碗”默认为“我的口袋”，并且精准地作用于了指定目标（蛇哥等人）的现金。如果他当时的目标更模糊，或者“梗”的指向性不那么明确，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效。
看来，想要更稳定、更可控、更强大地使用这个能力，他不仅需要积累更多脍炙人口、蕴含强大“信念之力”的“梗”作为素材，更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梗力等级”。
“玩梗新手……流行语制造机……梗文化引领者……亚文化图腾……梗神……言灵帝皇……”林凡默默念着系统中显示的“梗力等级”序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这条路，似乎比单纯枯燥的武道修炼，要有趣得多，也……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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