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阎把烟头按熄在解剖台边缘。
不锈钢台面上，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富的尸体正在渗血。不是暗红的尸血，是鲜红的，动脉血。
“第七次了……”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3点14分，这具本该僵硬的尸体每隔三分钟就会抽搐一次，像条离水的鱼。
监控摄像头红光一闪。
“系统，开播。”陈阎在脑中说。
【叮！弑神直播间已连接暗网，当前观众：132人】
弹幕从视网膜上划过。
[用户9527]：殡仪馆直播？主播剧本太糙了，尸体化妆都省了？
[通灵者]：等等！那尸体不对劲！
陈阎没理弹幕。他戴上橡胶手套扒开林国富的眼皮，瞳孔是金色的，像镀了层香火钱的铜锈。
“果然是被‘赐福’过的。”他指尖拂过尸体胸口，那里本该有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财神代理人抽走了心尖血，做成招财童子了吧？”
解剖刀突然被攥住。
尸体睁开了眼。
“你……看得见？”林国富的嘴裂到耳根，金色瞳孔淌出血泪，“去找我儿子……他书房保险箱……密码是……”
陈阎反手把解剖刀捅进尸体咽喉：“安静点，你儿子早被财神标记了。”
尸体剧烈痉挛，弹幕炸了。
[玄门小师妹]：御尸术！这是湘西赶尸一脉的手法！
[用户9527]：卧槽真诈尸了？！
【观众震惊值+799，可兑换“阴瞳（初级）”】
陈阎关掉提示。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抓起尸体的右手按在《遗体处置同意书》上——指缝里还卡着半片金箔。
门被撞开时，他正把金箔塞进证物袋。
“谁让你碰我爸遗体的！”林家大少林晟带着保镖冲进来，手机镜头直怼陈阎的脸，“拍下来！这殡仪馆偷窃死者财物！”
弹幕沸腾。
[吃瓜群众]：刺激！豪门恩怨现场版！
[法律顾问]：未经允许处理遗体涉嫌侮辱尸体罪，主播要凉。
陈阎举起同意书：“令尊三天前签的协议，委托我处理‘非自然死亡相关事项’。”他特意加重最后六个字。
林晟脸色骤变。陈阎知道为什么——那份用血写的协议就藏在林国富的胃里，是他今早解剖时发现的。
“你放屁！”林晟伸手要抢，陈阎后退半步，证物袋里的金箔突然开始燃烧，灰烬在空中凝成个财神像。
弹幕卡顿一瞬，然后井喷。
[风水师协会]：神性残留物！这主播真能处理赐福尸体！
“令尊不是猝死，是被献祭了。”陈阎点燃一根烟，烟灰弹在财神像上，“你书房供着五路财神像？西北角那个空心木雕里，是不是塞着你爸的八字？”
林晟踉跄着撞到解剖台，弹幕疯狂截图他煞白的脸。
【观众震惊值+1200，解锁“阴瞳”效果：可看破低级神术伪装】
陈阎瞳孔泛起青灰。在林晟西装内袋里，他看见一张泛黄的契约纸，右下角盖着朱砂印——财神代理人的徽记。
“林先生。”他忽然微笑，“您父亲的心脏，好吃吗？”
整个停尸间死寂。
林晟突然惨叫。他胸口的金丝楠木佛牌裂开，爬出无数金色蛆虫，那些虫子疯狂涌向他手中的财神契约。
“救我！”林晟跪倒在地，“你要多少钱我都……”
陈阎一脚踩住他拿手机的手：“直播打赏收的是阴德，不要脏钱。”他俯身抽出契约，“不过你爸付过酬劳了。”
林国富的尸体突然坐起，死死掐住儿子脖子。陈阎站在弹幕飞滚的蓝光里，看林晟的瞳孔渐渐泛起和自己一样的青灰色。
【叮！完成首杀任务，解锁“生死簿·残页一”】
虚空中浮现血字：
「九曜缺一，弑神者当诛。」
陈阎把烟头扔进林晟大张的嘴里。
“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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