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消防斧下发出扭曲的呻吟，林破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却在门扉弹开的瞬间忘了疼痛。
实验室的惨状像一盆滚油兜头浇下。
血污顺着金属台面往下淌，在地面积成暗红的水洼。
三十多个半裸的躯体被固定在玻璃实验舱里，他们的皮肤下鼓起青紫色的血管，关节以反人类的角度扭曲，有的眼球暴突成浑浊的灰白色，有的正用牙齿啃咬自己的手腕——喉间发出的不是痛呼，而是类似野兽的呜咽。
“失败品就该被淘汰。”
清冷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林破抬头，看见二楼观景台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正慢条斯理转动手里的银色遥控器。
“砰！”
最近的实验舱突然爆裂开，一个浑身覆盖鳞片状凸起的男人踉跄着栽出来，指甲长得像弯钩，直勾勾朝林破咽喉抓来。
影刃的短刀比他更快。
刀光掠过那变异者的手腕，却只溅起几点火星。
影刃的瞳孔骤缩，手腕被反震得发麻，整个人撞在墙上，肩甲裂开道缝：“神经反应三倍......这不是自然觉醒！”
林破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看见老周扶着墙干呕，胃里的酸水混着眼泪砸在血洼里；看见铁血的无人机“唰”地窜上观景台，在白大褂女人脚边投下红光扫描；更看见那些实验舱的指示灯正从绿转红——显然有人在批量“处理”失败品。
“检测到逆灵因子！”铁血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炸响，带着他少见的破音，“和之前傀儡操控者体内的物质完全吻合！
他们......他们在复制你的系统能力！“
林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杀意值】疯狂飙升到237%。
他终于明白那些变异者为什么眼神空洞——所谓“强行觉醒”，根本是用逆灵因子撕裂灵核，把活人变成系统能力的容器！
“警报！机械守卫已启动。”
电子音响起的刹那，实验室尽头的金属门轰然洞开。
为首的男人穿着泛冷光的机械外骨骼，肩上扛着能量炮，身后跟着二十台一人高的金属傀儡，激光炮口齐刷刷对准众人。
“趴下！”林破扑过去拽住老周的衣领。
激光束擦着他后颈扫过，在墙上熔出焦黑的洞。
影刃就地翻滚，短刀劈飞两枚飞弹；铁血则蹲在控制台后快速敲击，从战术背包里摸出颗蓝色圆球：“电磁脉冲弹！
能让机械瘫痪三十秒——接着！“
圆球划出抛物线的瞬间，林破看清了铁血发梢沾着的血渍——应该是刚才躲避激光时擦到的。
这个向来冷静的机械天才此刻额角全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的能源核心在机械守卫队长的胸甲里！”
“轰！”
脉冲弹在半空炸开，蓝色光波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实验室。
金属傀儡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能量炮的光芒骤然熄灭。
机械守卫队长的外骨骼闪了闪红光，终究还是单膝跪地，胸甲上的能源核心明灭不定。
“机会！”林破的瞳孔金纹暴涨。
【灵核震荡·十四段】自动激活的瞬间，他感觉体内有团火“轰”地炸开。
气浪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冲上头顶，再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实验舱的玻璃像被无形的锤子砸碎，困在里面的变异者们跌落在地。
“你们还有意识吗？”林破踩着碎玻璃冲过去，抓住个正用头撞墙的年轻人肩膀，“想想你们在乎的人！
父母、爱人、孩子——他们还在等你回家！“
年轻人的手指突然顿住。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颤抖着抓住林破的手腕：“我......我女儿今天生日......”
“很好！”林破吼道，“帮我一起掀翻这些王八蛋！”
仿佛连锁反应般，七个实验舱里的变异者陆续抬起头。
他们身上的鳞甲开始剥落，扭曲的关节慢慢归位，虽然动作还带着僵硬，却都咬着牙抄起地上的金属碎片，朝机械守卫砸去。
观景台上的白大褂女人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工牌，按下观景台角落的红色按钮，身后的墙面裂开道暗门：“这只是开始。”她回头时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笑意像条吐信的蛇，“等核心区的终极实验完成......”
“想跑？”影刃的短刀擦着她发梢钉在门框上。
但女人已经闪了进去。
暗门闭合的瞬间，林破看见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墙壁上布满和“逆天系统”类似的符文——那是只有系统宿主才能识别的能量回路。
“追！”林破抹了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影刃，“你带觉醒者们突围，老周送他们去安全区；铁血黑了机械守卫的中枢，别让他们重启！”
“明白。”影刃抽出短刀，反手扔给最近的觉醒者，“跟着我，想活就别怂！”
铁血已经跳到机械守卫队长背上，用随身携带的改锥撬开胸甲：“核心拆了他们就是废铁！
林破，那女人的终端我黑了，她往地下三层跑，电梯被我锁死了，只能走安全梯——“
警报声突然变调。
林破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轰鸣，抬头正看见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垂下数十根钢索，末端挂着的......是和之前变异者一模一样的躯体，只是他们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幽蓝，指甲尖滴着荧光绿的液体。
“新一批试验体......”林破的系统面板跳出【危险预警】，他捏紧拳头，金纹从瞳孔蔓延到眼尾，“来多少，老子就拆多少。”
暗门后的脚步声已经消失。
林破望着那道闭合的金属门，喉结滚动两下。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实验室里逐渐平息的打斗声，像战鼓在催促——地下三层的核心区，藏着比眼前更黑暗的秘密。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凶手，从他的拳头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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