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玻璃洒进来，照在叶清欢的侧脸。她刚从昨晚的兴奋中缓过神来，正坐在位置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还在回味那场胜利。
季澜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要退役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一圈圈涟漪。叶清欢怔住，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考虑了很久。”季澜风看着她，语气坚定却温和，“职业选手的生涯并不长，我也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
叶清欢抿紧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刚夺冠，才刚刚站在所有人面前，才刚刚确认彼此的关系。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低声问。
“还没确定。”季澜风顿了一下，“可能是做教练，也可能是去学校进修。我想换个方向看看。”
叶清欢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会一起继续打下去，哪怕未来某一天各自有不同的路要走，但现在这一步来得太突然。
两人沉默地坐着，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风吹动窗帘的一角，阳光依旧明媚，可空气里却多了几分沉重。
庆功宴后的第二天，整个基地都还沉浸在喜悦之中。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昨晚的比赛、奖杯、还有即将到来的假期。
叶清欢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望着训练室角落里的电竞椅，那些曾经坐在这里奋斗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她还记得自己刚进队时的紧张与不安，是季澜风一次次地指导她、鼓励她，让她慢慢成长起来。
现在，他要离开了。
“你也在想这个事吗？”季澜风忽然开口。
她点头，“嗯，有点不习惯。”
“我也是。”他轻笑了一声，“但总有一天，我们都得离开赛场。”
叶清欢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她不想去想未来会怎样，只想此刻还能多停留一会儿。
几天后，战队正式对外宣布季澜风将暂离赛场，具体时间未定。消息一出，粉丝们一片哗然，有人惋惜，有人猜测，也有人送上祝福。
叶清欢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心情复杂。她点开一条高赞留言：“季神真的要退役了吗？舍不得……”
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手机。
季澜风似乎察觉到她的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难过，我只是换种方式陪着你们。”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但我还是舍不得。”
“傻瓜。”他低声说，“我又不是消失了。”
她笑了，眼角微微湿润。
夜幕降临，训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人。叶清欢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新赛季的排位赛界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了，自从夺冠之后，大家都有些松懈下来。
“你还打吗？”她问他。
“偶尔吧。”季澜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过你现在打得比我好了。”
“哪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是你教得好。”
“以后你自己也能带新人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他在为她铺路。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了，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选手。
“你会一直看着我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坚定，“不管我在不在台上。”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比赛、关于梦想，也关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叶清欢忽然说，“怕我不够好，怕我会拖累团队，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不值得。”
“你从来都不是负担。”季澜风打断她的话，“你是让我愿意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看着他，眼里闪着光，“那你现在还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吗？”
“当然。”他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想，我就一直在。”
他们并肩坐在训练室里，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季澜风约她去海边散步。海风吹起她的发丝，远处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轻柔的声响。
“你觉得退役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问。
“可能会很安静。”他望向远方，“也可能很忙。”
“你会不会后悔？”她又问。
“不会。”他摇头，“因为我已经做到了我想做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我可以陪你一起试试看吗？”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当然。”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影子。海鸥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回到基地后，季澜风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个鼠标、一把键盘，还有一些比赛时的纪念品。
叶清欢帮他收拾，看到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有些泛黄。她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笔记，还有她在训练时的一些小失误，以及改进建议。
她眼眶有些发热。
“你连这些都记下来了？”她轻声问。
“嗯。”他接过本子，轻轻合上，“因为我想让你变得更好。”
她低头笑了笑，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
那天晚上，基地组织了一次小型告别仪式。没有太多人，只有队友和工作人员。大家轮流发言，有的调侃，有的感慨，也有的红了眼眶。
轮到叶清欢时，她站起身，看着季澜风，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也让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他看着她，嘴角微扬，“你也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陪伴。”
掌声响起，夹杂着笑声和眼泪。
第二天清晨，季澜风一个人去了机场。叶清欢没去送行，她说想让他走得轻松一点。
飞机起飞时，他打开手机，收到她发来的消息：“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打一场。”
他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生活仍在继续。星曜战队迎来了新的赛季，也迎来了新的挑战。叶清欢作为主力之一，带领队伍不断前行。她不再躲在别人身后，而是勇敢地站在最前方。
有时她也会想起季澜风说过的话：“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努力，总会有人为你鼓掌。”
她抬起头，看着舞台下的观众席，灯光闪烁如星河。
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键盘上，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林悦萱的声音：“清欢，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嗯，我们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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