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紫云消散在天际，梁云峰忽然听见脑中传来系统冷冰冰的提示——“终极任务发布：终极归一”。他心头一震，仿佛被无形之锤击中，整个人从混沌初开的余韵中猛然惊醒。而就在此刻，天地之间，风止云凝，万籁俱寂，唯有一道无声的倒计时在他神识深处缓缓浮现。
【终极任务发布：终极归一。时限——一刻钟。目标：汇聚万法，归于一体，彻底清除敌寇残魂。奖励：生命力+10，解锁“终焉之门”最终权限。失败惩罚：力量反噬，神识湮灭。】
梁云峰刚完成‘混沌初开’的壮举，尚未喘息，耳畔又炸开系统提示音——那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如寒冰刺骨，直贯灵魂。他双膝微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体内的经脉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痉挛。
李云龙蹲在他旁边，烟袋锅子早灭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此刻竟也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你这回要是进去出不来，”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铁皮上，“我可不给你立碑。”
梁云峰嘴角抽了抽，没睁眼：“那你打算写啥？‘此处埋没一傻子，生前专替天干活’？”
“差不多。”李云龙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再加一句——‘到了阎王殿也得给我打欠条’！”
“那可得立字据！”梁云峰虚弱地笑，“省得你投胎转世赖账。”
“嘿！”李云龙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你还真当我是讨债鬼？咱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虽然不擅长，但气势不能输！”
两人同时笑了下，笑声很轻，却像是把压在心头的山撬动了一角。战场上焦土未冷，硝烟尚存，可这一瞬的轻松，竟让人心头为之一暖。
梁云峰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画面。那是雪夜，茅屋漏风，油灯摇曳，老拳师躺在草席上，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真正的功夫，不在招式，在心。你练的不是拳脚，是你心里装着的人。”
那时他还小，不懂这话深意。如今想来，百花错拳是他为救村民夜闯敌营时悟出的；纯阳无极功是在寒冬雪夜里为护伤员取暖时觉醒的；摩柯无量，是在目睹妇孺被屠后悲极入定所得……这些力量，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招式，而是血与火中凝结的信念，是无数人托付的希望。
“我不该把它们当成工具。”他低声道，“它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
说着，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颤，却坚定无比。
“百花错拳，灵动如风，护我乡亲周全！”
“纯阳无极，正气浩然，守我山河不陷！”
“摩柯无量，心若止水，渡我众生离苦！”
“灭世魔刀，斩邪除恶，不留祸根！”
“混沌之力，开天辟地，重定乾坤！”
每念一句，体内便有一股力量应声而动，不再冲突，反而渐渐靠拢，如同百川归海，终向一处。他额间青筋暴起，似千军万马在经脉中厮杀，又似百川归海般浩荡。李云龙盯着他，脱口而出：“你这架势，怕是要将五湖四海都吞进肚里！”
那符印炸开的瞬间，仿佛天女撒下七彩琉璃，又似上古神兽睁开眼——红的如火，蓝的似冰，紫的如梦，缠绕成一张灭世之网。
梁云峰盘膝坐下，双掌交叠于腹前，开始调息。体内的力量乱成一团。龙魂余意尚未散尽，混沌之力如潮翻涌，灭世魔刀的黑焰还在经脉深处游走，像一条不肯安分的毒蛇。更麻烦的是，百花错拳的灵巧、纯阳无极功的浩然、摩柯无量的空寂……这些曾助他杀敌保命的武学精髓，此刻竟彼此排斥，如同群兽争食，稍有不慎就要炸膛。
“真够热闹的。”李云龙啧了一声，“你这身子，现在是开武林大会呢，还是办百家宴？”
“要不你上来坐庄？”梁云峰闭着眼，语气虚弱却不失锋利，“谁赢了，谁当这副破躯壳的主人。”
“免了。”李云龙摆手，“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会用眼神放火。”
话虽调侃，但他眼神始终没离开梁云峰。他知道，这一关，没人能替他扛。
梁云峰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龙魂之力镇压内乱。那股暖流缓缓流淌，如同春风吹过冻土，稍稍安抚了躁动的能量。可刚稳住一头，另一头混沌之力又暴起，几乎冲破丹田封锁。
“不行……太乱了。”他额头青筋跳动，“各打各的，根本合不到一块儿。”
“那你想想，”李云龙突然说，“你练这些功夫，是为了啥？”
“为了杀人。”梁云峰答得干脆。
“错。”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孩子能在街上跑着喊娘。你那一拳一脚，哪一招不是护着这个来的？”
梁云峰身子一震。
是啊，百花错拳，是他为救村民夜闯敌营时悟出的；纯阳无极功，是在寒冬雪夜里为护伤员取暖时觉醒的；摩柯无量，是在目睹妇孺被屠后悲极入定所得……
这些力量，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招式，而是血与火中凝结的信念，是无数人托付的希望。
他睁开眼，目光清明了许多。
“我不该把它们当成工具。”他低声道，“它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
说着，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颤，却坚定无比。
“百花错拳，灵动如风，护我乡亲周全！”
“纯阳无极，正气浩然，守我山河不陷！”
“摩柯无量，心若止水，渡我众生离苦！”
“灭世魔刀，斩邪除恶，不留祸根！”
“混沌之力，开天辟地，重定乾坤！”
每念一句，体内便有一股力量应声而动，不再冲突，反而渐渐靠拢，如同百川归海，终向一处。
李云龙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哪是练功，这是祭祖呢？”
“差不多。”梁云峰嘴角微扬，“请英灵归位，共赴最后一战。”
随着最后一声低喝，所有力量尽数沉入丹田，漩涡般旋转，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点璀璨金芒，悬浮于心海之中。
【检测到多源力量融合成功，启动“终极归一”程序。倒计时：十、九、八……】
“开始了。”梁云峰缓缓站起，身形依旧摇晃，但眼神已如寒星。
“你要干啥？”李云龙眯眼。
“清场。”梁云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符印，“最后一批幽冥武士，藏在地下工事里，以为能苟延残喘。但他们忘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地能藏人，藏不住罪。”
话音未落，符印脱手而出，悬于半空，猛然炸开！
最先消失的是持枪的军官——他手中的军刀先化雾，继而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沙画，只余下一声呜咽飘荡在空中。后方的士兵见状，吓得屁滚尿流，却连惨叫都来不及，脚尖刚沾灰光便化作虚影。
紧接着，机枪声、嘶吼声、毒气罐碰撞声接连响起，残敌终于按捺不住，准备做困兽之斗。
“好家伙，还真备了家底。”李云龙冷笑，“重机枪、毒气弹，样样齐全，就差没藏辆坦克。”
“他们不怕死。”梁云峰盯着那几个冒头的黑影，“但他们怕消失。”
“消失？”李云龙挠头，“比死还惨？”
“死还能留个名。”梁云峰眼神冷峻，“世人或许会忘却他们的姓名，但天不会——天要他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李云龙沉默片刻，忽然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彻底归零。”
梁云峰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今以我心，炼尔邪魂！”
刹那间，七彩光芒自符印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张巨网，笼罩整个战场。凡是沾染其光者，无论地上潜伏、地道躲藏，皆如冰雪遇阳，身形迅速淡化。
一个幽冥小队长举枪怒吼，扣动扳机瞬间，手臂已化为虚无；另一个士兵抱着毒气弹狂笑，笑声未落，脑袋已如烟消散；更有几人试图爬出地道，可刚探出身子，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眨眼间无影无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血都没留下。
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存在过。
李云龙看得愣住，喃喃道：“这哪是打仗，这是改命簿啊。”
“不是改命。”梁云峰声音低沉，“是还命。他们欠下的，今天全数奉还。”
《道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今日偏要逆天而行——以仁心化不仁，以正义清污浊。
最后一缕黑影消散，天地骤然安静。
风停了，云散了，连远处山峦的轮廓都清晰了几分。仿佛刚才那一战，只是幻觉。
可满地焦痕、断裂的枪管、烧毁的旗帜，都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独立团战士们陆续赶来，看到战场空空如也，全都傻了眼。
“团长！”一个小兵跑过来，满脸震惊，“那些幽冥武士呢？怎么一个都没了？”
“归灭了。”李云龙叼上新卷的旱烟，慢悠悠点着，“天上派了个快递员，直接给拉黑名单了。”
“啊？”小兵一脸懵。
“别问了。”李云龙摆手，“回去写报告，就说‘敌寇形神俱消，天地自净’，领导爱看文言文。”
战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纷纷低头打扫战场。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焦土之上，竟映出几分温柔。几名战士围坐在一块断墙边，低声议论。
“你说梁长官是不是神仙下凡？”一个年轻战士啃着干粮，眼神发亮。
“我看是活佛转世。”另一个接话，“你没看他念咒的时候，天都变了颜色。”
“我就记得小时候听村里的瞎子讲书，说有个大英雄，手持符印，能召百川归海，驱万鬼遁形……没想到真让我见着了。”
“可你看他瘦的，脸色白得像纸，也不知道撑得住不。”
“撑不住也得撑。”老兵叹了口气，“咱们能活着，就是因为他顶在前面。”
“你说以后还有人记得今天吗？”梁云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记得啥？”李云龙吐出口烟圈。
“记得我们怎么把幽冥武士一个个送走的。”
李云龙沉默片刻，笑道：“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没人再怕敲门声，孩子能笑着上学，老人能安心晒太阳。这就够了。”
梁云峰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那……也算值了。”
李云龙看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喂，你说系统下次会不会让你劈颗星星下来当下酒菜？”
梁云峰睁开眼，淡淡道：“那你得先学会飞。”
“问题不大。”李云龙嘿嘿一笑，“等你练成神仙，顺手带我一把，咱俩上天庭蹭饭去。”
“你这神通，跟话本里的如来佛祖似的。”李云龙忽然又说。
“如来渡人，我渡鬼。”梁云峰闭着眼，淡淡回应。
“那咱不就是唐僧和孙悟空？”
“谁是唐僧？”
李云龙挠头：“……我当唐僧吧，至少吃得多。”
两人又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温暖。
梁云峰缓缓闭上眼，思绪却回到了儿时。
那是北方的小山村，冬日清晨，天还没亮，院子里结着厚厚的霜。七八岁的他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扎马步，牙齿打颤，双腿抖得像筛糠。父亲站在屋檐下，手里拎着藤条，冷声道：“功夫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挺直腰杆做人！”
他摔了无数次，哭过，恨过，甚至想过放弃。可每次想逃，父亲那句话就像鞭子抽在心上：“你若倒下，谁替弱者说话？”
后来，村外来了马匪，烧杀抢掠。父亲带着十几个村民抵抗，最终战死。临死前，他抓着梁云峰的手，只说了一句：“守住村子。”
那一夜，他提着柴刀冲进匪窝，靠着平日练的粗浅拳脚，硬生生砍翻三人，救出被绑的妇孺。血染红了雪地，也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种。
从那天起，他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人生就像打仗，不怕敌人多，就怕自己怂。”李云龙这时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发表演讲，“只要你往前冲，哪怕腿抖，那也是在前进。回头一看，哇，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
“这话能进教科书。”梁云峰轻笑。
“那必须的。”李云龙得意，“等打赢了，我开个讲武堂，专门教人怎么一边骂街一边赢。”
“招生广告我都想好了。”梁云峰低声道，“‘跟着李教官，不怕鬼子凶，就怕你不够横’。”
“妙啊！”李云龙一拍大腿，“咱俩合伙，你负责玄乎，我负责实在，保证火遍天下。”
“你当这是赶大集呢？说劈天就劈天？”李云龙啐了口烟灰，“得，你负责捅破天，我负责捡漏——回头给你刻个功德碑，就写‘劈天大侠，吃饺子记’。”
梁云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牵动伤口，咳了两声。
“别逞强。”李云龙收起玩笑脸，轻轻拍他脸，“你小子命硬，还得陪我吃十年饺子。”
“你说管够的。”梁云峰虚弱地笑，“肉馅的，白菜猪肉韭菜鸡蛋三鲜的，随便挑。”
“那你得先攒钱。”梁云峰低声道，“你上个月军饷不是全买了烟？”
“嘿，你小子记性真好。”李云龙佯怒，“我这是投资精神建设，懂不懂？一支烟，顶十个政委。”
“那你现在就是政委了。”梁云峰闭上眼，“赶紧给我讲个鼓舞人心的。”
“行。”李云龙清清嗓子，“人生就像打仗，不怕敌人多，就怕自己怂。只要你往前冲，哪怕腿抖，那也是在前进。回头一看，哇，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你以为你在坚持，其实你已经在创造奇迹。你以为你在孤独战斗，其实背后站着千千万万个你曾经救过的人。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但他们活得安心，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愿意把命豁出去。”
他顿了顿，望着远方：“所以啊，别问值不值。你只要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点亮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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