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树洞逼仄潮湿，小棠的呼吸喷在林羽风颈窝，带着奶糖的甜腻。
清瑶的冰锥在掌心转了半圈，又缓缓收进袖中。
洞外岩隐忍者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到能分辨出皮靴碾过碎石的脆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侧头时，耳后淡红的胎记擦过林羽风肩头。
“鬼丸的手下越来越多，必须找到他们的总部彻底摧毁。”
林羽风望着洞顶垂落的青苔，苍雷眼在暗处泛起极淡的金纹。
他能听见三里外桑榆村的犬吠，能闻见村头老灶房未熄的柴火气。
七年前他隐世时，就是被这烟火气勾住了脚步。
“先护好村民。”
他拇指摩挲着小棠后颈的胎记，那里的温度和清瑶耳后的印记重叠。
“当年我卸任火影时说过，再不让无辜者因我流血。”
雷藏突然用苦无挑开洞壁一块碎石，露出下面半指宽的地道。
“这地道连通乱葬岗，是影三他们挖的。”
他指腹蹭过石壁上的划痕。
“新鲜的土，应该是最近三天的活。”
清瑶冰蓝色的瞳孔缩了缩：“他们早就在布局桑榆村。”
林羽风的封印符在腰间发烫，那是他用禁术封了十年的查克拉。
此刻烫意顺着皮肤往血管里钻，像有活物在啃咬。
当年他为隐世自断经脉，却封不住刻进骨血的战斗本能。
“分头走。”
他把小棠塞进清瑶怀里。
“你和雷藏带小棠走地道，我回村。”
“不行！”清瑶冰遁在掌心凝成冰晶，“你一个人......”
“我封了查克拉，但体术还在。”
林羽风扯下斗篷系在小棠身上。
“村民信我，我在，他们才敢躲。”他看向雷藏。
“地道出口设冰障，岩隐的土遁破不开你的冰。”
雷藏点头，手指按在鬼丸后颈：“我背他，水影大人护小棠。”
清瑶咬了咬唇，终究是把小棠往怀里拢了拢。
小棠迷迷糊糊抓她衣襟：“娘亲，糖......”
“等天亮，娘亲给你买十块桂花糖。”
清瑶吻了吻女儿发顶，转头时眼底已是水影的冷硬。
“半柱香后在村东土地庙汇合。”
林羽风摸了摸小棠的软发，转身时听见清瑶轻声道：“小心。”
他没回头，却在掌心捏了个只有他们懂的手势。
七年前他救她时，她昏迷前攥着他衣角比划的，也是这个。
地道口的冰障刚结好，林羽风就听见洞外传来岩隐忍者的暴喝：“找到了！”
他借着青苔的滑腻翻上树杈，在忍者劈开冰障的瞬间跃向村外。
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是影三的手下，他们早就在村子周围布了暗哨。
桑榆村的豆油灯还亮着，大柱婶家的窗户突然被敲响。
林羽风贴着墙根压低声音：“婶子，是我。”
“阿风？”窗户吱呀推开条缝，大柱婶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他手腕。
“村西头有穿黑斗篷的人砸门，大刘去拦......”
林羽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记得大刘昨天还蹲在村口帮他修漏雨的屋顶，粗糙的手掌拍着胸脯说“林兄弟，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桑榆村”。
村西头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林羽风踩着房檐掠过去，正看见三个蒙面忍者举着苦无逼向大刘。
大刘手里攥着劈柴的斧头，护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小芳——小芳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娃。
“放下斧头！”影三的手下踹翻路边的菜筐，“交不出林伯，你们全得死！”
“林伯是好人！”大刘的斧头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要杀先杀我！”
林羽风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隐世十年，以为能做个劈柴喂马的凡人。
可当看到大刘护着村民的背影。
当听见小芳小娃的啼哭。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突然翻涌。
五影会谈时被血洗的平民区。
第四次忍界大战里烧红的天空。
还有清瑶当年中幻毒时，睫毛上凝着的血珠。
“大刘叔。”他从房梁跃下，落在大刘和忍者中间，“让小芳带娃回屋。”
大刘愣了一瞬，突然红了眼眶：“阿风......”
“听话。”林羽风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平时教小棠背诗，“我帮你把菜筐扶起来。”
大刘抹了把脸，拽着小芳往屋里跑。
门刚关上，为首的忍者已经挥刀劈来。
林羽风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他没用查克拉，单凭体术就卸了对方的关节。
“桑榆村的人，轮不到你们欺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淬了冰的刀。
另外两个忍者对视一眼，同时结印。
土遁·土流壁！
黄色查克拉在他们掌心凝聚，可还没等土墙成型，林羽风已经欺身上前，膝盖顶在一人胃部，手肘砸在另一人后颈。
两人闷哼着倒下，连苦无都没来得及扔。
“林伯大人！”大刘从门缝里探出头，“您......”
“我以前学过几天把式。”林羽风弯腰捡起地上的苦无，随手插进土里，“睡吧，今晚不会再有动静。”
可他刚转过街角，就感觉到了那股查克拉——浓郁的腐臭味，像泡在血里的蛇。
是鬼丸。
村外老井边，鬼丸倚着井栏，影三垂手立在身后。
鬼丸的眼罩滑到鼻梁，露出左眼——那是颗嵌着符咒的义眼，查克拉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伯大人。”他笑起来，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躲了十年，手生了？”
林羽风站在三步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能听见自己封印符撕裂的声音，很轻，像春芽破土。“你找错人了。”
“错了么？”
鬼丸打了个响指，影三立刻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是七年前的林羽风，穿着火影袍站在木叶火影岩前。
“水影大人的幻毒，只有会解百毒的前火影能救。”
他义眼里的符咒开始流转，“七年前她坠在你屋里，不是巧合。”
林羽风的瞳孔骤缩。
清瑶当年中幻毒的真相，他从未问过——她醒后只说任务失败，却没提过是被设计。
此刻鬼丸的话像根刺扎进他心口，疼得他指尖发颤。
“想知道清瑶为什么中幻毒么？”鬼丸往前踏了一步，“想知道小棠的胎记为什么和她一模一样么？”
“够了。”林羽风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能感觉到查克拉顺着封印的裂痕涌进四肢百骸，苍雷眼的金纹爬满眼眶——这次，他不会再躲了。
“林伯！”
清瑶的声音像片冰刃划破夜色。
林羽风转头，正看见她踩着冰锥从房顶上跃下，雷藏背着昏迷的鬼丸跟在身后。
清瑶的冰遁在掌心凝成冰龙，直扑影三：“敢动他，我让你在冰里冻三百年！”
影三尖叫着翻滚躲避，冰龙擦着他头皮砸进地里，冻住半块青石板。
鬼丸见势不妙要跑，却被雷藏甩出的束缚绳缠住脚踝——那是雾隐特有的水牢绳，越挣扎勒得越紧。
“结阵！”鬼丸吼道。
暗处突然窜出七八个忍者，把四人围在中间。
林羽风活动了下手腕，查克拉在经脉里奔涌，熟悉的力量让他勾起嘴角。
十年了，他终于能光明正大，护他的光。
“清瑶。”他转头看她，苍雷眼的金光映着她冰蓝色的瞳孔，“这次，换我站你前面。”
清瑶的冰遁在指尖绽开冰花，她伸手勾住他小指：“一起。”
月光下，三人背靠背站着。
林羽风的苍雷眼扫过四周，清瑶的冰龙在头顶盘旋，雷藏的水刃在掌心流转。
鬼丸的手下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是忍界最不该惹的三个人。
“上！”影三哆哆嗦嗦举起苦无。
林羽风轻笑一声，结出螺旋丸的手印。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蓝光，照亮了所有人惊恐的脸。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前火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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