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道:“两万人即可。多了也用不上,还会徒耗粮草和运力。”
陈胜听了很高兴,再次确认:“两万人是不是少了些?你确信够用吗?”
韩信庄重地说:“够了。回来时,没准还能发展壮大呢!”
三人听了,都轻松地笑了。
陈胜又问周文:“大司马,调集两万人,需要多久?”
周文道:“一日足够。”
陈胜道:“那就这样定了。由韩信任将军,后天领兵出征。韩信啊,你有信心吗?”
韩信正色道:“韩信不敢辜负令尹信任,定当不辱使命。”
陈胜很满意:“那你就回去准备吧。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明天,我亲自宣布你为将军。”
韩信告退后,吴广有些不放心:“韩信虽然本事没问题,但却没有名气,是不是由我或大司马帮他压压阵?这样更稳妥。”
周文表示同意。并表态,如果这样,自己愿意前往压阵。
陈胜却没同意:“不瞒二位,这层我也想了,但细细思想,没有必要。其一,我看韩信自信沉稳,颇有廉颇的气度,再说了,我们也应相信天目公的眼力。其二,韩信没有名气正是一件绝大的好事。除了我们三人,韩信就只是一个人名,正可掩盖我们的战略企图,秦人即使察觉了我军行动,也只当是一次寻常的调动,不会当回事;如果二位随军,敌人就高度注意了,反而不容易达成目标。其三,如果秦军当头受挫,震撼该有多大?我军随便派出一个将军就如此了得,上柱国、大司马出马,怎生得了?你们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二人由衷地信服,暗暗钦佩陈胜的眼光和胆魄。
第二天,陈胜在令尹府举行了隆重的任命大会,三十多为文武高官参加了会议。
陈胜宣布了任命后,又将一柄上方宝剑交给了韩信,授予他独断专行的权力。
这种待遇,是当初田臧、武臣、周市出征时所没有的,给韩信站场子的意味一览无余。
到场的官员,对此却有不同的感受。多数人解读为,眼下形势危急,要给承担危险使命的韩信隆重的礼遇。
他们只当韩信是重赏之下的一介勇夫,很少有人觉得他不同寻常,更不会想到他竟是一代兵仙。
因为陈胜宣布的使命很明确:支援韩军抵抗秦军。而秦军即将出动的消息,他们知道得清清楚楚,许多人忧心忡忡,认定韩信担当的是送命的差事。第三天早饭过后,韩信就带领大军从军营出发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陈胜、吴广没有亲临壮行,只由周文到场,告诫将士一定要听从韩信的号令。
五
十月是秦历的岁首,进入十月,就迎来了新的一年。
二世二年的十月,比往年冷了许多,通常十一月才结冰的颍水,今年十月岸边就出现了针状的薄冰。
韩成和张良觉得,新的一年注定是多事之秋,身处抗秦前线的韩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秦军即将反扑的消息不断传来,韩国百姓日益骚动不安。这并不奇怪,谁让韩国首当秦国兵锋呢?
张良心中不断地吸着凉气: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很快,这一消息就被楚国的通报证实了。
韩信出兵后,陈胜给韩国发去一份情报通告,将楚国获悉的秦军即将出动的消息告知了他们,让他们预作防范;同时也通报了楚军动向:派一支军队牵制秦军,配合韩军行动。
韩成、张良接到楚国的通报,顿感事态的严峻性,田臧将面临两面夹击,处境险恶。
值得欣慰的是,危难之际,楚军伸出了援手,虽然陈胜没有透露具体的内容,但显然,这次的支持是直接的,而不是遥相呼应,否则就牵制不了秦军。
看来楚国是有着唇亡齿寒的忧虑的,两国相邻,韩国垮了,紧接着遭难的就是楚国。
此外,由于抓紧赶工,阳翟城的工事也基本就绪了,可以据以有效抗击秦军了。而且既有楚军的支援,其他诸侯自然不会旁观,也会伸出援手,接下来的战斗,就会有所依靠,不再是独立苦撑了。
张良将情况紧急转告田臧,让他筹划好撤围事宜,务必计划严密,不发生混乱,使部队有序退往阳翟。
田臧接报后,虽然对没能攻克荥阳心有不甘,但深知形势的险恶,便与李归、武光、卢荻等部将,谋划起撤兵事宜。
李归认为,要撤就趁早。眼下士卒斗志松懈,远非初来时旺盛,宜在平安的氛围下,从容撤兵。一旦形势突变,在人心惶惶之际撤退,难免出现混乱,甚至溃散,遭受无谓的损失。
武光、卢荻赞同李归的意见,既然形势没有向好的迹象,继续逗留荥阳城下已无意义,还是早撤为好。
田臧仍存侥幸,一面决定做好撤退计划,随时可撤,一面命令士卒将敖仓粟源源不断的向颍川郡转运,要大张旗鼓,让荥阳城看得到,让守军知道韩军要撤了,诱使他们出城追击。一旦秦军中计,就可将其围歼。
李由看破了田臧的计策,对于眼皮底下的运粮行动,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坐城观望。
田臧见状,索性安心运粮。由此,敖仓粟源源不断地接力运往阳翟城,为后续的守城,提供了充足的粮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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