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
“清理垃圾？联英社的垃圾？老细，你口气唔细喔。知唔知联英社喺香江有几多档口，几多兄弟？”
和联胜的飞机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楚尘这样，一开口就要动联英社的人，而且听声音还这么年轻，实在少见。
楚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飞机哥，明人不说暗话。联英社的豹哥，最近踩过界，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有人想让他消失，或者至少，让他安分一段时间。”
他没有直接说是自己，而是用了模糊的“有人”。
“哦？”飞机哥来了兴趣，“豹仔？我知道佢，喺佐敦睇场，平时都几嚣张。不过，佢都算系联英社元老级嘅人马，动佢，怕且唔係咁易喔。”
“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找到飞机哥你。”楚尘声音带着一丝恭维，恰到好处，“和联胜实力雄厚，飞机哥你更是出了名的讲义气，够胆色。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吧？”
他的魅魔之力，即使隔着电话线，似乎也能发挥作用，让飞机哥听着感觉格外顺耳。
“哈哈！老细你都几识货！”飞机哥得意地笑了两声，“不过，江湖事江湖了，都要讲个数目。你想点‘清理’法？要手要脚，定係要佢条命？”
“命就不用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楚尘语气轻松，“断他一条腿，让他安安分分在医院躺个一年半载，以后不敢再出来搞事，就够了。”
他要的是解除周会敏的危机，顺便立威，没必要真的搞出人命，引来社团之间的大火拼。
“断脚啊？简单！”飞机哥语气轻松，“不过豹仔身边都有几个跟班，要做到干净利落，都要出唔少兄弟。老细，价钱方面……”
“事成之后，五十万。”楚尘直接报价，“另外，我最近准备开一部新戏，里面有个角色，我觉得很适合飞机哥你这样有江湖气概的人客串一下，露个脸，威风威风。”
先给钱，再画饼。
楚尘深谙谈判之道。
五十万，对于清理一个社团小头目来说，不算低。
再加上一个能在电影里露脸的机会，对于好面子的江湖人来说，吸引力更大。
果然，飞机哥沉默了片刻，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细够爽快！好！呢单嘢我接咗！五十万，再加个角色！三日之内，你等我好消息！”
“那就预祝飞机哥马到功成。”
“放心！我飞机做事，手脚好干净嘅！”
挂了电话，楚尘脸上的笑容深邃了几分。
和联胜，飞机哥，搞定。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方义华那五百万很快就会到账。
用这点钱，解决一个麻烦，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给和联胜，为自己将来铺路，这笔买卖，划算。
现在，就等飞机哥的好消息了。
搞定了豹哥的事情，楚尘的心情更加舒畅。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感觉，实在太上瘾了。
他走到床边，准备休息一下。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楚尘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
“喂？”
“楚导~是我呀~”电话里传来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是陈葆莲。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楚尘语气平淡。
他记得自己没给过陈葆莲这个新号码。
“哎呀，楚导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陈葆莲娇嗔道，“上次人家塞给你的纸条，背面不是写了我的新号码嘛，你说有空会联系我的，结果人家等了好几天，你都不理人家……”
楚尘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当时只注意了王京的号码，没看背面。
“有事？”楚尘不想跟她过多废话。
“没事就不能找楚导你嘛？”陈葆莲的声音越发嗲了，“人家……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楚导，你现在在哪里呀？人家刚拍完戏，好累哦，想去找你放松一下……”
听着电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暗示，楚尘心中一动。
忙了一天，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而且，陈葆莲这种艳星，玩起来没什么负担，用完即弃，正好适合他现在的心情。
“我在九龙塘XX酒店，808房。”楚尘报了个地址。
“嘻嘻，楚导你等我哦，人家马上就到！我给你带了惊喜哦！”陈葆莲兴奋地挂了电话。
楚尘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惊喜？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
换上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着“惊喜”的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楚尘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陈葆莲。
她似乎刚从片场赶来，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短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楚导~”陈葆莲一见到楚尘，立刻像只小猫一样扑了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凑近。
“让我看看，我的楚大导演，有没有想我呀？”
楚尘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呢？”
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让陈葆莲身体一软，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坏人……”她娇嗔一声。
陈葆莲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楚尘，媚眼如丝：“楚导，看看人家给你带的惊喜。”
楚尘挑了挑眉，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省略三千字。
……
三个小时后。
楚尘叼着事后烟，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的慵懒。
随口问道：“最近在拍什么戏？”
“就一部小成本的江湖片啦，演一个大佬的情妇，没什么意思。”陈葆莲撇撇嘴，“导演也是个色鬼，老想占人家便宜。”
“哦？”楚尘弹了弹烟灰，“哪个导演？”
“还能有谁，程晓东嘛。”陈葆莲抱怨道，“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想潜规则，哼，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人！”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暗示自己现在是楚尘的人。
程晓东？
楚尘心中一动。
这位可是香江著名的武术指导和导演，拍过不少经典的动作片和武侠片。
比如《倩女幽魂》、《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等等。
没想到陈葆莲竟然在跟他的戏。
“程导的戏，你应该多学点东西。”楚尘淡淡说道。
“学什么呀，他心思都不在拍戏上。”陈葆莲不屑道，“对了，楚导，你上次说的那个《赌圣》，什么时候开拍呀？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她还是惦记着楚尘的电影。
“快了。”楚尘敷衍了一句，“角色嘛……暂时没有特别适合你的。”
陈葆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没关系嘛，楚导，就算演个小配角，或者……或者做你的助理也行呀，人家什么都可以做的……”
……
第二天一早。
楚尘神清气爽地醒来。
旁边的陈葆莲还在熟睡，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楚尘没有叫醒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洗漱，穿衣。
看着镜中依旧俊朗逼人的自己，楚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晚的“放松”很到位。
现在，该继续他的正事了。
《赌圣》的筹备，和周兴迟的会面，还有……等待飞机哥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看到王京昨晚发来的周会敏的住址信息。
楚尘想了想，决定先不去打扰她。
等豹哥的事情彻底解决，他再去“探望”这位玉女掌门人，效果会更好。
他走出酒店房间，没有回头。
陈葆莲，和之前的那个一样，只是他导演路上的一个过客，一朵被他采撷过的野花。
他的目标，是那更广阔的星辰大海，和那些更加耀眼夺目的绝代佳人。
回到酒店房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
楚尘随手关上门，将陈葆莲这个名字暂时抛到脑后。
女人，只是调剂品。
事业，才是他立足香江的根本。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叠厚厚的《赌圣》手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剧本已经完成，投资和男女主角也基本敲定，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执行环节。
他需要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拍摄计划和预算，交给王京。
这不仅是为了应付差事，更是为了向王京和方义华展示他的专业能力，争取更多的主导权。
楚尘再次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
他没有急着去计算具体的预算数字，而是先从导演的角度，开始构思整部电影的呈现方式。
分镜头脚本。
这是导演将文字剧本转化为视觉语言的第一步。
楚尘的脑海中，仿佛自带放映机，将《赌圣》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镜头都清晰地预演出来。
阿星刚到港岛时的土气和懵懂，该用什么样的镜头语言去表现？
第一次发现特异功能时的惊讶和笨拙，如何通过特写和演员的微表情来放大喜剧效果？
绮梦（豆豆）出场时的惊艳，光线、构图、慢镜头，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赌场里的戏份，既要有紧张刺激的氛围，又不能失去无厘头的风格，镜头的切换和节奏的把控至关重要。
楚尘的笔在纸上快速勾勒着，一个个火柴人小图，配上简单的镜头说明，逐渐将他的想法具象化。
他特别注重细节。
比如阿星搓牌的特效，不能太夸张，要带着点粗糙的“伪劣”感，才符合人物的草根设定和电影的喜剧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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