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飞的惊愕只持续了片刻,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很快,他便收敛了神色,哈哈一笑,指着吴启道:“贤弟这幻形之术,当真出神入化,连愚兄都险些被骗过!”说罢,他起身,示意吴启入座。
“明信,还不快去沏壶好茶来!”段向飞吩咐道。
段明信应声而去,吴启则在石凳上落座,含笑道:“雕虫小技,让段兄见笑了。”
待段明信奉上香茗,三人边品茶边叙旧。
吴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天定城之事,后续如何了?”
段向飞轻啜一口茶,缓缓道:“洛蓝那几个家伙,倒也识趣,并未将贤弟牵扯进来。愚兄便顺水推舟,编了个故事,只说是贤弟云游四方,不问世事,这才将他们打发了。”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对自己这番谎话颇为得意。
吴启心中暗赞,这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
放下茶盏,段向飞继续说道:“费正蓝那伙叛逆,自然罪不容诛,已被陛下下令处死。至于崔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株连九族!”
吴启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波澜起伏。
这天定城风波,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平息,皇帝的手段,果然雷厉风行。
“如今,天定城城主之位,已由陛下的亲信接管。”段向飞最后补充道。
吴启端起茶杯,掩饰住眼中的精光。
皇帝此举,看似稳妥,实则……
他刚想开口,却听段向飞说道:“贤弟,愚兄有一事不明……”
吴启放下茶盏,眼中似有星光闪烁,他轻声道:“皇帝此举,看似稳妥,实则是在铲除异己,巩固皇权。”他语气平静,却仿佛洞悉了皇帝内心深处的隐秘。
段向飞闻言,不由得一愣,他放下手中茶杯,惊愕地看着吴启,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贤弟此言……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你如何得知?”
吴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故作高深道:“闲来无事,看了些杂书,多是些前朝野史,胡言乱语罢了,当不得真。”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内心却颇为自得。
自己这番见解,纵然不是一语中的,也算是看透了皇帝的几分心思。
段向飞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他深深看了吴启一眼,并未深究。
他话题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对了,贤弟,你那几位江湖朋友,这段时间可是风头正盛。愚兄也听说了不少他们的事迹,各个都得到了武林同道的敬重,礼遇有加!”
吴启闻言,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那几位朋友并不放在心上,记忆也有些模糊。
他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叙旧。
段向飞见状,心中了然,便不再绕弯子,直言问道:“贤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吴启哈哈一笑,放下茶杯,戏谑道:“段兄不妨猜上一猜?”
段向飞闻言,片刻之后,才笑道:“依愚兄看,贤弟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愚兄一时半会也猜不透贤弟心思,不妨直说吧!”
吴启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坦然道:“今日前来,一来是想请教段兄那幻形大法的精髓,二来是想去长华寺,祭拜一下圆蒙禅师与圆觉大师。最后嘛,当然是想和段兄切磋一下武艺了。”
段向飞闻言,哈哈大笑,爽朗之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他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吴启说道:“贤弟如此坦诚,愚兄岂有不应之理?”顿了顿,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不过,愚兄有一事好奇,贤弟修炼那幻形大法多久了?如今又是何等境界?”
吴启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静静地等待着段向飞的反应。
段明信听闻吴启说幻形大法小有所成,不禁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段向飞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稳地说道:“明信,莫要大惊小怪,吴贤弟向来聪慧过人。”他转而看向吴启,眼中满是认可:“贤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在是难得。”
随后,两人深入交流幻形大法。
段向飞耐心为吴启解惑,吴启不时提出独到的见解,那些见解仿佛一道道亮光,让段向飞又惊又喜。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心中惊叹不已。
一旁的段明信也听得入了迷,耳朵竖得直直的,生怕错过一个字,脸上满是沉醉之色。
段向飞心中突然起了切磋之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启。
吴启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读懂了其中的含义,欣然同意。
两人来到院中,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吴启抽出腰间长刀,将刀背对着段向飞,表明无伤人之心。
只见他身形一晃,率先出招,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段向飞眼神一凛,侧身躲避,脚步在地上轻点,扬起一小片尘土。
吴启攻势不停,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段向飞边应对边观察着吴启的招式,心中暗暗吃惊。
突然,段向飞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是有了什么打算。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吴启心中一紧,却也毫不退缩,继续向前攻去。
刀光剑影,两人身影交错,眨眼间便过了数十招。
段向飞身形突然一晃,竟化作三个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吴启。
吴启心中一凛,眼窍勘破之能全力发动,洞察着三个身影的真假。
他脚步轻移,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堪堪躲过三道攻击。
虽是躲过了攻击,但衣衫却被划破了数道口子,吴启不禁感叹这幻形大法的精妙。
段向飞见吴启识破了自己的幻形,也不再藏拙,双手翻飞,掌风呼啸,使出了成名绝技——雪神掌。
只见他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如雪片般飘落,却又带着凛冽的寒意。
吴启不敢大意,凝神应对,挥刀抵挡。
“砰!”的一声闷响,段向飞一掌击中吴启左肩。
吴启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左肩一阵刺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挥刀反击。
刀光一闪,直逼段向飞面门。
段向飞侧身躲过,
一旁的段明信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为吴启只是一介普通的僧人,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他想起之前在天定城外,吴启一刀斩杀数名黑衣人的场景,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那一刀通神并非偶然?
吴启稳住身形,再次挥刀攻向段向飞。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段向飞眼神一凝,再次使出雪神掌,双掌化作两团白影,与吴启的长刀碰撞在一起。
“铛!”金属碰撞的脆响声在山谷中回荡。
吴启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一阵发麻。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出一刀,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段向飞。
段明信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凌厉的刀光即将落在段向飞身上,他忍不住惊呼:“父亲,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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