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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窃玉偷香 第十三章 宝钗莺儿 主仆情深

梨香院,位于荣国府东北角,与大观园工程区域隔着一道墙。这里原是荣国府请来的戏班子住的地方,后来薛家进京,便被安排在此居住。

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也算精致。薛姨妈、薛宝钗、薛蟠以及他们的丫鬟仆妇都住在这里。

此刻,薛宝钗的房间内,气氛有些凝重。

薛宝钗端坐在窗前的书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窗棂,望着院中那棵枝叶渐疏的石榴树,秀眉微蹙,似有心事。

她身边侍立着一个容貌娇俏、神情伶俐的大丫鬟,正是她的心腹,莺儿。莺儿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桌上的针线笸箩,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瞟向自家姑娘。

“姑娘,可是还在为大爷的事情烦心?”莺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薛宝钗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你说,哥哥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前日又在外面跟人喝酒闹事,差点惊动了衙门。若不是琏二哥出面周旋,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

莺儿撇撇嘴:“大爷的性子,姑娘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也就是太太和姑娘心善,处处护着他。依我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才知收敛!”

薛宝钗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哥哥,是薛家的顶梁柱。如今父亲没了,家里家外全靠他支撑着门面。他若真出了事,我们娘儿几个可怎么好?”她虽然也对薛蟠的胡闹感到头疼和无奈,但家族的责任感让她无法真正撒手不管。

莺儿也知道这个道理,不再抱怨,只是担忧地说道:“只是大爷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今咱们寄居在姨太太(指王夫人)家里,凡事都该小心谨慎才是。大爷这般张扬,难免不招人闲话。”

薛宝钗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她出身皇商家庭,自小便被教导要藏愚守拙,随分从时。来到贾府后,更是处处小心,事事周全,力求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深知寄人篱下的不易,也明白贾府这潭水有多深。

“哥哥那边,我会再劝劝他。只是他那性子……”薛宝钗再次叹息,“对了,香菱那边怎么样了?哥哥这几日没再为难她吧?”

提到香菱,莺儿脸上露出一丝同情:“那倒没有。许是前几日被太太说了几句,大爷这几日倒是没怎么找香菱的麻烦。我瞧着香菱也乖巧,平日里不是跟着我学针线,就是自己捧着姑娘给的书看,安分得很。”

薛宝钗点点头:“那就好。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能照应些,就尽量照应些吧。”她想起香菱那清秀可怜的模样,以及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心中颇为怜惜。

莺儿应道:“姑娘放心,我省得。平日里我也时常提点她,让她凡事忍让些,莫要触怒了大爷。”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外面传来薛蟠的大嗓门:“妹妹!宝钗妹妹!快出来,哥哥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薛宝钗和莺儿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薛蟠掀开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他满面红光,带着一身酒气,显然是刚从外面喝酒回来。

“妹妹看,这是哥哥特意给你买来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热乎着呢!”薛蟠献宝似的将纸包递给宝钗。

薛宝钗闻着那甜腻的香气和浓重的酒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过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多谢哥哥费心了。哥哥刚从外面回来?可用过饭了?”

“嘿嘿,跟几个朋友喝了几杯。”薛蟠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到桌上的书卷,撇嘴道:“妹妹又在看这些劳什子的书?有什么意思?不如跟哥哥出去玩玩!”

“哥哥又说笑了。女儿家家的,岂能像哥哥这般随意抛头露面。”薛宝钗柔声道,“哥哥今日喝酒,可曾又与人争执?”

薛蟠脸色微变,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小事一桩,都解决了!妹妹不必担心。对了,我跟你说,今日我可见着一个有趣的人!”

“哦?什么人让哥哥如此上心?”薛宝钗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救了琏二哥的什么云霄!”薛蟠提起云霄,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有佩服,也有点不服气,“这家伙,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今日我在工地那边闲逛,亲眼看见他处置一个偷懒耍滑的工头,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三两下就把人打服了,还说得那工头哑口无言。嘿,有两下子!”

薛宝钗和莺儿听到“云霄”这个名字,都是心中微动。她们之前也听闻过贾琏遇险被救之事,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如今在负责大观园工程的安保。

“哥哥是说,那位负责工地巡防的云爷?”莺儿插话道。

“对对对,就是他!”薛蟠一拍大腿,“我看着小子挺对我胃口!改天得找他喝两杯,交个朋友!”

薛宝钗听了,心中却是一凛。她比薛蟠心思缜密得多。那个云霄,来历不明,却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贾琏和王熙凤的信任,并且手段狠辣,显然不是简单人物。哥哥这般没心没肺地要去结交,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不动声色地劝道:“哥哥,那云爷毕竟是府里当差的人,与我们身份不同。哥哥还是少与他掺和为好,免得落人口实。”

薛蟠却不以为然:“怕什么!我看他是个有本事的!交个朋友,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再说了,他救了琏二哥,也算是咱们家的恩人,我跟他喝杯酒怎么了?”

薛宝钗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只是暗暗留了心。这个叫云霄的男人,似乎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贾府的生活,甚至引起了哥哥的注意。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莺儿,发现莺儿也在若有所思地听着。薛宝钗心中微动,没有再说什么。

薛蟠又胡侃了几句,觉得无趣,便起身嚷嚷着要去找香菱,说是让她给自己唱个曲儿解闷。

薛宝钗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知道,在薛蟠面前,香菱终究只是个玩意儿。

看着薛蟠离去的背影,薛宝钗幽幽地叹了口气。这荣国府,这梨香院,看似富贵安逸,实则暗流汹涌,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和无奈。她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度日,实现自己和母亲的期望。只是,未来真的能如她所愿吗?那个突然出现的云霄,又会给这个家带来什么样的变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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