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如冰刃般划过喉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脚步慌乱得如同受惊的小鹿,“哐当”一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那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店内回荡。
伙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连忙伸出手扶住他,关切地大声问道:“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赵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树叶,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地盯着伙计,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像…像…太像了!”
“像谁啊?”伙计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起,完全不明白赵升的意思。
赵升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中剧烈地起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脏却依然砰砰直跳,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像…像当今圣上!”
李澈赶着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歌谣,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霞光也渐渐隐没,如同一幅绚烂的画卷缓缓合上。
山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凉意,如同冰丝一般轻抚着他的脸颊,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裹紧了身上的粗布麻衣,那粗糙的布料摩挲着皮肤,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手指关节传来阵阵刺痛,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收获颇丰,不仅猎到了一头野狼,那野狼的皮毛还散发着野兽特有的腥气,还意外地捉到了一只野兔和几只山鸡。
牛车上堆满了猎物,沉甸甸的,压得车轮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仿佛不堪重负的老人在叹息,
远远地,李澈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影。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周柒,另一个身形富态,穿着绸缎衣裳,绸缎在微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泽,应该就是村里有名的秦财主。
而站在秦财主身旁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身姿婀娜,如同风中的垂柳。
衣着华贵,那鲜艳的色彩在夜色中格外夺目,想必就是秦财主的女儿宋清舞了。
他们三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看似融洽,可李澈却敏锐地察觉到,宋清舞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眼神飘忽不定,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鸟儿,似乎对周柒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他心里想着:“这宋清舞如此高傲,突然上门,怕是没什么好事。我在这异世界,绝不能轻易屈服于这些富家子弟的傲慢。”
“姨娘,秦财主,宋小姐。”李澈停下牛车,跳了下来,那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礼貌地向三人打招呼。
周柒看到李澈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澈儿,你回来了。”秦财主的目光则落在了牛车上堆积如山的猎物上,眼中惊讶之色渐深,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呼。
“哟,李澈啊,你这收获不小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
宋清舞则只是淡淡地瞥了李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李澈的身体。
“运气好罢了。”李澈谦虚地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转向宋清舞,“宋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到寒舍来?”宋清舞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听说李公子力能扛鼎,勇猛过人,甚至有人传言,你是霸王项羽之后,所以特来一睹真容。”李澈心中冷笑,这谣言传得倒是快,看来村里那些嚼舌根的人还真不少。
“宋小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夫,当不得如此夸赞。至于项羽之后,更是无稽之谈。在下姓李,祖籍陇西成纪,与楚霸王项羽并无任何关系。”李澈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宋清舞的言语激怒。
宋清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澈,这少年,面对她的挑衅,竟然如此淡定从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那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吗?那倒是我误会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澈手中的弓箭上,“不过,这弓箭使得倒是不错,不知可否让我一观?”
宋清舞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李澈握着弓箭的手微微一紧,那弓箭的木质纹理在他掌心摩挲,他能感受到宋清舞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和高高在上的意味。
“宋小姐金枝玉叶,这粗糙的弓箭怕是污了您的手。”李澈不着痕迹地挡开了宋清舞伸过来的手,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宋清舞秀眉微挑,显然没料到李澈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一个乡野村夫,竟然敢当众让她难堪?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压了下来,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李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好奇罢了。既然李公子不愿,那就算了。”
她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地面,忽然停在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上,那石头上还残留着一些泥土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
她穿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华丽。
“这石头碍事,挡着我的路了。”宋清舞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但却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李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心中冷笑,看来这位大小姐的耐心也不过如此。
“宋小姐说笑了,路这么宽,哪里会挡着您?不过,这石头上有些脏,若是污了宋小姐的鞋,那就不好了。”
“无妨,你帮我擦干净便是。”宋清舞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周柒在一旁焦急地搓着手,双手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知道这宋清舞是故意刁难李澈,可她又不敢得罪秦财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秦财主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李澈深吸一口气,答道,“宋小姐,恕难从命。”
“这石头虽然脏,但却是天然之物,我若是把它擦干净了,岂不是破坏了它的自然之美?再者说,宋小姐的鞋是用来走路的,若是连路都不能走,那岂不是失去了它的意义?”
宋清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李澈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而且还用如此一番歪理来搪塞她。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爆发出来。
“你……你敢顶撞我?”宋清舞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李澈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无顶撞之意。倒是宋小姐,如此咄咄逼人,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宋清舞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李澈,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秦财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好,好,说得好!李澈,你果然不简单!”他
周柒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连忙上前拉住李澈的胳膊,小声劝道:“澈儿,别说了,快给宋小姐赔个不是。”
李澈却摇了摇头“姨娘,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他转过身,对着秦财主和宋清舞说道:“秦财主,宋小姐,天色已晚,在下还要回家做饭。若是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他也不等秦财主和宋清舞的回应,直接拉着周柒,朝着院子里走去。
周柒一边走,一边回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秦财主,宋小姐,真是对不住,澈儿他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清舞看着李澈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想她堂堂秦家大小姐,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夫如此羞辱,这让她如何能忍?
“爹,你看他!”宋清舞跺着脚,指着李澈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财主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此子,不简单啊。”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这李澈,不仅胆识过人,而且还颇有几分骨气,这在如今世道,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李澈拉着周柒走进院子,关上门,那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卖猎物换来的钱,递给周柒。
“姨娘,这是今天卖猎物换来的钱,你收好。”
周柒接过钱,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铜钱,“澈儿,你今天卖了这么多钱?”
“嗯,猎到了一头野狼,卖了不少钱。”李澈笑着说道。
“对了,姨娘,我打算用这些钱买些粮食,再买些酿酒的工具,我们自己酿酒卖。”
周柒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
“澈儿,酿酒可是犯法的,要是被官府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
“姨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澈安慰道。
“我们不在村里卖,而是偷偷地运到县里去卖,不会被人发现的。再说了,现在年景不好,官府也不会管得太严。”
他顿了顿,“姨娘,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穷下去,我要让你和明珠过上好日子。”
周柒看着李澈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
“好,姨娘听你的。”周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
而院子外,秦财主看着紧闭的院门,“清舞,你也看到了,这李澈可不是一般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宋清舞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哼,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乡野村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嘲讽。
“爹,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想招他做女婿?”
秦财主哈哈一笑,拍了拍宋清舞的肩膀。
“傻丫头,爹怎么会做那种事?不过,这李澈确实有些本事,若是能为我所用,倒也不错。”他顿了顿,“过几天,我打算给他在乡里找个相亲,到时候你也去看看,替我把把关……”
秦财主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清舞,眼角的褶皱堆叠起来,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清舞啊,爹看人是不会错的。这李澈,不像是甘于人下之辈。他那双眼睛,亮得像狼崽子,盯着猎物的时候,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爹,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看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今天还敢当面顶撞女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想起李澈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心中更加恼火。
秦财主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顶撞你?那是因为他有那个底气!你没看到他今天打回来的猎物?一头野狼啊!整个李家村,谁有这个本事?更何况,他小小年纪,面对你还能不卑不亢,这份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宋清舞听着父亲对李澈的赞赏,心中更加不悦。
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是秦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承?
如今,父亲竟然在一个乡野村夫面前夸赞别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爹,您越说越离谱了!就算他有点本事,那也只是个打猎的,能有什么出息?难不成您还真想把女儿嫁给他不成?”宋清舞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那些县里的富家公子,哪个不比这个李澈强百倍?
秦财主哈哈大笑,拍了拍宋清舞的肩膀:“爹怎么会委屈我的宝贝女儿?爹只是觉得,这李澈是个可造之材,若是能为我所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c
宋清舞听了,顿时来了兴致:“爹,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女儿一定要去好好看看,看看这个李澈到底能看上什么样的村姑!”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那些乡野村姑,一个个面黄肌瘦,粗鄙不堪,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不过,爹,女儿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女儿的夫婿,一定要是人中龙凤,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否则,女儿宁愿一辈子不嫁!”宋清舞傲然说道,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秦财主看着女儿高傲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爹知道了,我的女儿是天之骄女,自然要嫁给最好的男人。”秦财主敷衍地说道,心里却另有打算。
这李澈虽然是个乡野村夫,但却有着不凡的潜力,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为秦家所用,那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宋清舞见父亲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她再次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爹,时候不早了,女儿也该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宋清舞说着,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留下秦财主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夜幕降临,李家小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那灯光如同一颗温暖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李澈将牛车上的猎物卸下来,整齐地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那猎物的重量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着那一堆堆猎物,他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有了这些东西,他和姨娘、妹妹就能过上一个好年了。
他走进屋里,将今天卖猎物换来的钱递给周柒。
“姨娘,这是今天的收入,你收好。”
周柒接过钱,掂了掂,眼中充满了惊讶:“澈儿,你今天卖了这么多钱?”
“嗯,今天运气好,猎到了一头野狼,卖了不少钱。”李澈笑着说道。
“这……这么多钱,我们怎么用得完?”周柒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我们先用这些钱买些粮食,再买些布匹,给你们做几件新衣服。”
“这……这怎么好意思?”周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姨娘,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李澈笑着说道。
“对了,姨娘,我还有个想法。”李澈神秘地说道。
“什么想法?”周柒好奇地问道。
“我想用剩下的钱,买些酿酒的工具,我们自己酿酒卖。”李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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