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拽着纯妃的衣领按进蛊池时，池水突然凝成冰。
无数张昭容的脸从冰面浮出，齐声尖叫：“阿姐，我疼！”
“宁儿下得了手？”纯妃的虚影在冰晶中重组，掌心托着枚跳动的心脏——每跳一下，蛊池就漫上一层血雾，“这可是你妹妹的活心，连着你的……”
昭宁突然将断指戳进冰面，血珠滚落处炸开细纹：“母妃当年教我，杀蛊要诛心。”她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疤痕，“可您没教，蛊母的心早换成狗奴才的！”
冰层轰然炸裂，池底升起口青铜棺。棺盖上缠着靛蓝发带，正是哑奴当年送她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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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琅，滚出来！”
昭宁踹开棺盖，浓绿蛊雾中伸出只白骨手，指尖勾着褪色的平安符。她突然记起永昌十三年，哑奴吞毒前夜曾求她：“殿下赐奴一张平安符吧，要沾您指尖血的。”
符纸在蛊雾中自燃，灰烬凝成哑奴虚影：“殿下终于肯用奴的心了？”
纯妃的尖笑震碎冰凌：“傻宁儿，他换给你的哪是心，是弑母蛊的引子！”
蛊池突然沸腾，昭宁心口疤痕裂开，钻出条金线虫——虫身刻满哑奴的字迹：【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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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动手吧。”
哑奴虚影握住她执刀的手刺向自己眉心：“永昌十三年您问，狗会不会背主。”他引着刀尖划开胸膛，露出里头跳动的蛊虫，“奴答会，但没说完下半句——”
虫群从伤口涌出，在空中拼出大婚夜的场景。昭宁看见自己盖头下的脸突然变成昭容，而真正的她被封在冰棺里！
“下半句是……”哑奴的虚影开始消散，“狗若背主，定是为护主而死的局。”
金线虫突然爆开，昭宁手中的刀不受控地刺向纯妃。蛊池掀起巨浪，三百盏人皮灯笼同时炸裂，火光中映出惊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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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十三年真相】
“宁儿必须成为蛊母。”纯妃将刀抵在哑奴喉头，“要么你替她承蛊，要么昭容替她死。”
少年哑奴蘸血写：【奴选承蛊，但求殿下永不知情】。
纯妃割开他后颈埋入蛊种时，他偷偷攥紧昭宁的断指骨粉。当夜，他哄昭容喝下假死药，将蛊母命格引到自己身上。
“告诉宁儿，我背叛她。”哑奴跪求纯妃，“让她恨我，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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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池开始坍塌。
昭宁的刀穿透纯妃虚影，却扎进自己心口。血溅上青铜棺那刻，棺内传出婴啼——真正的昭容从棺中坐起，怀里抱着个蛊虫凝成的襁褓。
“阿姐，我的好阿姐。”昭容的脸裂成纯妃的模样，“你杀的是自己呢。”
襁褓突然炸开，爬出只金瞳蛊虫。昭宁在虫瞳里看见倒影：她心口插着刀，身后站着融化的哑奴，而昭容正将蛊母冠冕戴在自己头上。
“殿下…闭眼…”哑奴残存的手捂住她眼睛。
昭宁反手将刀柄拍进自己伤口，蛊母血喷溅而出：“萧琅，本宫命你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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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中浮现换魂阵全貌。
昭宁拽过昭容按在阵眼，将纯妃虚影钉在阵枢。哑奴的残魂裹着蛊虫撞向阵心，青铜棺上的发带突然勒住昭容脖颈。
“奴教过殿下……”哑奴最后的声音混着风雪，“杀蛊母，要先碎她的谎。”
昭宁捏碎腕间所有珍珠，蛊虫卵汇成洪流吞没大阵。昭容在尖叫中化为白骨，纯妃的虚影被虫群撕碎，而哑奴的残魂凝成光点，轻轻碰了碰她断指。
“下辈子……”光点消散前吐出叹息，“别捡乱葬岗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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