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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贞观纪 第一百一十二章 高甑生诬告李靖 虞世南连上奏疏

小说:唐太宗贞观纪  作者:尚金龙  回目录  举报

众将班师后,岷州都督、盐泽道行军总管高甑生诬告李靖谋反。

李世民私下找到李靖说:“李将军,先前平定东突厥时,你回师便有人状告你,这次平定吐谷浑后,你回师又有人状告你,这是为何?”

李靖说:“陛下,事实究竟如何,臣相信您自有判断,臣不想辩解,臣脚疾复发,恳请陛下准许臣辞官归家养病!”

李世民继续追问:“李将军,这次朕希望你能给朕一个解释!”

李靖看到李世民似有怒气,叹了口气说:“高甑生是秦王府的功臣,臣不如他和陛下亲近。”

李世民说:“你这是何意?”

李靖说:“高甑生贻误军机,本应问斩,臣念其是秦王府旧臣,不想为难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恶人先告状,仗着陛下的宠爱,诬告臣谋反,臣自知陛下和他的关系,所以,臣不愿争辩,陛下若想处置臣,臣无话可说。”

李世民得知高甑生贻误军机在先,恶人先告状于后,于是说:“高甑生违抗您的指挥,又诬告您谋反,这些如可以宽恕,那么法律将何以实施?而且我大唐当年从晋阳起兵,功臣多了,如果高甑生得以赦免,则人人犯法,怎么能够查禁呢?朕对有功之臣,从未忘记,正因如此才不敢宽赦呢。”最终,高甑生被流放。

李靖却说:“陛下,微臣心中常怀敬畏,聆听古训,深知匠石选材之精妙,樗树因其木质疏散,无法承受栋梁之重,故而被匠人所弃;又闻陶冶制器,需知盈满则亏,过犹不及,方能成就传世之作。《鲁史》中的‘量力而行’,是对智慧与自知之明的高度赞扬,《夏书》所言‘满招损’,则是对骄躁与贪婪的深刻警醒。

微臣自视平庸,才疏志短,从未敢有非分之想。我如同那短翅的鸟儿,虽心怀翱翔天际的梦想,却受限于羽翼未丰,只能低飞于榆树与枋树之间,仰望高空的雄鹰;又似那劣迹之驹,虽有千里之志,却步履蹒跚,难以追随骏马之蹄印,遥望燕赵之地,心中满是无奈与遗憾。然而,微臣何其有幸,生于这盛世,蒙受陛下隆恩,犹如朽木逢春,得遇名师雕琢;又如枯骨重生,被赐予丹青之色,焕发新生。

微臣曾随军南征北战,披荆斩棘,敌人闻风丧胆,百姓归心向义。然此皆非微臣一己之力所能及,实乃天威浩荡,陛下圣明所至。而陛下对微臣之厚爱,封赏之隆,已远超微臣之微末功劳。微臣位极三公,与寇恂和邓禹等历史名将并肩;腰悬金印,身列崔氏、卢氏等名门望族之中。每当夜深人静,微臣便自省于心,深恐自己才疏学浅,难以胜任此等高位,辜负了陛下之期望与信任。

岁月不饶人,微臣如今已至暮年,身体日渐衰弱,疾病如影随形,腰脚疼痛难忍,筋疲力尽,昔日之英勇已不复存在。微臣虽心系国家,渴望为国效力,却已力不从心,难以再担重任。微臣深知,人贵有自知之明,更何况身为臣子,更应恪守本分,不可贪恋权势。

因此,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念及微臣年迈体衰,解除微臣之职务,让微臣得以归隐田园,安享晚年。微臣愿将余生献于诗书礼乐,修身养性,以报陛下之恩泽。望陛下能体恤微臣之心,收回对微臣之特别恩宠,使微臣之心能如葵藿向日,永远仰望着陛下之光辉。如此,则国家典章制度得以彰显其威严,万物和谐共生,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之美好。”

李世民听后感慨道:“别人都是只恨自己官位不高,只有你毫不留恋权位啊!”于是答应了李靖的请求。

李靖从此以后关门杜绝宾客,即使是亲属也不能随便见面。

七月初七,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扫荡反叛的羌族,取得大胜。

二十四日,李世民颁布诏令:“山陵的建造规格,应当遵循汉长陵的旧有制度,力求庄重且厚实。

然而,由于工期紧迫,难以按时完成工程。秘书监虞世南呈上了一篇奏疏,他说道:“圣人对于至亲的葬礼选择从简,这并非出于不孝之心,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明智之举。他们认为,过于奢华厚重的葬礼,不仅劳民伤财,反而可能给逝去的亲人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和纷扰,因此才没有选择这样做。

从前,张释之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陵墓中藏有令人垂涎的宝物,那么即使陵墓建造得像南山一样坚固,也难以阻挡贪婪之人寻找缝隙、企图盗掘的决心。’刘向也曾深刻论述道:‘死者的世界没有尽头,而国家的兴衰更迭却是不变的。张释之的话,正是为了国家的长远考虑。’这些话语寓意深远,充满了智慧与远见,堪称至理名言。

我深知陛下的圣德高远,超越了唐尧虞舜这样的古代圣王。然而,在厚葬至亲这件事上,陛下却似乎效仿了秦汉时期的做法。我私下里认为,这样做并不符合圣人的教诲和国家的长远利益。即使陵墓中并未埋藏金银财宝,但后世之人只要看到陵墓如此高大雄伟,又怎会不起疑心,认为其中定有宝藏呢?

再者,如今丧服的制度已经遵循了汉文帝霸陵的规制,简约而不失庄重。然而,陵墓的建造规模却唯独依照汉高祖长陵的样式,显得过于奢华。这恐怕不太合适,也不符合陛下一直以来倡导的节俭之风。

因此,我恳请陛下能够依照《白虎通》中关于葬礼的规制,建造一个三仞高的坟墓,既符合礼仪,又不至于过于奢华。同时,所有的器物和制度都应以节俭为原则,避免铺张浪费。此外,还可在陵墓旁边刻立石碑,详细记载葬礼的规制和原则,另外抄录一份藏在宗庙之中,作为子孙后代永远遵循的法则。”

奏疏呈上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虞世南再次上奏说:“汉代的天子在登基之后,便会着手营造山陵,有的工程浩大,甚至耗费了五十多年的时间才得以完成。而今,我们却要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完成几十年才能完成的庞大工程,这其中的难度之大,人力物力之紧张,实在令人堪忧。

如此紧迫的工期,对于工匠和民众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的工作,这不仅考验着他们的技艺和体力,更考验着整个国家的组织和协调能力。然而,即便我们倾尽全力,恐怕也难以保证工程的质量和进度。

因此,我恳请陛下能够审慎考虑,不要盲目追求速度,而忽视了工程本身的质量和民众的负担。我们应该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工期,确保工程能够顺利完成,同时也不给民众带来过大的压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出我们对先人的敬仰和对国家的负责。”

李世民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

八月十八日,李世民颁布诏令称:“国家初建,各项制度均处于初创阶段,宗庙的规制也尚未完备。现今朕打算将太上皇的神位迁入宗庙之中,应当命礼仪官员们仔细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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