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陈年往事之后,眼爷首先开口说到;现在正是黄道吉日最佳时刻,晌午时分。要不趁现在,你就开了这个坛,收下这个徒弟吧,孩子脑子灵,悟性高。我是寻摸多久才找到这么一个。
三贵抽着烟,吞吐着烟雾。沉默了片刻后缓慢的得站起身,嘴里小声说道:那只好如此了。
接着把手里的拐杖一把扔出去转身向西屋走去。
我跟眼爷都目瞪口呆,他...他...不是腿瘸了吗。怎么还能走。
“师兄!你腿原来没事啊!!!”
“我要不装下去,师父他能原谅我吗。你能放过我吗,我可是欺负了你的心上人啊,马二愣子”
“我靠,这俩人,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这套剧情呢。俗不俗”我心里嘟囔到。
稍等片刻后,金三贵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一层尘土下透出不寻常的气场。
他放到桌子上,用袖子擦拭着盒子。
他缓缓打开,一把木剑显现出来。
“师兄,这把剑…你没丢…怎么会在这里…”
“马二,我说丢了剑是不想有人跟你争大弟子的身份,谁知道你自己不争气,非得脱离师门,自己出来单打独斗。现在比我混得还惨”
我听的实在有点不耐烦,直接就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迫不及待当你的徒弟了啊!
其实我是想赶紧摆脱这几天的霉运,恢复之前的生活。
说时迟那时快,三贵一把抽出木剑,然后把我带的红布,蓝布。直接扔到空中,用剑画着梅花一样的符号,接着布“嘭”的一声爆裂而开,变得粉碎。
又指着桌子上的香炉对我说,把香炉双手举过你的头顶。冲着东北角跪下。
我只好照做,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把香炉四只腿贴着头顶跪了下来。跪下的一瞬间,我居然开始紧张了,因为我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在我正想张嘴说话的时候,三贵的剑直接插到香炉里。身体顺着香炉逆时针走了起来,边走边说“太尊真君,渡我道心。天时地利,收徒入门”
在他转了三圈之后。剑突然跳动一下,香炉开始慢慢变得热起来。直到我手实在禁不住的温度,我赶紧把炉子放在地上。嘴里对着手指吹着气。
“金爷,怎么这么热啊。你加开水了?”
“热了?说明太尊真君答应了你纳入我门的请求了。”
“是吗!那太好了,是不是我以后就没事了”
“还没结束呢,你要成为我的徒弟现在就要好好拜师,叩头,敬茶,改口一个也不能少”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嘴里说着好好好,便开始进行拜师之礼。
等进行完一切后,眼爷跟三贵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
我真是弄不到头脑,有这么高兴吗
眼爷说那这孩子交给你了,我回去了啊
“什么交给你了,咱们不一起回去吗”
“你拜师了,就要跟着师父一块生活。没有师父的允许不得私自离开,还想不想转八字了?”
我只好悻悻地说:好吧,那我跟家里打个电话,说我找到工作了好不好
眼爷点了点头,便跟我师父,也就是金三贵告别后离开了。
我望着他骑车的背影,总感觉自己被卖了一般。
我回到院内,看见三贵又开始喝酒,嘴里一颗蚕豆,一口白酒。哼着小曲,悠哉悠哉。
“师父,我现在什么都没拿,回家拿些生活用品好吗”
“不必,我什么都有。”他的手指了指西屋,我便顺着手指的方向进了屋内。
打开房门,里边除了一张破床。一个木桌,一组收纳柜。只有挂在墙上的蜘蛛网。
我说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你收拾干净再说。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屋子,我说什么你照做即可。还有,以后要喊我师父,不要直呼姓名”
“师...父。”
我找了扫把簸箕后开始了一项大工程。屋里的灰尘简直要把我淹没了一样。从十二点开始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收拾得有些干净。
我说:师父,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吧。
师父:嗯,确实有点饥。去吧
我推开厨房的门,脑子都发麻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被油污和灰尘占领,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的颗粒,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角落里堆满了不知放了多久的塑料袋和空瓶子,灰尘和蜘蛛网交织在一起,仿佛这里已经成了废弃的垃圾场。
我的天啊,这是人用的地儿?我扭头出去,拿起扫把又开始打扫起来。
师父他在外边吃着苹果,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我更觉得自己被卖了,成了个免费保姆。
收拾完以后已经傍晚,我说直接吃晚饭吧。又去街口买了些蔬菜之类。
回家炒了个青菜,熬了一些粥。端在师父跟前,说:师父吃饭!多吃点,少喝酒!
师父:徒儿挺好,还会做饭。不知道学东西快不快。
我心想,我看书过目不忘,我还能学不会你教的?
这晚我跟师父在月亮底下聊了很多。
原来他是47年生人。小时候很早父母就不在了。是他的师父,也就是我师爷收养了他。教他一些奇门异术,加上师父本身就有鬼眼。所以特别受师爷青睐。跟着师爷走南闯北,只是爱喝酒这个爱好,犯错多少次都改不了。师爷也是大失所望。最后只好离开乾意门。定居在这个小山村里二十多年。帮人看阳宅阴宅,处理一些撞邪之事,混个饭吃。
他接着说到:我看阳宅只收钱不收礼,看阴宅只收酒。阴宅的钱拿着会损自己阳寿,这种钱收了也要赶紧花出去。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破过戒。
徒儿,我这次收你不是因为马二愣子
“那是什么”我问到
因为你自己,
我自己?
对,你的八字。与我是极合,我的手艺传承给你,你如果勤恳好学,能完全继承我的衣钵,我也能走的安心。
我打断到,好了,别说生生死死的了,多不吉利。
我又问“那眼爷为什么知道你在这儿,你们不是早就不联系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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