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林昭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死死地捂住沈清欢的眼睛,像是怕她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灼伤。
“你放开我!我爹他……”沈清欢还想挣扎,却被林昭阳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抱歉了,清欢。”林昭阳轻叹一声,将沈清欢打横抱起,一个鹞子翻身,从后窗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哪是逃命啊,这简直就是逃婚现场加强版!
只不过新娘子有点儿“不配合”,新郎官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林昭阳一路狂奔,脚下生风,怀里的沈清欢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关键时刻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他抱着沈清欢一路疾驰,最后来到城郊的一间破败铁匠铺前。
这铁匠铺门板歪斜,蛛网密布,门口还挂着个缺了角的招牌,上面依稀写着“谢氏铁匠铺”几个字。
林昭阳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节奏诡异。
“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一个独眼龙大汉探出头来,正是谢三叔。
他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块块铁疙瘩,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一看到林昭阳和他怀里的沈清欢,谢三叔二话不说,一把将他们拽了进去,又迅速关上了门。
“少主,你受伤了?!”谢三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扫了一眼林昭阳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没事,一点小伤。”林昭阳摆了摆手,将沈清欢放在一张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三叔,快看看她,她好像……不太对劲。”
谢三叔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沈清欢。
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谢三叔伸手搭上沈清欢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她这是……灵瞳反噬?”谢三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灵瞳?”林昭阳一愣,“那是什么?”
谢三叔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炉火边,抡起铁锤,对着烧得通红的铁砧“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这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林昭阳听得一头雾水,这谢三叔,打铁就打铁,怎么还打出摩斯密码来了?
敲了一阵,谢三叔突然停了下来,走到火炉边,用火钳从灰烬中夹出一个黑乎乎的铜匣子。
这匣子不大,上面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嗯……四不像?
好吧,仔细一看,是沈家的徽记。
谢三叔将铜匣子递给林昭阳:“少主,这是沈将军留下的。”
林昭阳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清欢亲启”四个字,字迹刚劲有力,一看就是沈清欢父亲的笔迹。
“这是……”林昭阳心中一动,正要拆开信封,却突然听到沈清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沈清欢的眼睛虽然还闭着,但眼珠却在眼皮底下急速转动,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林昭阳心中一紧,连忙将信塞回匣子,握住沈清欢的手,试图安抚她。
就在这时,沈清欢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中,竟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啊——!”沈清欢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床上翻滚起来,“疼!好疼!”
“清欢!你怎么了?”林昭阳吓坏了,连忙按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
“沈玉棠……她……她……”沈清欢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沈玉棠?她怎么了?”林昭阳追问道。
沈清欢没有回答,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她隐约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女人,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啊——!”沈清欢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搜!给我仔细搜!他们一定就藏在这里!”是赵捕头的声音。
林昭阳脸色一变
“三叔!”林昭阳低吼一声,
谢三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墙边,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弓,弩弓上还插着几支闪着寒光的箭矢。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人影就是一阵乱射。
“啊——!”
“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了!”
几声惨叫过后,外面顿时乱作一团。
谢三叔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重新装填箭矢。
林昭阳看着谢三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谢三叔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他们。
他转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清欢,
“三叔,这里交给你了,我带清欢走。”
“少主,你要去哪?”
林昭阳没有回答,他将沈清欢抱紧,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带她,回家。”
“回家?回哪儿的家?是回你那狗窝一样的医馆,还是回沈家那已经烧成灰的祖宅啊?”林昭阳自嘲地笑了笑,抱着沈清欢,脚尖一点,从铁匠铺的后窗一跃而出,像一只夜枭,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他没敢走大路,专挑那些犄角旮旯的小路走。
这路线,七拐八绕的,比他逃避师姐们逼婚的路线还复杂。
哎,没办法,谁让咱现在是“通缉犯”呢?
林昭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赵捕头那帮人,肯定是沈玉棠那毒妇派来的。
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不过,想抓我林昭阳?
哼,下辈子吧!
他一路潜行,最后,竟然又回到了青冥医馆。
这操作,简直就是“灯下黑”的教科书级别演绎。
“清欢啊清欢,你说你,非要趟这趟浑水。现在好了,咱俩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林昭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沈清欢,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溜进了医馆后院。
这后院,有一个地牢,平时用来关押一些不听话的病人……好吧,其实是用来存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
林昭阳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地牢入口,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林昭阳皱了皱眉,抱着沈清欢走了进去。
地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林昭阳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地牢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堆杂物。
他扒开杂物,露出一个破旧的木箱。
这木箱,是他父亲生前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
林昭阳打开木箱,里面除了一些医书和药材,还有一叠厚厚的纸张。
他拿起纸张,仔细一看,竟然是父亲的验尸报告残页!
“这……这是……”林昭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心脏“砰砰”直跳。
残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林昭阳还是能辨认出一些关键信息。
“死者……体内……有……沈家……灵力……波动……”林昭阳断断续续地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沈家灵力波动?
这怎么可能?!
沈玉棠明明说,父亲的死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昭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舞。
他突然想起,沈清欢的灵瞳,不就是沈家的特殊能力吗?
难道……父亲的死,真的和沈家有关?
林昭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死于意外,可现在看来,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紧紧地攥着验尸报告残页,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林昭阳咬紧牙关,
他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收好,抱着沈清欢离开了地牢。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或许能找到答案的地方——沈家祖庙。
沈家祖庙位于城外的一处悬崖边,那里供奉着沈家历代先祖的灵位。
林昭阳一路疾驰,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沈家祖庙。
祖庙已经破败不堪,只剩下几根残垣断壁,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上,显得格外凄凉。
林昭阳走进祖庙,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口青铜药鼎。
这药鼎,是沈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据说有着神奇的力量。
他将沈清欢轻轻地放在药鼎旁边,然后伸手去触摸药鼎。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药鼎的一瞬间,沈清欢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中,闪过一道耀眼的青光,和药鼎上浮现的青龙纹路交相辉映,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啊——!”沈清欢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清欢!你怎么了?”林昭阳吓坏了,连忙想要把她拉开。
可是,已经晚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药鼎中传来,将沈清欢整个人吸了进去!
“清欢——!”林昭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桀桀桀……灵瞳终于觉醒了,现在该归我了!”是沈玉棠的声音!
林昭阳猛地抬头,只见沈玉棠带着一群黑衣人,正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看着被青龙虚影吞噬的沈清欢,声嘶力竭地喊道:“别相信任何沈家血脉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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