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景帝大军征北匈奴期间,王信受皇帝御诏全程陪同,主要是因为他在陇西干得时间长,对汉匈边境情况熟悉,可随时供皇帝垂询边塞的战事和生产生活情况。其二是因为王信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哥,兄妹俩都在自己身边陪同,用着顺手些。这其三嘛是王信的拍马屁功夫好,会圆场,会办事,会说好听的话,又善于揣摩领导的心思,因此颇得汉景帝喜欢。
李广作为一名武将,在汉匈边境接任郡守是最受欢迎的,一来打仗再也不用捉襟见肘,被人使绊子,基本上想怎么打得赢就怎么打。这二嘛,地方上的大小事物,均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可以随时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充分显示了景皇帝对他的信任。这三嘛,李广这人接地气,群众基础好,威信高,能一呼百应,同仇敌忾。
李广觉得朝廷给了他无限的信任,因此,打起匈奴来非常卖力,一心一意地守卫在陇西至雁门一带的边境线上,时刻保卫着大汉的江山社稷。
这当官是门学问,从下往上看全是屁股,从上往下看全是机会。李广一心埋在基层,做具体工作出色,则永远有干不完的事,打不完的仗,有好事那不是你的,是皇帝英明,有坏事那是你守边无能,得处死。他不像王信那样雁过拨毛,攒够经费,可以上下打点,在朝廷赚个好人缘。而他李广干不来这种黑良心的事,只知拉磨干活儿,他觉得他所干的一切,皇帝都是知道的。
得皇帝垂青,还真需要点好运气。说起来,汉景帝不是昏馈皇帝,来陇西后对王信的油滑心里也是清清楚楚,他不愿老跟这个油腻男一起,想换换胃口。于是就对王信道:“爱卿,陇西郡接你班的那个郡守是飞将军李广吧?他的武艺很不错,何不找他来跟朕叙叙旧?”
王信不知皇帝与李广的关系如何,只是不屑道:“李广那厮徒有虚名,这些匈奴人之所以不敢入侵陇西,全是仰仗陛下在此坐阵。匈奴人最怕陛下的天威,与那李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汉景帝道:“唉——爱卿此言差矣!父皇生前在位时,曾跟我提起过李广,说他年轻有为,是秦朝名将李信之后,在陇西一带素有威名,有万夫不挡之勇,特别精于骑射。匈奴人迫于李广家族的名望,不敢轻易与他正面交锋,人才难得啊!你怎么能说他徒有虚名呢?”
王信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不敢再多言。
汉景帝吩咐道:“来啊,召陇西郡守李广来见。”传令官立刻带着皇帝的诏书前去陇西传诏。
李广带着卫兵正在巡逻,他从一名小兵升到中郎将,再到郡守,全靠在周亚夫手下比武时,得到汉文帝赏识。他这人有个优点,凡事喜欢亲历亲为、以身作责,与官兵能打成一片,有着很强的人个人魅力。
景皇帝有诏要在行营接见他,也是想考察考察他,李广自然有些受宠若惊,忙匆匆放下手头工作就前往皇帝行营,迎头正碰上骑马缓缓而来的王信。
王信故意显得跟李广很熟络的样子,避开传令官过来耳语道:“李将军,此次皇帝诏见,多亏有我极力推荐你,否则皇帝知道你是谁啊?以后你若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记我的大恩哦!”
李广有些大大咧咧:“多谢老郡守抬举,以后请老领导撮一顿也就是了。”
“好好好,将军有此心就好,本官不求你请我撮饭,只记得在皇帝面前多说我几句好话就行了。”说完拱了拱手,王信就示意李广赶紧去见陛下吧。
李广快马加鞭,气喘吁吁赶到皇帝行营,未见其人,先在帐篷门外拱手行礼道:“参见万岁!”
汉景帝在行军大帐里吩咐:“进来吧李将军,朕与你有要事问你。”
李广这才移步进了汉景帝高大的行军帐篷里,见里面已经站了好些大臣,有晁错、窦婴、田蚡等文臣武将;也有侍侯在左右的宦官。李广一一叉手施礼毕,便静立在下垂首位置等候皇帝诏令。
汉景帝端详了一番李广的长相,见他二十四五岁年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内穿软甲,威风凛凛,不觉有了几分喜欢。
于是安排宦官道:“来啊,给李将军看坐。”
汉景帝等李广落座后道:“爱卿,先皇临终前对你评价甚高,说你箭术百发百中,上次在细柳营选拔你做了禁卫军北营卫尉,只做了两年,就把你提拔到汉匈边境做了中郎将,真乃英雄少年。朕从雁门转场来陇西时,诸将领说你有一次在打猎时,一箭竞然射进顽石之中,可有此事?”
“确有过此事,当时正值夜半,我带领官兵巡营,有一士兵突然说有虎,我情急之下,顺手就朝那虎射了一箭,因怕老虎伤人,大家很快就骑马跑开了。谁知第二天,有好事的士兵去昨夜射箭的地方观瞧死虎,却发现是一块大黑石,我那箭射进石头足有三寸,拔了很久才拔出来。”
“哦,看来爱卿果真有此能,哪天有空给朕秀一秀你的箭术,让朕也饱一饱眼福。”
“陛下,微臣实话实说,自从那天射箭入石后,我又复射了几次,都没有射进石头,我猜那晚是有神助我大汉官军脱险吧!”
“爱卿所言不虚,匈奴屡屡犯境,都有劳将军在此狙击,这实在是我大汉的荣兴,也是我大汉国运昌隆。朕此次召你前来,一是想听听你对匈奴军队的看法,以及有什么好的建议要跟在座的将军们提提醒。二是拟安排明天由你陪朕到草原上去狩猎一场,熟悉一下战场环境,也看一看你骑马射箭的本事。”
李广听了景皇帝的问询,忙站起来躬身道:“陛下王师未到之前,匈奴族就多次派出呼韩邪虎、呼韩邪豹带领骑兵趁我不备,在雁门、武威等郡与我大汉守军展开大战,捞了不少便宜。不知怎么回事,他们见陛下大军来势勇猛,便把兵退的无影无踪,不过,我听细作报告,说他们匈奴兵不露头是另有阴谋,请陛下出行小心。”
“哦,既然目前一切平静,那咱们明天就去射猎,熟悉一下此地环境,为下一步大战作好心里准备。”
晁错道:“陛下不可,目前我们对匈奴不了解底细,万一他们是故意设套给陛下往里钻呢?若真伤了陛下,臣等罪就太大了。恕臣等万死不从。”
“唉,朕有李广保镖,再多派些将领跟随也就是了,若我真有了事,那带你们这些臣僚有什么用?传诏,明天早膳后一起去狩猎。”
李广又建议:“陛下,臣要求让陇西从医大夫随驾,他在这里从医时间长,对陇西一带环境熟悉,可随时保护陛下龙体康健。”
“准奏!”
就这样,我也有了伴驾的机会,让我再一次见到了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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