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在船头,见对方黑色炮口对准自己的船,忙说:“大侠你打歪了,没打到鱼,打到人家船上了。”
瓢大侠倒也没慌,反而叉着腰大笑起来,由于船快浪大:“就凭你们这几条破鱼,也想拦爷爷的路?”
瓢大侠根本听不到薛蟠说什,还以为是在夸自己,打的准,打的好,爱出风头的大侠,在一次装填炮弹,又是一番乱轰。他身旁的几个随从见状,虽有些紧张,却也握紧了腰间的刀,准备随时应对。
海盗船上的炮口黑洞洞的,甲板上的海盗们一个个面目狰狞,不住地用日语嘶吼着,像是在发泄被追击的怒火。井下五二,还是觉得有误会,不能开炮,准备追上去问清楚情况,有二杆子精神的海盗们一直忍着。
瓢大侠在兴上随着一声令下,几门火炮同时喷出火光,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海盗船和鲨鱼猛砸过来。
鲨鱼疼痛下拼命的拖着船跑,一溜烟的飞奔。薛蟠在颠簸的船头,望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海盗船:“怎么办?打错船了!”
那艘日本海盗船在海面上徒劳地调整着方向,炮口一次次指向薛蟠的船,却始终无法发出炮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船影逐渐消失在前方的水雾之中。
海盗头目看到这么快的航海技术,仰天长叹,他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周围的海盗们也都停下了嘶吼,望着那消失在水雾中的船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几个年轻的海盗甚至瘫坐在甲板上,喃喃自语着什么,无法接受这悬殊的差距。海风呼啸着穿过桅杆,带着一丝咸腥味,却吹不散海盗们心中的沮丧与绝望。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这未知航海技术的深深敬畏。
两个小时后,薛蟠的船慢慢停下来,鲨鱼在超负荷劳动下,终于累死在海面,翻着白色肚皮。船上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到船边看着那漂浮的鲨鱼尸体,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薛蟠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甲板中央,叉着腰喘着粗气,嘴里还嘟囔着:“总算摆脱那帮兔崽子了,这鲨鱼也算是立了大功,可惜了这身肉。”
瓢大侠捋着胡须,望着远处平静下来的海面,旁边的随从们也跟着附和,有的提议赶紧处理掉鲨鱼尸体,免得引来其他海兽,有的则开始检查船只受损情况,甲板上一时忙碌起来,却再无之前的紧张。
薛蟠等人欢呼起来,这次终于抓到鲨鱼,金印能找回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鲨鱼尸体拖上甲板,薛蟠急不可耐地让人用刀划开鲨鱼肚子。
众人盯着薛蟠,脸上的问号几乎要溢出来。
鲨鱼肚子里没有金印,难道是鲨鱼排泄给拉出去啦?
薛蟠急得直跺脚,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揪住旁边一个随从的衣领:“你刚才不是说亲眼看见那金印往鲨鱼肚子里去了吗?现在怎么空空如也?莫不是你看花了眼,让咱们白忙活一场?”
那随从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小的不敢撒谎啊,当时明明看到金印被鲨鱼吞进去的,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呢?”
茗烟蹲下身,用树枝拨开甲板上的血迹和内脏,沉声道:“薛公子稍安勿躁,鲨鱼虽是海中猛兽,但金印这般重物,若真被吞下,断不会轻易排泄出去。依老夫看,要么是咱们追错了鲨鱼,要么……”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海面上隐约出现几艘快船的影子,正朝着他们的船疾驰而来。
瓢大侠一听,很快下出结论,不是这条鲨鱼,走回去在抓鲨鱼!
薛蟠一听瓢大侠这话,眼睛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他将手里的钢叉往甲板上“哐当”一杵,指着瓢大侠的鼻子骂道:“你这臭要饭的胡说八道什么!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鲨鱼弄死拖上船,你一句话就说不是这条?合着咱们这半天的功夫都白费了不成?我看你就是故意消遣爷们儿!”
说着就要上前去揪瓢大侠的衣领,却茗烟伸手拦住。瓢大侠眉头紧锁,看向瓢大侠:“方才你们也瞧见了,那随从明明见金印入了此鲨腹中,怎会有错?”
瓢大侠掸了掸身上的破衣烂衫,不急不缓地说道:“薛公子莫急,也且听我一言。方才我看得清楚,吞金印的那条鲨鱼,尾鳍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白痕,可咱们现在弄死的这条,尾鳍完好无损,连个印子都没有。再说,那金印沉甸甸的,若是真在这鲨鱼肚子里,剖开来怎会空空如也?依我看,定是方才追鲨时慌了神,跟错了方向,让那真正吞了金印的鲨鱼给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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