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离锦衣卫衙门不远的安平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雕梁画栋的奢华厅堂之中,酒香四溢,歌舞升平。
锦衣卫两位指挥同知樊少和、郑子兴,以及南北两大镇抚司的镇抚使,还有八名在京千户所的千户,赫然在列!
这些人,皆是开元勋贵一脉的心腹干将!
也是如今锦衣卫中,除了贾琮之外,权力最大的十余人!
“樊兄,郑兄,今日我等齐聚于此,共商大计!”
一名面容倨傲的镇抚使,端起酒杯,朗声道:
“那贾家竖子,黄口小儿,仗着背后不知名的势力和太上皇的些许青睐,便敢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错!”另一名千户也拍案而起,满脸愤懑,“锦衣卫乃我开元一脉经营多年的心血!岂容他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有靠山,咱们就没有吗?”
“旁的不说,咱开元一脉可是与龙虎山交好,光是每年进献的雪花银就有十万两!”
指挥同知樊少和,身材魁梧,面带桀骜,闻言冷笑一声:
“诸位稍安勿躁!那贾琮小儿虽然凶名在外,接连灭了王家,打了北静王府的脸,但他真敢动我等不成?!”
“我等皆是朝廷命官!更是开元功臣之后!他若敢无故对我等动手,便是与整个开元勋贵集团为敌!太上皇和陛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另一位指挥同知郑子兴,则显得更加阴沉,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樊兄所言极是!锦衣卫不同于其他衙门,乃天子亲军!关系重大!他贾琮再如何嚣张,也不敢真的将我等屠戮一空!”
“今日,我等便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锦衣卫的水,到底有多深!他若识相,乖乖做个甩手掌柜,我等便奉他为主,井水不犯河水!”
“若他不识抬举,哼哼……”郑子兴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那便休怪我等让他寸步难行!最终灰溜溜地滚出锦衣卫!”
“说得好!”
“就该如此!”
厅堂之内,一众锦衣卫高官纷纷抚掌大笑,举杯相庆,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琮吃瘪的狼狈模样。
他们自恃身份尊贵,党羽众多,又笃定贾琮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这些“国之栋梁”动手。
……
另一边
锦衣卫衙门,庭院之内。
贾琮看着眼前这空荡荡、静悄悄的衙门,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径直走到庭院中央那面巨大的点将鼓前,对身后一名血衣卫淡淡道:
“擂鼓!”
“是!主上!”
那名血衣卫轰然应诺!
他大步上前,抄起两柄重逾百斤的特制鼓槌,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那面牛皮大鼓,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鼓声,骤然响起!
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锦衣卫衙门的死寂!
鼓声蕴含着后天巅峰武者的气血之力,激荡而出,传遍了整个衙门,甚至朝着周边数条街道扩散而去!
所有听到鼓声的人,无不心头一震!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如同催命的战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肃杀之气!
三通鼓毕!
然而……
庭院之内,依旧是空空荡荡!
除了贾琮和他带来的千余名亲兵,以及寥寥几个闻声赶来、面带惶恐的七八品芝麻绿豆般的小官吏和书吏之外。
那些本该第一时间前来应卯的锦衣卫高官们——
指挥同知!南北镇抚使!
一个都没有出现!
十二千户!
也只来了四位与开元勋贵不是一个拍戏,平日里饱受排挤的。
他们,用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表达了对新任指挥使的蔑视和挑衅!
“属下拜见指挥使,今日早上听闻同知大人在安平侯府宴请同僚,想来……”
一个千户早就知道贾琮凶名,连忙上前见礼,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道出。
“很好。”
贾琮看着眼前这幅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滔天杀机!
“大乾军规,三通擂鼓未至者——”
“军!法!从!事!”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身后的玄阴上人和血煞老祖,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玄阴!血煞!”
“本侯命你二人,即刻率八百血衣卫!”
“将所有抗命不遵、藐视军法之人,全部缉拿归案!”
“若有反抗者——”
“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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