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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尊 第74章权贵寻衅,忠者何惧

小说:儒道至尊  作者:感恩的心12  回目录  举报

鎏金文魁令悬浮在罗忠掌心三寸处,会场穹顶垂落的九十九盏琉璃宫灯突然暗了三成。

李青云捏着紫砂壶的手指骤然收紧,裂纹中渗出的茶汤在青石地面洇出凤凰泣血般的纹路。

《正气歌》第三阙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当真是抄自前朝《文心雕龙注疏》?

赵无极的声音像淬毒的银针,刺破满场喝彩。

他腰间褪色红绳在月光下泛着陈年血迹般的暗红,玉牌翻转时露出背面被刮花的权字,那正是三年前其子赵权在罗家村井边调戏郭灵韵时,被罗忠用端砚砸碎的旧物。

莫婉清攥着青竹戒尺的指节发白,戒尺末端垂落的流苏突然凝成冰棱。

她脚下青砖裂开蛛网状细纹,立命境的文气正要凝成《女诫》中的清者自清,却被罗忠袖中飞出的半片砚台残角拦住。

那残角沾着罗忠周岁时咬出的牙印,此刻正泛着祠堂门槛漫出的金液。

赵大人可知《文心雕龙注疏》成书于永和七年?罗忠指尖轻点文魁令,令中封印的九只文运金蝉突然振翅,在会场上空拼出大梁疆域图,而晚辈诗中照轩辕三字,取自轩辕历三百年的星象异变——

他忽然咬破食指在虚空书写,血珠凝成的字迹与百里外罗家村井水托举的金字共鸣。

当下则为河岳五字成型时,李青云官袍上的仙鹤补子突然活过来,衔着破碎的紫砂壶片飞向东北角檐铃。

铜舌上的冰晶霎时蒸腾成雾,雾中显出一卷泛黄书册。

那是郭老秀才卧病时攥着的《千字文》,此刻扉页批注天地玄黄四字正与罗忠血书交相辉映,墨迹里还沾着三日前罗兵锄头上震落的红土。

放肆!赵无极袖中飞出十八枚骨筹,每枚都刻着当朝三品以上官员的私印。

骨筹落地成阵的刹那,莫婉清发间木簪突然绽开墨梅,飘落的花瓣恰好盖住阵眼处的吏部二字。

郭灵韵突然轻笑出声,腕上翡翠镯子撞出清越声响。

她将及笄那年罗忠赠的《九九消寒图》铺展在地,图中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九字逐一亮起:赵大人可要对照永和七年的星宿图?

小女子恰巧带着钦天监十年前颁行的《紫微垣考》。

会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十七位大儒官帽垂落的璎珞无风自动,在地面拼出的八卦阵缓缓逆转。

李青云望着阵中逐渐显现的轩辕历星图,忽然将半块虎符状的镇纸拍在案上——那是用罗家村古砚金液重铸的兵家信物。

赵侍郎不妨明说。罗忠踏着八卦阵的离位,靴底沾着的金液突然化作火凤虚影,您袖中那封伪造的《文心雕龙注疏》残卷,需要晚辈帮您念出夹层里的银票编号吗?

东北角的檐铃突然齐声碎裂。

赵无极倒退半步撞翻青铜鹤灯,灯油泼洒在骨筹上燃起幽蓝火焰。

他盯着雾中逐渐消散的冰晶倒影——那里本该映出他安插在罗家村井边的死士,此刻却显出个正在祠堂门槛刻忠字的佝偻身影。

李青云突然抚掌大笑,掌纹中游走的文气化作三条蛟龙,将燃烧的骨筹吞入腹中。

当最后一点蓝焰熄灭时,众人听见三百里外罗家村传来井水喷涌的轰鸣,每道水柱都托着罗忠幼时在晒谷场写的但行好事草稿。

明日辰时三刻。赵无极拂袖转身时,剑穗玉牌突然裂开细缝,渗出的血珠在地面勾出半幅边塞地图,罗公子可敢与老夫赌一场文心弈?

他踩碎地图上标注匈奴字样的墨点时,怀中的传国玉玺拓本突然发烫。

那拓本背面用隐形药水写着罗忠周岁抓周时碰过的木剑编号,此刻被莫婉清戒尺上融化的冰水浸染,正逐渐显出镇北侯的徽记。

罗忠弯腰拾起一片琉璃灯碎片,锋利边缘映出他额间朱砂记突然浮现的龙纹:赵大人可知,文脉最重处不在庙堂?他将碎片掷向空中,残光照亮观礼席间某个始终沉默的青衣官员——那人袖口绣着的暗纹,正是三年前在罗家村后山丢失的狼毒花粉图样。

风起时,文魁令中封印的金蝉突然集体蜕壳。

十七只蝉蜕落在八卦阵的坎位,拼出半句《诗经》残篇,而最新鲜的那只振翅飞向罗家村方向,翼膜上隐约可见郭老秀才今晨在病榻上补全的《劝学赋》批注。

赵无极的玄色官袍下摆突然腾起一缕青烟,那是他暗中催动的文气被浩然正气反噬的征兆。

他枯瘦的手指掐住腰间玉牌裂痕,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竟在青石板上凝成歪斜的权字。

十七位大儒的璎珞此刻已在地面拼出完整的二十八宿图,星图正中央赫然是罗忠周岁时在祠堂门槛刻下的忠字。

永和七年三月初七,轩辕历紫微垣东移三度。罗忠指尖的金蝉忽然吐出半卷星图残页,那泛黄的桑皮纸上还沾着郭老秀才临终前咳出的血沫,《文心雕龙注疏》成书当日,荧惑守心的天象恰好与晚辈诗中斗牛射紫宫的星位重合——赵大人莫非想说,三百年前的刘勰先生穿越时空剽窃了晚辈的诗句?

观礼席间传来压抑的笑声。

某个青袍官员的茶盏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在星图上浇出弄巧成拙四个草书。

李青云官袍上的仙鹤补子突然引颈长鸣,衔着半片琉璃灯罩落在赵无极脚边,灯罩上清晰映着三年前赵权调戏郭灵韵时被罗忠砸碎的砚台形状。

放肆!赵无极的怒吼裹着腥臭文气,袖中飞出的骨筹突然燃起幽蓝鬼火。

那些刻着当朝重臣私印的筹码在空中扭曲成十八个骷髅,每个骷髅的眉心都嵌着罗家村后山特有的狼毒花粉。

莫婉清发间的墨梅突然凋零,花瓣落地时化作《列女传》中的箴言,将鬼火困在道德文章织就的樊笼里。

郭灵韵腕间的翡翠镯子突然泛起青光,她将《九九消寒图》抛向空中,图中待字骤然化作活水,浇熄了即将蔓延的邪火。赵大人可知晓《大梁律》第三百二十条?少女嗓音清越如碎玉,污蔑文道魁首者,当黥面流放三千里——您袖中那封伪造的残卷,墨香还未散尽呢。

罗忠忽然踏前一步,靴底沾着的金液在星图上烙出轩辕历星轨。

他额间朱砂记迸射的金光刺破鬼火,将十八枚骨筹照得通体透明。

众人惊骇地发现,每枚骨筹内部都蜷缩着个血色冤字,那些字迹竟与三年前罗家村井边打水的木桶上刻的祷文如出一辙。

建元十二年霜降,赵侍郎在幽州赈灾银中掺了铅粉。罗忠的声音突然裹挟着雷霆之力,震得檐角铜铃齐齐转向罗家村方向,那些铅粉用《千字文》包裹,封皮上还印着您最爱的瘦金体福字——需要晚辈请出当年押运粮车的骡马魂魄作证么?

李青云突然将虎符镇纸重重拍在案上,镇纸中封存的古砚金液化作三条蛟龙,将燃烧的骨筹吞入腹中。

当最后一点幽蓝火焰熄灭时,众人听见三百里外罗家村的古井发出龙吟,井水托起的但行好事草稿突然镀上金边,在月光下拼成《正气歌》全文。

好个文脉通天的少年郎!始终沉默的青衣官员突然抚掌,他袖口的狼毒花纹在蛟龙金光照耀下,竟渐渐褪成罗家村晒谷场常见的狗尾草图案,赵侍郎今日倒是让本官见识了,何为偷鸡不成蚀把米。

观礼席间顿时炸开锅。

十七位大儒的官帽璎珞无风自动,在地面拼出的八卦阵突然逆转,将赵无极困在象征坎位的凶煞之地。

他腰间玉牌彻底碎裂,渗出的血珠在地面勾画的边塞地图上,竟显露出匈奴王帐与赵府密室相连的密道图示。

诸君且看!莫婉清突然挥动戒尺,戒尺末端垂落的冰棱将血地图拓印在半空,三年前匈奴骑兵夜袭罗家村,那些蛮子腰间挂的,可不正是赵氏私铸的玄铁令牌?她发间的木簪突然生长出翠绿藤蔓,藤叶上浮现出罗忠周岁抓周时触碰过的镇北侯印鉴虚影。

李青云突然起身,官袍上的仙鹤振翅掀起文气风暴。

他指尖凝聚的浩然正气化作判官笔,凌空写下彻查二字:明日朝会,老夫自当奏请圣上重审幽州赈灾案——赵大人府上的《文心雕龙注疏》,怕是比翰林院藏本还要齐全吧?

赵无极踉跄后退,撞翻了青铜鹤灯。

燃烧的灯油泼洒在他官袍下摆,竟烧出个屈膝求饶的人形黑影。

那黑影的轮廓与三年前在罗家村井边被罗忠呵退的赵权身影完美重合,引得郭灵韵突然掩唇轻笑,腕间翡翠镯子撞出的清响里,分明藏着《声律启蒙》的平仄韵律。

今日这出指鹿为马,赵大人唱得可比秦桧还要精彩。罗忠弯腰拾起一片琉璃灯碎片,锋刃映出他眼底流转的河岳虚影,您安插在罗家村祠堂外的死士,此刻应当正跪拜我父亲新凿的忠义井——需要晚辈帮您问问,他们可还认得主子的笔迹?

东北角的檐铃突然齐声碎裂。

赵无极袖中滑落的密信尚未落地,就被莫婉清戒尺掀起的文气冻成冰雕。

透过晶莹冰层,众人清晰看见信上事成之后屠村灭口八字,那字迹竟与三年前罗家村祠堂失窃的族谱批注一模一样。

李青云突然抚掌大笑,掌纹中游走的文气化作千军万马,将冰雕密信踏成齑粉:好!

好!

好!

罗小友这篇《正气歌》,当真是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他官帽垂落的璎珞突然崩散,三百颗玉珠在空中拼出罗忠周岁时在祠堂门槛刻下的忠字,每个笔画都流淌着古砚金液。

赵无极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浮现的却是罗家村私塾的窗棂剪影。

他颤抖着指向罗忠,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井底苔藓般的湿冷:黄口小儿...你以为...咳咳...这就算赢了?他怀中的传国玉玺拓本突然自燃,灰烬里飘出个残缺的狼头图腾,那正是匈奴萨满诅咒用的血符。

罗忠负手而立,文魁令中飞出的金蝉突然集体蜕壳。

十七只蝉蜕落在他脚边拼成《诗经·小雅》篇章,最新鲜的那只振翅落在莫婉清肩头,翼膜上浮现出郭老秀才临终前补全的《劝学赋》——文心不死,浩气长存八字突然化作金光,将赵无极袖中最后一点鬼火焚尽。

今日之争,非为胜负。罗忠指尖轻点虚空,百里外罗家村的井水突然喷涌成柱,水幕中浮现出他三岁时在晒谷场写下的民心即天心,赵大人可知,您输在何处?他额间龙纹突然游动,在穹顶映出大梁疆域图——图中每个村落都亮着微弱的文气光芒,恰似繁星落地。

观礼席间突然站起个布衣老者,他掌心的老茧亮起《齐民要术》的篆文:罗公子周岁那年,用米汤在祠堂写过民为贵三字!老人颤抖的声音引来更多附和,十七位大儒的官印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空中,与文魁令共鸣出《礼记》中的大同篇章。

李青云突然解下腰间鱼符掷向罗忠:三日后文渊阁论道,老夫等着看小友舌战群儒!那鱼符坠地时化作双鲤,衔着罗忠幼时的开蒙字帖游向罗家村方向,帖上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稚嫩笔迹,此刻竟透着剑戟森然之气。

赵无极在众人唾弃声中仓皇离场时,靴底粘走的半片琉璃灯罩突然割破他的脚踝。

那灯罩上残留的金液渗入伤口,在他小腿上烙出个屈辱的伪字。

他回头望时,正撞见罗忠将文魁令按在古砚残角上——三百里外罗家村祠堂的忠义井中,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是夜子时,罗家村东头枯了二十年的老槐突然开花。

守夜的更夫看见井口金雾升腾,雾中隐现的龙影额间竟有朱砂印记。

当第一缕晨曦染红祠堂匾额时,村民们惊恐地发现,井水托起的但行好事草稿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血色狼头图腾——那图腾瞳孔的位置,恰是赵无极摔碎的玉牌残片所在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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