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世界还真的是变化挺大的,
尤其是我这一种没有台词的角色,
真的是连活死人的路人甲都比我好。
站在剧组里面,
我像个摆设,
没什么存在感,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现在我是劳模宇州阳,
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如果眼睛一眨,
镜头里可能就会漏掉,
谁知道拍到的是哪一块啊。
我前面站着男主角,叫朱巴,
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但如果你去追溯他的名字,
就会发现……其实他的父母一定忘记给他起个名字,
结果就直接用个“朱巴”了,
简简单单,跟个宠物名字似的。
哎,
朱巴乖,
乖乖的,
连个“乖”字都替代不了。
他总是让我想起一只会走路的狗,懒懒的,
偶尔抬抬头看看周围的动静,
真的是宠物的气质。
房源说,
“拍到了我的耳朵了。”
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导演真的是有点细心的,居然拍到了我不想让镜头看到的地方。
此时,我的耳朵就像是被两股力拉扯着。
房源在一角拼命的向左摆手,
意思是让我靠左一点,再往左边移移,可能要拍我的侧脸。
可是那个副导演,
他一直在向右边摆手,指示我应该往右,往镜头外面移。
于是,我就像个左右为难的木偶,
完全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结果是两边都用力拉扯着我。
我的耳朵,好像成了场上的道具。
我总算明白了。
有人在一直揪我的左耳朵,
另一个人却在揪我的右耳朵。
干脆,我不要耳朵了,
反正我还真的戴着帽子的,
都拍不到耳朵了。
导演似乎终于注意到了,
突然大声喊道:
“朱巴后面那个谁谁,别动,千万别动!”
“谁谁”就是我,不带名字的角色,
似乎我已经成了剧组的透明人了。
现在,
我不仅是个劳模,还要充当花瓶,
站在这儿,
静静的,
什么都不做。
只见站在我前面的滴答答和朱巴正在上演当街亲吻的戏码,
做得那叫一个真,
做得那叫一个足。
我站得离他们很近,
我甚至都能看到朱巴的嘴巴,
哦,
那馋嘴巴子,
简直就是随时准备去抢食物的模样。
可能没有人给他带爱心早餐,
他的嘴巴才那么馋吧。
他居然自己叫了个停,
“导演,这场吻戏拍了快一个小时了,
可以了吗?我饿了。”
果然,他的话管用,
导演马上就停了拍摄,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滴答答居然走到了我的身边来。
她看了我一眼,问道,
“小阳,如果觉得饿的话,可以到我那边去吃点。”
我有些懵了,迷迷糊糊地答道:“不饿,我刚吃过早餐。”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提到早餐,莫名其妙的。
看样子,我对早餐的念头有点过于执着了,
甚至连“爱心”两个字都给省略了。
房源也立马凑了过来,赶紧站在一旁帮忙解围,
“你好,滴小姐,我是房源,跟宇州阳一起过来的。
我可以打包票,他不饿,我们AA制买的早餐……”
他说完这段话,滴答答的助理却突然跑了过来,挡住了我们的一切交谈。
“走了,”助理看着我们,“滴答答有个临时的采访,马上就要去。”
房源显然是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人,
看到热闹总想凑过去看。
他立刻拉着我跟着去凑热闹,
完全没意识到可能会打扰到滴答答。
记者问滴答答,
“怎么保持身材的?”
“暴饮暴食呗。”
记者点点头,
“对,滴答答保持的很好,吃得好。”
这时候,房源居然举起了大拇指,
欣赏滴答答的身材。
滴答答好看归好看,
又不能当饭吃。
人家凡尔赛。
还不是让那些键盘侠
有字可打,
该吐槽一个字都不会少,
只不过不好笑罢了。
这个时候,
我开始感到有点不耐烦,
房源究竟是听的入迷还是看的入迷,
我是分不清了。
他说,
“滴答答,怎么那么甜?”
甜?
房源居然竟然上架了鼻子去“感受”滴答答的“甜味”,
真是的,这就有点过分了。
看样子我又猜错了,忘记房源五官上还有个鼻子。
此时,场务导演匆匆跑过来,
“宇州阳,去叫那个朱巴出来。”
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反正已经是劳模了,
也不差这一点点小事。
我心里默默想,
去吧,反正这就是我的工作——站着。
于是,我慢慢走到朱巴所在的房间门口,
我还是太低调了,
轻轻敲了敲门,
“导演叫你呢,都等着您了。”
我说完,站在门口等着,
结果房间里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中间声音还滚滚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架势,敲门的力度也好像完全没作用。
无奈之下,我转身跑回去找导演:“导演,对不起,没叫来。”
“你干什么吃的,叫你去叫人都叫不来?”。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走回去,又敲了敲门。
这一次,里面的声音好像更加不耐烦:“谁呀?小阳,新来的?”
我声音有些小,“导演说,您快出来吧,马上就要开拍了。”
可是,朱巴一听到我的声音后,
居然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滚”字声,
随即又是那种长时间的打呼噜声。
我转身跑回去:“导演,我真的没法叫他。”
导演气得几乎要炸锅了:“你再去叫叫,记住,机灵点,你可不是马驴子,他让你滚你就滚!”
终于,第三次敲门时,朱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个兔崽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拍个戏也不让人好好休息,你拍你个大爷呀!”
我简直被气得半死,转身就想找导演,
“导演,我不干了,真的是我受不了了!”
正巧,这时滴答答看到了我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温柔地开口:“小阳,再去叫他,记得报我的名字。”
房源也跟着我一起去敲门。
“导演说,是滴答答说,开拍了。”
然后房源生怕我声音小,补充了一句,
“滴答答在等着你,是滴答答……”
然而话还没说完,朱巴就已经开门,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根本没有看我们一眼,只是笑脸迎着滴答答走了过去。
这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简直像个傀儡一样,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满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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