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胡同里飘来煤球炉子的呛烟味。林风攥着钥匙站在垂花门下,青砖墁地的倒座房檐角结着蛛网,影壁上平安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王主任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胡同口,他望着中院那株歪脖子枣树,枝桠间漏下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哟,新来的?一道沙哑嗓音从东厢房传来。许大茂趿着布鞋踱到廊下,油光水滑的中分头在暮色里泛着青茬,手里捏着半截飞马牌烟卷上下打量他,瞧着面生啊,哪个厂子的?
红星轧钢厂,今天刚转业。林风将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西厢房支起的窗棂后,秦淮茹正给槐花喂米汤,闻言抬头瞥了眼,围巾下露出的半张脸白得晃眼。
许大茂嗤笑一声,烟灰弹在石阶上:巧了,我媳妇秦京茹的表叔也在轧钢厂当锻工。要说这中院的房子...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原先住着个老光棍,上个月上吊走的,夜里总听见咳嗽
大茂!阎埠贵抱着搪瓷缸子从月亮门转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又编排什么呢?人铁牛是战斗英雄,组织上特批的安置房。说着转向林风,甭听他胡咧咧,李大头是调去三线支援建设,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秦淮茹这时抱着孩子出来,棉袄襟口蹭着米汤渍:三大爷说得对,上回街道还来消毒呢。她说话时眼波往许大茂身上一荡,后者悻悻别开脸。林风注意到她左手虎口有块烫疤,正是原著里为抢车间馒头被蒸汽烫的旧伤。
推开正房东耳房的刹那,霉味混着樟脑丸气息扑面而来。五斗橱上摆着半瓶二锅头,窗台积灰里留着个椭圆形印子——想必是李大头常年搁茶缸的位置。林风正要开窗,忽然瞥见墙根青砖有处新鲜撬痕。
【闲事管理局系统绑定完毕,新手任务发布:帮助秦淮茹修复破裂的棉鞋,奖励厨艺精通(初级)】
机械音惊得他碰倒了条凳。院外传来棒梗带着弟弟妹妹追打麻雀的喧闹,秦淮茹的棉鞋的确开了胶,刚才路过时看见她右脚大拇趾都露在外头。可这系统...林风摩挲着砖缝,指尖触到个硬物——半截黄铜钥匙,看齿痕分明是现代防盗锁制式。
铁牛同志!刘海中挺着肚子跨进门槛,搪瓷茶缸在肚皮上敲出闷响,听说你是八级钳工?我年轻时也...
二大爷,人刚搬来总得喘口气。傻柱拎着网兜饭盒晃进来,铝盒边沿还凝着食堂蒸汽的水珠。他军绿色棉袄沾着油星,浓眉下那双吊梢眼却亮得灼人,嘿!这屋以前是李大头存腌菜的地儿吧?说着掀开炕席,露出半坛子酸黄瓜。
林风趁他们寒暄,用脚尖将钥匙踢到床底。秦淮茹此刻正在公用水管前淘米,冻红的手指在冷水里翻搅,围巾滑落时露出颈后淡青的掐痕——贾东旭去世前常对她动手的旧伤。棒梗偷偷往她米袋里抓了把玉米碴,被小当拽着耳朵拖走。
深夜,林风就着月光撬开松动的那块砖。油纸包着的日记本泛着潮气,最新那页写着:他们发现我在黑市倒腾粮票...许大茂说要举报...字迹在末尾洇成团墨渍。窗根突然传来窸窣声,许大茂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正弯腰查看什么。
次日清晨,林风拿着从供销社换来的胶底鞋敲开贾家房门。秦淮茹眼底泛着青黑,昨晚显然又熬夜糊火柴盒了。使不得!她攥着补丁围裙往后缩,哪能收你这么贵重...
拿旧军靴改的,我脚小穿不上。林风把鞋塞进她怀里,转身时状似无意道:对了,三大爷说今晚街道要来查卫生。秦淮茹瞳孔微缩——贾家柜底还藏着半袋从食堂顺的棒子面。
当夜,许大茂带着街道办的人扑了个空。王主任举着手电筒照过光溜溜的柜底,贾张氏拍着炕沿哭嚎: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秦淮茹低头纳鞋底,针尖在油灯下闪了闪。林风站在围观人群里,看见她将新棉鞋偷偷塞给棒梗。
【任务完成,厨艺精通已解锁】
厨房飘出葱爆羊肉的香气时,整个四合院都醒了。傻柱扒在墙头猛嗅:行啊兄弟!这炝锅的功夫赶上我们食堂大灶了!许大茂阴着脸摔上门,他昨晚在贾家没搜到东西,反被王主任训斥了一顿。
林风将第一盘菜端给聋老太太,老人混浊的眼睛忽然清明:孩子,西跨院枣树底下...话没说完又恢复痴态,继续摆弄她的烟袋锅。深夜,林风摸黑掘开树根,挖出个生锈的铁盒,里面竟是李大头的粮票存根和许大茂的亲笔收条。
晨雾未散,轧钢厂广播响起《东方红》的旋律。林风站在锻工车间,望着穹顶纵横的钢铁桁架,掌心还残留着铁盒冰凉的触感。秦淮茹戴着劳保手套搬运钢坯,破棉鞋早已换成他给的军靴。许大茂在宣传科办公室来回踱步,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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